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听了罗山的话想要回头,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全身象是木雕一样僵硬,他只感觉一只冰凉的手贴在了自己脸颊。
罗山猛然回头,赫然看到二狗面色铁青,一只手正贴在李五的脸颊。
他提刀便要向着二狗砍过去,却也在一瞬间,感觉自己肩头一重,僵在原地,一股冰凉的感觉在脸颊泛起。
贾义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罗山的视线,也看到了那肉尸有些折了的左腿,同时也猜到了尸首的身份。
便是方才那跛脚的二狗!
他本来在最前,隐约看到巷子口似是还有个身影,但是听到罗山的话之后,忽然看到了个小身影一闪而过往里飞去,于是扭头看去,却在扭到一半的时候,全身僵住。
他感受到了后边有个身影,伸手抚摸在了他的脸颊
……
午后,县尉杨德骑着马在县城里巡视,巡查着各处驻守的县兵,生怕大庭广众出什么乱子。
如今县里从州府来了上官,把县令软禁了,连城防都给接替了,他可不想在这关头触霉头。
却在他心中思索时,县贼曹的贼曹掾拦在马前。
“启禀杨县尉,无皮尸案的凶手抓到了。”
原本正在出神的杨德听了这属下的禀告,顿时回过神来,凝神看向下边的贼曹掾。
“详细说来!”
那贼曹掾也慌忙回禀:
“回禀杨县尉,属下刚才接到消息,说县兵许正在城里一户人家发现了被吃掉的无皮肉尸,推测那户人家可能是无皮尸案的案犯,于是当场把人拿了,他们一行人正押着案犯往这里赶呢。”
杨德听了却是眉头一皱,本来正准备回应,忽而看到前边来了一行人,却是灾异巡察副使肖光带着几位随从,于是他连忙翻身下马,开口道:
“往这里赶什么,怎么不直接押解到县衙?”
贼曹掾有些诧异,正准备回话,忽而看到自己顶头上司的眼神示意,明白了过来,连忙找补:
“如今州府来的大人在县衙审案,下属就觉得,这事儿先报给县尉您,先简单审问一番,以防出现什么乌龙,耽搁了上官的时间。”
杨德听着这个下属的回应心中满意,却不露声色,开口道:
“不必,审讯乃是法曹之事,如今州府里来的上官到了县里,专职彻查这无皮尸案,我们便不必节外生枝了,直接押送县衙吧。”
原本杨德以为这个回答应该无错,能在这位州府来的肖副使面前讨些欢心,却未料肖光却似是并未在听,而是与几位随从一同在打量在场的众人。
于是他上前几步,行礼道:
“下官参见肖副使。”
肖光看着行礼的杨德,微微颔首,却未谈及方才的事,而是开口说道:
“杨县尉,让在场的众人都散开一番,每个人之间都尽量离得远些,本官有话询问。”
杨德对此有些疑惑,但还是扭身与众人说道:
“所有人,听肖大人命令,散开,各自离得远些。”
杨德说完命令,众人虽然不解,却也开始了移动,不断分散。
“肖大人,不知此举何意?”
杨德询问的时候打算上前,却被肖光的随从呵斥:
“退后,保持距离!”
杨德听了呵斥有些不悦,抬头看了看马上的肖光,却发现对方脸色严肃在观察众人,于是只得往后退了几步。
肖光见众人散开,于是郑重开口,指了指原本在杨德身边的亲兵问道:
“我且问你们几个,最近一个月,杨县尉可有发过什么痒症?痒症并非是那偶尔地被跳蚤、蚊子撕咬的痒,而是抓挠得十分频繁。”
那几个亲兵听完有些疑惑,互相看了看,却没人答话。
杨德虽有疑惑,但是看着肖光郑重的神情,于是开口催促道:
“肖大人问话,为何不答?”
几人听了呵斥,立马互相看了看,相继开口:
“回禀大人,杨县尉这一个月并未发什么痒症。”
肖光听完眸子中闪出几分深沉,又看向其他人,开口问道:
“你们这个月,可有见过杨县尉发过什么痒症没有?”
那些人想了想,也都不断地摇了摇头。
肖光于是又换了问题,开口道:
“在场众人,有谁一个月内发过痒症的,举手示意。”
众人依旧不解,但是还是有三名县兵举了手。
肖光见状又对着杨德和那贼曹掾、门亭长问道:
“杨县尉、于贼曹、李门亭,本官问你们,除去这举手了的三名县兵,还有没有其他人最近一个月发过痒症?”
三人面面相觑,开始环视周围,最终摇了摇头。
肖光看三人回应,再次开口:
“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之间应当都有互相熟识之人,各自回忆一下,还有谁最近一个月发过痒症,一并指出。”
众人互相对视,一番喧哗。
其中一个县兵开口道:
“大人,我举报陈大羊有痒症,前几天我看他一直挠裤裆。”
“有你娘的痒症,老子鸟大,走路乱晃,蹭得痒。”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但是看几位大官没笑,于是也都熄了火。
肖光看着那个县兵,开口问道:
“除了挠裤裆,你还有看到他什么别的地方痒没?”
那县兵抠了抠鼻子,摇了摇头,“也没看到别的地方。”
肖光又看向了那叫陈大羊的汉子,开口询问:
“陈大羊,本官问你,你这一个月,吃过几次肉?”
陈大羊听了却是面露困惑,回答道:
“启禀大人,小的上次吃肉,还是去年过年。”
肖光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不算。”
又问向场中:“其他人还有吗?”
见无人回复,肖光这才再次开口:
“刚才三个得了痒症的人,原地不动,等下本官还有吩咐,其他人,列队。杨县尉,移步,本官有话与你单独说。”
“是。”
杨德跟着肖光来到了街边一角,另外一侧,贼曹掾和杨德的亲兵伍长指挥着其馀人列队。
然而却在肖光正准备开口之时,一声高呼,打断了他的注意。
“杨县尉何在?在下乃是灾异巡察使辛五大人亲兵,有要事禀告!”
肖光扭身看去,正看见一个穿着辛五亲兵衣服、挂着腰牌的汉子领着两名衙役而来。
而那两名衙役,他也认得,便是那去传唤来了李五,却又被吓跑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