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朱婉芳一如往常,跟郭小珍两人挽着手从学校里走出来。
却不想刚出校门没多远,几个突然出现的小混混就拦住了朱婉芳和郭小珍的去路,二人刚想转身,几个男学生也拦在她们后面,堵住了二人的退路。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郭小珍的男朋友乔治。
“想跑?”乔治冷笑道。
“乔治,你什么意思?”郭小珍挺步上前,质问着朝她们走去的乔治。
“不关你的事。”乔治一把拨开郭小珍,走到朱婉芳跟前,指着朱婉芳厉声质问:“三八,十万块想好怎么还了吗?”
“说了不关你的事,滚开!”乔治一把拨开郭小珍的手,郭小珍还想阻拦,可跟着乔治的两个男同学,已经一左一右,将其架住。
“阿芳!”
就在这时,一声呼喊从人群中传来,朱婉芳眼睛一亮,扭头望去,就见高大魁悟的杨先正朝着她走来。
“怎么了这是?”
杨先故作不知,走到朱婉芳身前问道。
“臭小子,你是谁?想多管闲事?”乔治嚣张的指着杨先,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可下一刻,那伸出的手被杨先一把扣住,反手一扭,乔治立马单膝跪地,痛呼起来:“断了断了!”
“这小子谁啊?这么嚣张?”
“放手!放手!”
“小子,你想找死!”几个混混见状也立即围了上来。
“各位别误会!”杨先见他们想要动手,立马松开乔治,摊开手语速飞快的道:“我没有恶意,阿芳是我妹妹,她不是欠你们大哥钱吗,她一个小姑娘哪来的钱还,还不是得我们这些大人出。”
要不是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杨先直接就莽了,别说这几个小混混,再来几十个对杨先来说都没什么区别,杨先可是手上只有八百骑兵和一万骑兵硬刚的狠人。
听到杨先这话,几个混混立马停止向前逼近,而是打量起了杨先:“你要替她还钱?”
“没错!”
“这丫头欠我们大哥十万块,你确定你要扛?”
“我知道是十万块,阿芳跟我说了,可谁让我是他哥呢!”杨先无奈的道:“别说十万,就是二十万,砸锅卖铁也得扛。”
“钱呢?”
“钱当然有,不过你们确定要在这儿?”杨先看向四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几个混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即道:“跟我们来吧!”
“王八蛋,你给我等着。”刚才被杨先扭了骼膊的乔治走到杨先身边,恶狠狠的威胁道。
杨先视若罔闻,领着朱婉芳和郭小珍,跟着几个小混混还有乔治和几个混混学生,一路穿街过巷,来到约莫一公里外的一座唐楼,见到了正在唐楼里的潇洒。
“我怎么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多了个哥哥?”人高马大的潇洒抽着烟走到杨先身前,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杨先,杨先身高将近一米九,比人高马大的潇洒还高出一截,身形也更加魁悟壮硕,很有冲击力。
“是表哥。”
杨先道:“听说我表妹欠了潇洒哥十万块,我这不是赶紧替她还钱来了。”
说着杨先从一副内袋之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潇洒。
潇洒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沓大金牛,脸上当即露出笑容,把钱扔给旁边的小弟,小弟立马取出钱数了起来,片刻后,冲着潇洒道:“大哥,数没错。”
“你这表哥这丫头倒是不错。”潇洒可不管杨先是真哥还是假哥,对他来说,只要钱是真的就行。
旋即潇洒眸光微凝,目光看向杨先身后的朱婉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道:“既然钱已经还了,那这丫头的帐就清了。”
“那就麻烦潇洒哥把我表妹的照片和借条给我们吧!”
“我说的是之前这丫头欠的帐,这丫头害我两个兄弟被条子抓了,十万块是给我两个兄弟的律师费,至于照片,那是另外的价钱。”
“你不讲信用!”朱婉芳立马急了,正欲上前争辩,却被杨先伸手拦住:“潇洒哥有什么指教?”
“你还算懂事。”实实在在的钱到了手上,潇洒也不介意朱婉芳的气急,对着杨先竖起两根手指道:“看你还算爽快,我也不多要,再拿两万块过来,胶卷和照片就都还给你们。”
这年月两万块可不是小数目,那个被撞死的学生,他老大跟潇洒讲数时,谈的价钱也不过三万八而已。
“好!”不等朱婉芳和郭小珍开口,杨先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还请潇洒哥给我点时间,这十万块已经是我全部的身家,剩下的两万,我得去找朋友拆借才行。”
“好说!”潇洒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这儿可不是银行,你每拖一天,就算一天的利息。”
“潇洒哥放心,三天之后,我连本带利双手奉上。”
“好!”
“那就三天之后,还是在这里,我等你。”
出了唐楼,郭小珍愤愤不平的道:“你刚才为什么要答应他?那可是两万块啊!”
郭小珍出去坐台,辛辛苦苦攒了不知道多久,才攒了五千块,潇洒张口就是两万块,如何不叫她生气。
“就是,两万块,他怎么不去抢!”
朱婉芳也一脸义愤填膺的看着杨先,当然了,她义愤填膺的对象不是杨先,而是潇洒。
杨先摊开手道:“刚才那种情况,四周全是他的人,我们要是不答应,能不能全须全尾的走下来还另说。”
朱婉芳和郭小珍尽皆一愣,是啊,他们不答应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找潇洒拼命不成?
两个小姑娘尽皆低下头。
“行了,走吧!”
“杨大哥,那十万块!”朱婉芳却快步上前,拽了拽杨先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那样子就象做错了事的孩子。
杨先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道:“放心吧,那十万块就当是存在他那里的。”
“存在他那里?”朱婉芳疑惑的看着杨先。
杨先却没有解释:“快回家吧,别让你爸爸担心。”
郭小珍看向杨先的目光也变得十分复杂,三人回到楼下,二女正欲上楼,杨先却再度开口:“郭小珍,你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郭小珍看了看杨先,对着疑惑的朱婉芳道:“阿芳,你先回去吧!”
朱婉芳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杨先,跟杨先说了声,这才上楼去了。
二人走到一旁无人处,杨先取出烟,给郭小珍发了一根,片刻后烟雾燃起。
“听阿芳说,你男朋友就是今天那个叫乔治的?”
“是啊,怎么了?”因为刚才杨先霸气护住朱婉芳,并且眼睛眨都不眨就掏了十万块的举动,让郭小珍对杨先的印象不错,说话的语气态度自然也没那么冲。
“你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吗?”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关你什么事。”郭小珍显然不想提及她和乔治的事情。
“确实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听说你为了养他,在外头做应召?”
杨先话音刚落,郭小珍立马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老娘的男朋友是谁,在外边做什么关你屁事,别以为你帮了阿芳就是救世主了。”
“我做应召怎么了?我凭自己本事赚的钱,不偷不抢,我怎么了?”
“我没说你怎么样,我也从来没觉得做应召就应该低人一等,就象你说的,凭本事赚钱,不偷不抢,只这一点,已经强过港岛绝大多数人了。”
听到这话,看着杨先那平静坦荡的眼神,郭小珍情绪稍缓。
“我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我只是觉得你傻而已,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骗财骗色,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郭小珍皱着眉头,面露不悦:“你什么意思?你别以为帮了阿芳就能指责我。”
“我不是指责你,我是看你人不错,不想见你被人当傻子玩。”
“你不会以为那个叫乔治的打算跟你一生一世,白头偕老吧?”杨先嗤笑道:“别做梦了,他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搂着哪个漂亮姑娘潇洒呢!”
“也就你这样的,傻傻的被人骗了,还对人一心一意,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干嘛还让你出去卖。”杨先:“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慢慢考虑吧。”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你已经一只脚踩在泥潭里了,我不希望你把阿芳也拽进去,那个乔治是什么人,你清楚我也清楚,他的朋友除了矮骡子还是矮骡子,你要是不想让阿芳将来变得跟你一样,就离阿芳远点。”
说罢杨先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熄,然后直接走了。
不想刚走到转角,就看见站在墙角后的朱婉芳。
杨先道:“走吧!”
“哦!”
朱婉芳就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跟在杨先身后。
忽然杨先停住脚步,朱婉芳却根本没看,直接迎头就撞了上去。
“哎哟!”
杨先哪里是朱婉芳能够撞动的,朱婉芳捂着鼻子痛呼一声,跟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那个郭小珍,要是还不跟那个乔治分手,你最好不要再跟她有瓜葛。”
“为什么?郭小珍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也有可能是把你推向深渊的人。”杨先道:“要是没有郭小珍,你会惹上那个叫刀疤的?会有后来的事情?”
“你被逼着拍照,写欠条,那个叫乔治的有帮你说过一句话吗?”
“算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在你,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有什么样的后果,都得自己承担。”
杨先都觉得自己有些罗嗦了,说完便大步流星朝着楼上而去,
朱婉芳愣了一下之后急忙追了上去。
晚上,朱婉芳还有郭小珍这对闺蜜不约而同的失眠了。
而另一边,潇洒老巢所在的唐楼附近的一间酒吧外头,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的杨先来到对面一处巷子里。
“怎么样了?”
“八点多就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勇哥已经跟进去了。”在外头放风的林天生道。
杨先点了点头,交代了林天生几句,转身朝着潇洒的大本营而去。
来到楼下,杨先戴上鸭舌帽和口罩,便直接闪身上了楼。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里头正在打牌的几个小混混问道:“谁啊?”
“查水表的!”
“查水表?”几个打牌的小混混立马疑惑的站起身,其中一个走到门口,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碰的一声,房门直接被狂暴的巨力直接连人带门撞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在数米外的墙上。
见到这一幕,剩下两个小混混面露惧色,可还没等他们有动作,一道黑影尤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一闪而过,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颈一痛,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识。
解决三个留守的小混混,杨先这才开始在屋里搜刮起来。
“呸!矮骡子就是矮骡子,三个人加起来还不到两千块,穷鬼!”
可等杨先搜到里屋之时,却有了意外之喜。
一个保险箱出现在杨先眼前。
可看着面前的保险箱,杨先却犯了难,他会的技能不少,可唯独没有开锁这一项。
凌晨三点,从酒吧出来的潇洒搂着一个身材高挑,波涛汹涌的美女晃晃悠悠的朝着大本营而去,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喝的二五八万的小弟。
可到了门口,看着消失的大门,潇洒瞬间清醒。
“人呢?”
“呜呜呜!”
屋里传来一阵呜咽声,潇洒把手里的大波美女松开,立即冲进屋里,就见留守大本营的两个小弟被人五花大绑,嘴巴也被人用胶带封住。
潇洒也顾不上给两人解绑,直接冲进里屋,看着被破开一个大洞的墙壁,和消失无踪的保险箱,潇洒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谁?”
“是哪个王八蛋!连老子都敢抢。”
“是谁?”潇洒从屋里冲出来,抓起其中一个小弟追歇斯底里的质问道。
保险箱里虽然不是潇洒所有的财产,但却是他大部分的身家,还有帐本。
“大哥,我们不知道,我们还没看清就被人打晕了,醒过来就被绑在凳子上。”
“阿乐呢?”
“不知道!”
“废物!”
“什么都不知道,老子要你有什么用。”愤怒到几点的潇洒直接一巴掌把小弟扇倒在地,然后上前不断地对其拳打脚踢,口中大骂废物。
“大哥!”
潇洒的亲信小弟眼瞅瞅着再打下去要出问题,急忙上前拦住潇洒:“就算把他们打死也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是谁动的手!”
“踏马的,连我潇洒都敢抢,真是活腻歪了。”潇洒咬着牙道:“把兄弟们都散出去,给我查,把人找出来,我要把他碎尸万段,啊!”
虽然没什么线索,可看着盛怒的潇洒,小弟们也不敢继续留下来,生怕被殃及池鱼,如今得了借口,立马纷纷如潮水般自门口涌出,生怕慢了一点,成了池鱼。
“大哥!”那波涛汹涌的妖艳女子一脸惊惧的看着潇洒,颤颤巍巍的喊道。
“滚!”
“都滚!”
“都给我滚!”
此时的潇洒哪里还有心思搭理什么美女,满脑子都是他那消失的保险箱,美女听到这话,立马如释重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跑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屋子里就只剩下潇洒一人,潇洒走进里屋,看着墙上露出的大洞,心情愈发难受!
“啊!”
忍不住高声大吼起来,咬牙切齿的道:“不管是谁!老子不管你是谁,别让老子找到你,老子找到你一定把你抽筋扒皮······”
“听说你在找我?”
屋里忽然想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潇洒扭头望去,就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戴着个娃娃头面具,手里拿着一支带了消音器的大黑星,正指着自己。
潇洒咽了咽口水,看着那指着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的恐惧压过了愤怒。
“大哥!有话好好说,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
“过来!”面具人拿枪的手冲着潇洒招了招,潇洒乖乖走到面具人身前。
“转身!”
“跪下!”
“大哥,您有什么须求直接跟我说,我·····”潇洒还想再争取一下,可话音未落,就被面具人一记手刀敲在脖子上,直接晕了过去。
“恩?”面具人疑惑的看着面前晕倒的潇洒,喃喃说道:“难道要死人才行?”
话音刚落,面具人不知从哪摸出一张塑料布铺在地上,紧接着摸出一床棉被铺在塑料布上,把潇洒放上去,用胶带封住其口鼻,用麻绳绑住其手脚,然后自腰后拔出一把牛耳尖刀,单膝跪压住潇洒反绑在身后的手脚,揪住其头发,将其脑袋提起,旋即一刀慢慢刺进潇洒的喉咙处。
被打晕过去的潇洒身体下意识的抽搐两下,猩红的鲜血顺着刀刃流入,没入棉被之中。
潇洒吃痛,陡然惊醒,然后开始挣扎。
“深呼吸,痛是正常的,很快就好了!”
可嘴巴被胶带封住,手脚被捆的牢牢地,又被面具人摁着,想动都动不了,反而因为他的反抗,鲜血流出的速度愈发快了,渐渐地潇洒只觉得浑身象是被掏空了一样,气力逐渐丧失,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不到两分钟,潇洒就没了动静。
随着鲜血流尽,潇洒的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冷。
面具人手放在潇洒的尸体上,忽然间,潇洒的尸体骤然消失,就象是被虚空吞噬了一样,面具人又抓住被鲜血染透的棉被而后塑料布,下一刻,二者同时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