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光柱贯通天地,连接着九色祭坛与这片微缩宇宙的深邃“星空”。祭坛顶端,那团不断旋转膨胀的混沌光团,在吸收了九把钥匙(信物)散发出的、代表不同大道方向的气息后,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光芒万丈的喷射。
混沌光团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无声无息地……向内坍缩、凝聚!
瞬息之间,那原本直径超过三丈的混沌光团,凝聚成了九点仅有拇指大小、颜色各异、却都蕴含着令人心悸道韵的光点!
这九点光点,如同拥有灵性般,悬浮在祭坛上方,缓缓盘旋。它们的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人心最深处的渴望。
紧接着,九点光点动了!
它们并非随意飞舞,而是如同归巢的乳燕,带着某种既定的轨迹,分别射向了围绕祭坛站立的九人……不,是十人(包括昏迷的洛雪)!
其中一点灰金色、最为深邃内敛、仿佛蕴含着混沌开辟、万物初始意境的先天气息的光点,毫无悬念地,如同流星坠地,瞬间没入了凌云的眉心!
一点炽烈如大日、散发着纯粹阳刚与战意的白金光芒,射向了南宫烈!
一点清冷如皎月、流淌着冰寒与柔韧的暗银光芒,射向了冷月仙子!
一点生机盎然、翠绿欲滴的光芒,射向了李玄清!
一点暴烈如火、赤红如血的光芒,射向了赤霄!
一点厚重如山、土黄沉凝的光芒,射向了石岳!
一点阴影弥漫、漆黑幽邃的光芒,射向了那黑袍人!
一点佛光普照、温润祥和的光芒,射向了了空禅师!
一点清音流转、淡紫空灵的光芒,射向了沐云音!
而最后一点,也是最为奇异的一点——它并非单一颜色,而是七彩与青色交织,隐隐有星辰轨迹流转,更有一种独特的空间波动——则轻轻落在了昏迷的洛雪心口,与她皮肤上那个已经稳定如徽记的光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九点传承光点,各归其主!
没有争夺,没有厮杀,传承的选择,仿佛在众人催动钥匙气息、激活祭坛的瞬间,就已经由冥冥中的规则,或者说……由这通天塔本身,根据每个人的气息、潜力、心性、乃至在塔中的表现,做出了最契合的判断!
当光点入体的瞬间,每个人都身躯一震,眼神瞬间失去了焦距,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玄妙无比的传承空间之中。
凌云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离开了身体,跨越了无尽时空,来到了一片……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所在”。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最纯粹的、不断生灭演化的混沌气流。无数的法则符文如同最基础的粒子,在混沌中诞生、碰撞、组合、湮灭,演绎着开天辟地、星河演化、万物生化的无穷奥妙。
一个宏大、古老、仿佛源自宇宙初开时的意念,直接在他的神魂中响起,并非语言,而是直接传递着信息:
“混沌初开,大道始成。”
“吾乃‘混元道尊’,一缕残念,留传承于此,待有缘之人。”
“汝身具混沌本源之种,意志坚韧,道心通明,历经考验,登临此间,可承吾之核心传承——《混元经》总纲及‘混沌种道’之法。”
“《混元经》,阐述混沌演化、阴阳分化、五行生克、万物归墟之根本大道,乃吾毕生心血所聚。然大道浩瀚,非一法可尽,此总纲仅为引路之灯,具体修行,需汝自行体悟、开辟。”
“‘混沌种道’,乃以混沌为基,于己身演化内天地,种下大道之种,滋养成长,最终身化宇宙,自成一道。此法凶险,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气运者不可为,慎之,慎之。”
“得吾传承,亦承因果。望汝善用此力,探求大道真谛,莫负混沌之德。”
随着意念信息的传递,海量的、玄奥至极的经文图录、法则感悟、修行法门,如同江河倒灌,涌入凌云的识海,最终汇聚、烙印在了那枚已经升华的混沌秩序符文周围,形成了无数细密的、如同星辰环绕般的传承符文。
这些信息太过庞大浩瀚,以凌云目前的神魂强度和境界,根本无法立刻理解消化,只能如同藏书一般,暂时封存在识海深处,随着修为提升和感悟加深,才能逐步解封、领悟。
但仅仅是接触到这些信息的皮毛,就让他对“混沌”、“秩序”、“演化”、“归墟”等概念的理解,提升了数个层次!之前自己摸索的、从五行精粹中演化阴阳的粗浅法门,与这系统、浩瀚、直指大道的《混元经》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更重要的是“混沌种道”之法,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以混沌为基,演化内天地,这不正是他识海中那枚混沌秩序符文以及两个阴阳虚影符文正在尝试走的路吗?只是之前完全是盲人摸象,而现在,有了明确的指引和法门!
除了核心传承,还有一股精纯无比、品质极高的混沌本源之气,随着传承信息一同注入他的身体,进一步滋养、强化着他刚刚完成初步蜕变的混沌之体,并沉淀在丹田和识海,成为他未来修行的深厚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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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的过程,看似漫长,在外界实则不过数息时间。
当凌云意识回归,重新睁开双眼时,他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因获得强大传承而应有的张扬与激动,反而更加内敛、更加沉静,眼神深处,那抹混沌的深邃,仿佛能包容万古沧桑,演化无尽未来。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立刻突破,但气息却更加圆融稳固,与周围空间的契合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他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洛雪。
洛雪依旧昏迷,但心口处,那枚融合了传承光点的七彩青色徽记,正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缓缓流转。她的气息,变得更加平稳悠长,隐隐透出一股与这片秘境空间同源、却又更加深邃的韵味。凌云能感觉到,那传承光点并未强行唤醒她,而是在与她心口的光茧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与滋养,似乎在为她打下某种不可思议的根基。或许,当她醒来之时,便是脱胎换骨之刻。
凌云心中稍安,目光扫向其他人。
南宫烈周身白金光芒缓缓收敛,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金芒如电,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纯粹的阳刚战意冲天而起,仿佛能战天斗地!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哈哈哈!《战神图录》后续真解!天不亡我南宫烈!”他的气息,赫然在这片刻之间,真正稳固在了半步天仙的境界,而且底蕴更加深厚,显然获得了战神宫先祖留在秘境的真正核心传承。
冷月仙子体表冰蓝光华流转,眉心浮现一枚冰晶雪花印记,周身寒气更加精纯内敛,仿佛能将空间都冻结。她获得的,显然是契合她冰魄体质的顶尖寒冰大道传承。
李玄清手持拂尘,气息更加缥缈出尘,隐隐有青莲虚影在身后绽放,道韵盎然。
赤霄浑身火焰缭绕,气息暴烈更胜从前,显然获得了强大的火系传承。
石岳如同山岳般沉稳不动,土黄光芒厚重,与大地融为一体。
那黑袍人则是阴影一阵波动,气息更加诡谲难测,看不清收获,但绝对不小。
了空禅师双手合十,佛光内敛,宝相更加庄严,眼中智慧光芒流转。
沐云音玉箫轻颤,空灵之气弥漫,显然也获益匪浅。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激动和喜悦。能够走到这里,获得与自身高度契合的顶尖传承,此行已经不虚!这传承的价值,远超外界任何宝物功法,是奠定未来无上道基的关键!
就在众人沉浸于获得传承的喜悦,彼此警惕又互有忌惮之际——
整个第九层空间,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仅是第九层,震动感来自下方,来自整座通天塔,乃至……整个秘境!
“怎么回事?”有人惊疑。
“秘境要关闭了!”了空禅师脸色一凝,抬头看向“星空”。只见那原本璀璨的星辰和流转的法则显化,开始变得模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宏大淡漠的意念最后一次响起,回荡在每个人脑海,带着一种任务完成的释然与沧桑:
“传承已定,秘境使命完成。”
“通天塔即将关闭,秘境将于十息后归于沉寂,所有外来者,强制传送。”
“十……九……”
倒计时开始!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秘境关闭,强制传送!这意味着他们必须立刻离开,否则可能被永远困在这个即将“沉寂”的秘境中!
“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几乎同时动了起来,朝着来时的方向(第九层入口,此刻已经变成了一道散发着强光的出口)冲去!
没有人再顾得上争斗或觊觎他人的传承。在秘境关闭的规则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凌云毫不犹豫,背起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的洛雪,身形化作一道近乎融入空间的灰金色流光,速度竟比南宫烈等人还要快上一线,第一个冲入了那道强光出口!
南宫烈、厉绝天等人紧随其后。
唰!唰!唰!
一道道身影接连没入强光。
当最后一人(黑袍人)的身影消失在出口的瞬间——
轰隆!!!
整个通天塔第九层空间,连同那九色祭坛、微缩宇宙景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碎裂,化为最原始的混沌气流,然后迅速消散、湮灭。
通天塔,从塔顶开始,一层层向下,光芒迅速熄灭,塔身变得黯淡无光,最终彻底沉寂,重新隐没于秘境核心的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秘境之外,苍玄大陆,天断山脉深处。
那片原本被七彩霞光笼罩、灵气氤氲的秘境入口区域,此刻霞光正在急剧收缩、黯淡。入口处的空间漩涡旋转速度越来越慢,变得极其不稳定,周围的山石草木都开始剧烈震动。
早已等候在秘境入口外的各宗长老、护道者、以及闻讯赶来的各路修士,此刻都紧张地盯着入口,翘首以盼。
“秘境要关闭了!”
“不知道这次有多少天骄能活着出来……”
“听说里面爆发了真仙级别的战斗?不知是真是假。”
“南宫烈、厉绝天、苏慕白……这些顶尖妖孽应该没问题,就看他们收获如何了。”
“百草谷的木灵儿据说也闯进了前十,真是意外之喜。”
“还有个叫凌云的散修,逼退了真仙毒灵?这消息靠谱吗?”
议论声嘈杂不断。
青木宗的周姓老者(柳青阳的师叔)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入口。柳青阳早已通过特殊手段传讯出来,告知了凌云、星灵璇、木灵儿等人以及那个奇异光茧的事情,让他务必在外拦截,夺取宝物。
战神宫、霸刀宗、天音阁、玄冰宫、血煞宗、大雷音寺等顶级势力的强者也各自占据一方,气息沉凝,等待着自家传人。
就在秘境入口霞光收缩到极点、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
咻!咻!咻!
一道道狼狈却气息强悍的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那即将闭合的空间漩涡中被“吐”了出来,落在入口外各处。
正是从秘境中强制传送出来的众天骄!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所有人都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快速与各自宗门的队伍汇合。
凌云背着洛雪,与星灵璇、木灵儿几乎同时出现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星灵璇和木灵儿的状态看起来比进入秘境时好了很多,气息凝练,显然在“巽”门中也获得了不小的机缘。他们看到凌云和洛雪无恙,都松了口气,迅速靠拢过来。
“凌师兄!”星灵璇低声道,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
木灵儿也悄无声息地站在凌云身侧,手中扣住了几枚特制的种子。
凌云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不下十道强大的神识,毫不掩饰地扫过他们几人,尤其是在他背后的洛雪以及他们三人身上停留。这些神识的主人,修为最低也是天仙级别,甚至有几道晦涩深沉,恐怕达到了真仙层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在秘境中的表现(尤其是逼退毒灵),以及可能获得的传承,此刻都成了引人觊觎的源头。
“木灵儿!星灵璇!还有那个叫凌云的小子!给我站住!”
一声厉喝响起,只见青木宗的周姓老者,带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柳青阳,以及数名青木宗弟子,气势汹汹地拦在了他们前方。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片区域,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周师叔,就是他们!抢了我们的机缘,还打伤了我!”柳青阳指着凌云三人,尤其是木灵儿和凌云背后的洛雪,眼中充满了怨毒和贪婪,“还有那女娃身上的宝物,定然非同小可!”
周姓老者眼神阴鸷,天仙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笼罩向凌云三人:“小子,将你们在秘境中所得宝物,还有那女娃,交出来!看在你们修行不易的份上,老夫可饶你们不死!”
赤裸裸的威胁!
周围一些原本也有些心思的修士,见青木宗率先发难,便暂时按捺不动,静观其变。
星灵璇和木灵儿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却被凌云抬手制止。
凌云缓缓抬头,看向周姓老者和柳青阳。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因为对方天仙后期的威压而有丝毫波动。
“青木宗,便是这般行事?”凌云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秘境之中,各凭本事,生死由天。柳青阳技不如人,妄图杀人夺宝,被我等击退,已是手下留情。如今出了秘境,你们长辈便要倚强凌弱,强取豪夺?这就是青木宗的门风?”
一番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顿时让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秘境争锋,本就是默认的规则,出了秘境还由长辈出头强抢,确实有些跌份。
周姓老者脸色一沉:“牙尖嘴利!秘境规矩是秘境规矩,现在出来了,就要守外界的规矩!你伤我师侄,夺我青木宗机缘,便是与我青木宗为敌!废话少说,交是不交?!”
他显然打定主意不要脸皮,也要拿下凌云等人。柳青阳的描述,尤其是那个昏迷女娃身上的奇异光茧,让他心动不已。
“若是我不交呢?”凌云淡淡道。
“不交?”周姓老者眼中寒光一闪,“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将你们就地格杀,再取宝物!”
话音未落,他已然出手!一只由精纯木系灵力凝聚的青色巨手,带着禁锢与碾压之力,当头朝着凌云三人抓下!天仙后期出手,威势惊人,空间都微微震颤!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谁都没想到,这青木宗长老竟然如此不要面皮,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星灵璇和木灵儿脸色骤变,就要拼命抵挡。
然而,凌云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看到那抓落的青色巨手。
就在巨手即将临身的瞬间——
“哼!青木宗好大的威风!”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一道更加庞大、更加凝练的星光巨手,后发先至,从侧面轰然拍出,狠狠地撞在了青色巨手之上!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周围修为稍低的修士吹得东倒西歪。
青色巨手轰然破碎!周姓老者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惊疑不定地看向出手之人。
只见一名身穿星辰道袍、面容威严、气息浩瀚如星空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凌云三人身前,负手而立。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名气息强大的星辰阁修士。
“星陨长老!”星灵璇惊喜地叫道。
来人正是星辰阁此次带队的长老之一,星陨真人,一位真正的真仙级强者!
“星陨!你星辰阁要插手我青木宗的事?!”周姓老者又惊又怒。
“插手?”星陨真人目光如电,扫过周姓老者和柳青阳,语气冰冷,“凌云、星灵璇、洛雪,皆与我星辰阁有旧。洛雪更是我星辰阁故人之后。你青木宗以大欺小,欲行不轨,老夫既然见到,自然不能不管!”
他这话半真半假,洛雪的确与星辰阁有些渊源(星宫遗泽),凌云和星灵璇则是在秘境中与星辰阁弟子(星灵璇)并肩作战,关系密切。更重要的是,星陨真人接到了星灵璇暗中发出的求救信号,且星辰阁高层对凌云在秘境中的表现(逼退毒灵)极为重视,早有招揽或交好之意。
“你!”周姓老者气结,但面对真仙级的星陨真人,他毫无胜算。
“周长老,此事或许有些误会。”又是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只见百草谷的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妪,手持药锄,也缓缓走了出来,站在了木灵儿身旁,显然表明了立场。
木灵儿是百草谷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之一,又在秘境中表现出色(天骄榜第九),百草谷自然要维护。
青木宗虽然也是大宗,但同时面对星辰阁和百草谷两大势力,压力巨大。周姓老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狠狠地瞪了凌云一眼,咬牙道:“好!星辰阁、百草谷,今日之事,我青木宗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带着满脸不甘的柳青阳和弟子,灰溜溜地退走。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星陨真人转身,看向凌云三人,目光尤其在凌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探究:“小友便是凌云?果然英雄出少年。秘境之事,灵璇已大致传讯与我等。此番多谢小友对我星辰阁弟子的照拂。”
“前辈言重了,同舟共济罢了。”凌云不卑不亢地回礼。
“此地非久留之地,小友若暂时无处可去,可随我星辰阁队伍一同离开,也好有个照应。”星陨真人发出邀请。
凌云略一沉吟,看了一眼昏迷的洛雪,又看了看周围依旧虎视眈眈的众多目光(青木宗退走,但还有其他势力在观望),点了点头:“如此,便叨扰前辈了。”
有星辰阁这棵大树暂时乘凉,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我们也一起。”木灵儿看向百草谷的老妪,老妪点了点头,显然也愿意与星辰阁、凌云等人交好。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际——
“阿弥陀佛。”了空禅师带着沐云音走了过来,对凌云合十道,“凌施主,秘境一别,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施主福缘深厚,又得混元道尊传承,未来不可限量。望施主谨记道尊教诲,善用此力。”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不少有心人的耳中。
混元道尊传承?!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混元道尊”具体是何等存在,但能被了空禅师如此郑重提及,且作为最终传承,其层次定然高得可怕!
顿时,更多的目光聚焦在凌云身上,充满了震撼、贪婪和复杂。
星陨真人和百草谷老妪也是脸色微变,看向凌云的眼神更加不同。
凌云心中苦笑,这了空禅师,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算是给他又加了一把火。不过事已至此,隐瞒也无意义。他微微颔首:“多谢禅师提点,凌云谨记。”
了空禅师笑了笑,又与星陨真人等人打过招呼,便带着沐云音飘然离去。
“我们也走。”星陨真人不再耽搁,大手一挥,一道星光将凌云、洛雪、星灵璇、木灵儿以及百草谷几人卷起,化作一道璀璨的星光长虹,破空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其他势力见状,也只能收回目光,带着各自的天骄,纷纷离去。秘境关闭,收获盘点,风波暂歇,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名为“凌云”的散修,身负惊天传承和秘密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苍玄大陆,引动更大的风云。
而此刻,被星光包裹,飞速远离天断山脉的凌云,看着怀中依旧昏迷却气息祥和的洛雪,又感受着识海中那浩瀚的《混元经》传承和体内潜藏的混沌之力,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升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未来的紧迫感。
秘境之行结束,但新的征程,或许才刚刚开始。
苍玄大陆的广阔画卷,诸天万界的无尽奥秘,系统的最终来历,都在前方,等待着他去探索。
(秘境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