伴随着一阵脚步声,黑暗中走出一人,不是杨先又是哪个,杨先左手里头提着个用外套帮衬的包裹,里头鼓囊囊的,装满了石头。
这些小混混的胆量着实有些太低,杨先还没怎么出手,就全部落荒而逃了。
入化级别的‘投掷’技能,纵使如今这幅身体还没有恢复到巅峰时期,可五十米内,杨先还是能够做到百发百中,三十米内,伤害能够达到最大。
信步来到中年胖子身侧,捡起地上散落的四把大黑星,将四人身上的备用弹夹和现金以及手表,金饰都搜刮干净,胡勇也带着人走了出来。
“哥,这些人都是你弄晕的?”陈建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杨先。
刚才众人都在屋子里吓得六神无主,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根本没有留意到外头的情况,只有拿枪的胡勇,在一侧目睹了全过程。
可也正因为如此,胡勇看向杨先的目光彻底发生了变化。
隔那么远,竟然能够用石头直接把人砸晕过去,一个也就罢了,关键是接连四人。
要不是这四人都被杨先砸晕了,凭着他们手里的枪,纵使胡勇枪法过人,也不敢保证能够在四人的围攻之下安然无恙的把四人全歼。
“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再说。”杨先信步上前,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一众偷渡客,沉声道:“大家都是一条船过来的,别说我这人不念旧情,没给你们机会,现在大家过来,挨个上去砍一刀,今儿这事儿就算了,否则的话,可别怪咱们兄弟不讲情面。”
杨先从来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旁人,更何况他和这些人素不相识,保不齐将来里头会有人出卖自己,杨先可不想到时候后悔。
面对杨先的话,众人明显有些尤豫。
“我先来!”就在这时,人群之中走出一个黑瘦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上前一刀就砍在那领头的中年胖子身上。
看着年轻人那双平静的眼睛,杨先顿时来了兴趣:“叫什么?哪里人?”
“林天生,吉隆的。”
“你可以走了!”杨先道。
林天生闻言却并未离开,而是走到杨先身前,盯着杨先问道:“大哥,我能跟着你们吗?”
“为什么想跟着我们?”
林天生想都没想就直接道:“你们是做大事的人,跟着你们一定能挣到钱。”
“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杨先脸上露出笑容:“先到旁边等着吧。”
“谢谢大哥。”林天生脸上立即露出喜色。
杨先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渐冷:“诸位,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淋漓的目光自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无一人敢和杨先对视。
一众偷渡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无奈依次上前,学着刚才林天生的样子,挨个对四人动手,很快本就气若游丝的四人就变成了四具尸体。
杨先指挥着众人把四具尸体搬进屋里,把从蛇头们身上搜刮来的钱,给每个偷渡客都分了些,旋即让偷渡客们离开,杨先则带着胡勇和林天生在四周搜刮起来。
这地方是蛇头们的据点,屋子里说不定还能找到不少好东西,要是以前,杨先自然瞧不上这些,可如今自己一穷二白,身上就几十块港币,情况自然不同。
四人兵分三路,陈建国跟着胡勇,杨先和林天生则单独走。
杨先刚推开一间屋子的门,一股子独有的腥臭味就扑鼻而来,皱着眉头的杨先警剔的朝着房间内望去,只见屋里堆着许多瓶瓶罐罐,瓶瓶罐罐里头养的都是蛇,而且大多都是毒蛇。
“这驴日的好重的口味。”
不过这些蛇对于杨先而言不算什么,当初他带着儿子们和一众手下远征海外,什么蛇虫鼠蚁没遇上过,相比起来,屋里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杨先骂骂咧咧的走进屋里,正欲搜寻,就听到一声呜咽声,寻声绕过一众瓶瓶罐罐,在靠墙的一张木板床上,看见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是国内来的姑娘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嘴被胶带封着,正呜呜呜的喊着,挣扎著。
杨先信步上前,走到女人身侧,女人看到杨先的第一时间就被吓得连连往墙角缩,神情显然那愈发激动,杨先摊开手道:“别紧张,我跟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我也是刚刚偷渡来的。”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先帮你解开。”
女人听到杨先的话,又看了看杨先身上的衣裳,这才将信将疑的停止挣扎,杨先扶着女人坐了起来,替她解开绳子,揭开封住嘴巴的胶带。
“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客气,都是华夏人,应该的。”
女人长得不错,只是衣着打扮有些土气,皮肤有些黑,也有点脏,但底子还是不错的,还有些象杨先前世的某个港岛明星。
“我叫港生,是在港岛出生的,这次来港岛,是······”女人自我介绍道。
“姑娘,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些。”
杨先走到一旁,一边在屋里翻箱倒柜,小心避开那些装满毒蛇的瓶瓶罐罐一边回答道。
港生还有些惊魂未定:“我想谢谢你!刚才我好象听到枪响了,那些蛇头?”
“你听到枪声了?”杨先扭头看向港生,这姑娘好象有点不大聪明呀。
“恩!”
话说一半,港生也反应了过来,脸色骤然一白,立即改口道:“大哥,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刚才一直被绑在屋里,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看见。”
“姑娘,本来我是打算放你走的,可现在······哎!”杨先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港生身前:“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了。”
说话间,一只大黑星就出现在港生眼前,枪口正指着她的脑袋。
“大哥!”
“饶命!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港生都快哭了,吓得连连后退,倒在床上,然后手脚并用再度退到墙边,直至退伍可退。
“放心,我不杀你!”杨先道:“不过暂时只能委屈你跟着我们了。”
杨先虽然一直自认为是个恶人,没什么底线,可也不会滥杀无辜。
屋里有价值的东西不多,就几千块港币跟几盒大黑星的子弹,杨先把东西一股脑都收进玉玺空间里,领着港生走了出去。
“这姑娘是?”
“屋里救出来的。”
杨先领着港生来到方才那中年胖子身前,捡起一把砍刀递给港生,旋即举起手中的大黑星,道:“姑娘,没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要么你上去捅他一刀,纳个投名状,要么就只能留下来陪他们了。”
“我只数三声。”
“一!”
“二!”
“啊!”
杨先刚数到二,港生就大叫一声,闭上眼冲了出去,挥刀就冲着种中年胖子砍了起来,而且还专朝胖子的脸招呼,一连砍了七八刀,港生忽然觉得手腕象是被铁箍扣住了一样,睁开眼就见抓着自己手的杨先。
“姑娘,可以了!”
话音刚落,港生就觉脖子一疼,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将打晕的港生抱了出去,从混混的车上弄出汽油,洒在屋子四周,杨先用打火机点燃沾了汽油的简易火把,胡勇将火把扔出,伴随着‘嘭’的一声炸响,熊熊火焰立即朝着四周扩散,不过片刻就变成了熊熊大火。
“走吧!”
几人换上从舌头身上搜刮来的衣服,把港生塞进副驾驶,杨先坐进驾驶位,虽然港岛的车是右舵,但原理是一样的,杨先试了几下,就把车开动了。
“哥,还会开车啊?”陈建国很是意外,没想到杨先竟然连车都会开。
“你以为我跟那些火车司机是白套近乎的?”
“还是我哥厉害!”陈建国一脸崇拜的看着杨先。
蛇头们留在附近的车有好几辆,不过剩下的都是大金杯,只有这一辆是轿车。
半个小时后,副驾驶上的港生悠悠醒转。
“我这是在哪儿?”
“车上!”
杨先的声音响起,港生立马被惊醒,扭头看着开车的杨先,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别怕,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港生才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市区!”
翌日,九龙城,菜市场。
“我说建国,你确定你表叔是在这儿?”
看着热闹的九龙城,早已换了一身装束的几人在菜市场中寻觅。
“肯定不会有错的,我表叔在信里说,他就在这个菜市场里头卖猪肉。”
陈建国的表叔倒是说了家里的地址,可那地址实在太难找,而且几人又没有身份证,索性就直接来到陈建国表叔卖猪肉的菜市场了,现在是早上,菜场正是人多的时候,陈建国的表叔这会儿肯定在里头。
四人来到肉食区一路寻觅,走到拐角处一个摊位,陈建国停下脚步,眼睛骤然一亮。
“表叔?”
“恩?”肉摊后的中年汉子抬起头,看着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己的陈建国,眼睛也亮了:“你是……建国?”
“是我啊表叔!”
“哎呀!真是你啊!”
“你可算来了!”中年汉子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儿,激动的从摊位后走了出来,抓着陈建国的肩膀高兴的一把将陈建国抱住。
“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陈建国的表叔叫做周华生,是隔壁村子陈建国姑婆的儿子,早年间跟几个同乡也是偷渡来到香江,扎下了根,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却比在老家时要好太多。
和家里也一直都有通信,也正是因为周华生这个表叔在港岛,陈建国才会选择跟杨先他们一起偷渡过来。
“这几位是?”
“这是杨先先哥,这是胡勇,勇哥,这个林天生,吉隆的,这位是港生。”
“表叔!”众人都跟着陈建国一道喊起了表叔。
半个小时后,一栋老旧的屋屯内。
杨先几人在陈建国的表叔周华生的热情邀请之下,来到周华生的家,一间两室一厅,但却只有不到四十平的房子里头。
“这是你表婶!”
周华生刚打开门,一旁的厨房里就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穿着围裙的中年妇人。
“这是建国跟村里的几个后生,今天刚到,你多炒两个菜,今天我要跟见过他们好好喝一杯。”
说着周华生将带回来的猪肉递给表婶。
“表婶!”
“建国?”中年妇人看着陈建国和杨先四人,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家里就这这么点大,还请朋友回来,真的是!”
“表婶,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希望表婶不要嫌弃才好!”五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墙根,见五人这么礼貌,还带了礼物,表婶的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拎着猪肉进了厨房。
“你表婶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别介意。”周华生一边解释一边招呼众人落座。
“表叔,我们来找你,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帮我们找个住的地方,搞定身份的事情,表叔放心,钱我们有。”
说着陈建国就从兜里掏出一叠港币,递给表舅周华生。
“你这是干什么!”周华生立马要把钱推回去:“快把钱拿回去。”
“表叔,这钱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帮我们找住的地方的,你要不收,我那可就走了!”
寒喧一番,周华生总算是收了钱,答应帮几人搞定房子和身份的事情。
如今还是八零年,抵垒政策还没取消,但也要有港岛本地的亲属才行,现在这世道,出去找中介就是等着被骗,还是找自己人靠谱点。
周华生也确实靠谱,晚上领着众人到旁边的小旅馆暂时住下,翌日就带着几人去警署搞定了身份的事情。
没两天,周华生又在他家附近的屋屯里,给几人找到了一套同样也是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月租金五百块,在这个人均工资两千左右的时代,五百块的租金已经不算少了,再加之水电煤气买菜做饭,一个月至少要一千多块。
五人也没嫌弃,反正是暂时落脚的地方,直接就从旅馆搬到了新租下的房子。
几人没什么行礼,周华生就帮着准备了不少家具,虽然都是二手的,但胜在结实耐用,关键价格便宜。
“你们是新搬来的邻居?”
走廊里,几人正往家里搬床和柜子,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女生走了上来,好奇的伸着脑袋往屋里看了看。
港生笑着道:“是啊,我们今天才搬过来,我叫港生,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我不叫小妹妹,我叫朱婉芳!”朱婉芳笑着道:“港生?你是从大陆来的?”
“对,我们几个都是刚刚从大陆过来的。”港生的坦荡让朱婉芳有些意外,以往那些大陆来的,都生怕别人知道他们是从大陆过来的,嘴里都说自己是港岛人,可港生却和朱婉芳知道的其他大陆妹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