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幽号”战舟通体由“镇渊黑金”混合多种珍稀灵材铸成,长达百丈,形如梭,又如剑,线条冷硬流畅。舟身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攻防符文与破邪阵法,在虚空中疾驰时,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肃杀之气,所过之处,连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稀薄的阴煞雾气都被强行排开。
战舟内部空间经过特殊拓展,远比外观看起来宽敞。中央指挥室内,星陨真人、谷婆婆、寒溟真人、狂战长老四位真仙围坐在一方星图沙盘前,沙盘上实时投影着战舟周边的虚空景象和目的地“癸亥七区”的标记。八支年轻小队则分处不同的舱室,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流,或擦拭法宝,气氛紧张而肃穆。
凌云小队所在舱室内,众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经过五日准备和凌云分享的部分《周天星斗步法》心得,小队整体机动性和配合默契度都有所提升。凌云将新兑换的两块混沌石残片吸收完毕,混沌原点更加凝实,那丝寂灭纹路也稳定下来,让他的气息多了一种内敛的深邃感。
“这次联合行动,各家心思未必完全一致。”凌风擦拭着长剑,低声道,“北冥玄宗急于报仇和探查弟子死因,蛮神殿向来好战,恐怕更看重厮杀和掠夺遗迹中的战利品。我们星辰阁和百草谷相对更注重封印裂隙和净化遗迹,但内部也有竞争。”
星灵璇点头:“没错,尤其是北冥玄宗的玄冥子和蛮神殿的拓跋雄,实力强劲,在潜龙榜排名都比我们高(除凌云),心高气傲,未必愿意完全听从指挥。进入遗迹后,我们既要提防九幽邪物和遗迹本身的危险,也要注意与其他队伍的协调,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洛雪有些担忧地看向凌云:“师兄,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遗迹里那个守护灵……”
“放心,我已无碍,甚至因祸得福。”凌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至于那守护灵,此次有四位真仙前辈带队,目标明确,准备充分,未必需要硬拼。我们的任务是向导、探查和协助,见机行事即可。”
冰璃则专注地在几枚特制阵盘上刻画着符文:“我准备了几套简易的联合防御阵和通讯干扰阵,关键时刻或许有用。”她似乎在阵法应用上,尤其喜欢准备一些“特殊”手段。
木灵儿细心地将各种丹药分门别类装好,确保能第一时间取用。石猛则在默默运转功法,调整状态,他之前被阴影触手侵蚀的伤势已经痊愈,体魄似乎更加强健了一些。
约莫一个时辰后,“破幽号”的速度开始减缓。通过舱壁上的观测法阵,可以看到外界景象再次变得恶劣混乱,正是接近“癸亥七区”的征兆。
“所有小队注意,即将抵达目标区域外围。重复行动要点:进入遗迹后,以探查、净化、搜寻上古遗留封印节点或信息为主要目标,尽量避免与强大邪物无谓纠缠。各小队保持通讯畅通,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求援并撤离。现在,准备离舰!”星陨真人的声音通过传音法阵响彻各舱室。
战舟悬停在一片空间褶皱异常密集、阴气浓如墨汁的虚空区域外围。前方,正是凌云他们上次发现并进入的那个空间薄弱点所在方位,只是此刻那里的空间波动更加紊乱,隐隐有灰黑色的裂隙光影闪烁。
四位真仙率先离开战舟,悬浮于虚空之中。星陨真人手持一面星光缭绕的阵旗,谷婆婆祭出一尊青光莹莹的药鼎,寒溟真人周身寒气凝聚成冰晶领域,狂战长老则直接显化出百丈高的蛮神虚影,气血如烘炉。四人气息连成一片,真仙威压浩浩荡荡,将周围的混乱能量和阴气强行镇压、排开,清出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就是这里!空间节点比上次更加活跃,但也更加脆弱。寒溟道友,请与我一同稳固入口。狂战道友、谷道友,警戒四周,防备可能从裂隙或其他地方窜出的邪物!”星陨真人沉声道。
寒溟真人点头,双手结印,一股精纯浩瀚的北冥寒力涌出,并非冰冻,而是以一种玄妙的方式,与星陨真人的星辰之力交织,共同作用于前方那剧烈波动的空间褶皱核心。两位真仙合力,效果远超凌云上次的尝试。只见那片混乱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抚平,一个直径超过三丈、边缘稳定散发着银蓝双色光晕的空间门户,迅速成型并稳固下来!
门户内部,隐约可见残破的宫殿轮廓和那片残缺的星空。
“入口已开!维持时间有限!所有小队,按预定顺序,快速进入!第一队,星辰阁凌云小队,第二队,北冥玄宗玄冥子小队……依次进入!”星陨真人喝道。
“走!”凌云低喝一声,率先化作一道灰金色流光,射入那银蓝门户。星灵璇、洛雪等人紧随其后。
穿过门户的瞬间,熟悉的空间转换感再次袭来,但比上次平稳了许多。眼前景象变换,再次踏上了心月星宫遗迹那残破的广场。
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凌云就感觉到遗迹内的氛围比上次更加……“活跃”,或者说,更加“危险”。空气中弥漫的星辰之力依旧精纯,但那股混杂的九幽阴气和死寂寒意却浓郁了数倍,如同无形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众人的护体灵光。头顶那片残缺星空,那道巨大的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些,渗透出的灰黑气息更加明显,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缓缓污染着这片残存的圣地。
“好浓的邪气!”后面进来的玄冥子小队中,有人皱眉道。玄冥子本人则面如寒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在看到广场上残留的战斗痕迹和远处偏殿的废墟时,眼神更冷了几分。
紧接着,蛮神殿拓跋雄小队、星辰阁和百草谷其他小队、以及最后两位真仙(星陨、寒溟先行进入稳固后方,谷婆婆和狂战长老断后)也陆续进入。
三十二人聚集在广场上,四位真仙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迅速扫过整个遗迹碎片,重点探查主殿方向和上次守护灵出现的位置。
“主殿方向有强烈的能量反应,混杂着星宫本源和被污染的邪力,那守护灵应该还在,状态似乎有些不稳定。”星陨真人感知后说道,“此外,遗迹各处分散着不少被阴气侵蚀异化的星宫傀儡和那种变异怪物的气息,数量不少。”
寒溟真人冷冷道:“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带领北冥玄宗和部分百草谷弟子,清理外围,搜寻我宗弟子遗骸和可能遗留的线索,并清剿那些杂碎。另一路由星陨道友带领,直取主殿,尝试接触或净化那守护灵,寻找上古封印信息。狂战、谷道友居中策应,随时支援。”
这个分配方案基本合理,北冥玄宗复仇心切,清理外围正合其意。星辰阁主修星辰之力,对星宫遗迹和守护灵或许有更好的沟通方法。
星陨真人点头同意:“如此甚好。凌云小队,你们对遗迹内部相对熟悉,随我前往主殿方向。灵璇、凌风,你们两队也随我来。百草谷木灵儿小队,你们擅长治疗和净化,跟随寒溟真人行动。其余小队,由谷道友和狂战道友统一调配,负责清扫遗迹其他区域,建立临时据点和撤退通道。”
命令下达,众人迅速行动。
寒溟真人带着玄冥子小队、木灵儿小队以及另外两支百草谷小队,杀气腾腾地朝着外围那些残破殿宇和上次爆发战斗的偏殿区域而去。
星陨真人则带着凌云小队、星灵璇小队、凌风小队以及他自己麾下的一支星辰阁精锐小队,合计十六人,朝着残破主殿方向谨慎推进。
谷婆婆和狂战长老则指挥剩余的四支小队,开始清理广场周边,布设简易防御和通讯阵法。
前往主殿的道路依旧布满残垣断壁和危险的残留阵法。但在四位真仙(两位在前)的开路和众多精锐的协同下,推进速度比凌云上次快了许多。遇到的零星被侵蚀傀儡和潜伏的变异怪物(那种骨甲章鱼怪),也很快被众人合力剿灭。凌云注意到,这些怪物的数量确实比上次多了不少,而且似乎更加狂躁。
越是靠近主殿,那股混合的威压就越发强烈。残破的星宫本源散发着哀伤与不屈,而九幽的侵蚀之力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试图将其彻底污染、吞噬。
终于,众人来到了主殿前方的巨大阶梯之下。主殿虽然顶部坍塌了小半,但主体结构尚存,高达百丈的殿门紧闭,上面布满了斑驳的古老符文,此刻这些符文大多黯淡无光,有些甚至被灰黑色的气息侵蚀、扭曲。殿门上方,那尊由星光与阴影构成的庞大守护灵虚影,再次浮现!
它似乎比上次更加凝实了一些,幽蓝的“眼睛”冰冷地俯瞰着阶梯下的众人,无声的咆哮在精神层面炸响,带着愤怒、痛苦与混乱。它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阴影与星光交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果然是彻底被污染侵蚀的星宫守护灵残念,已无清醒意识,只剩下守护(或者说占据)此地的本能和滔天怨煞。”星陨真人面色凝重,“其力量层次,介乎真仙初期与中期之间,但因占据地利和星宫残存本源加持,十分难缠。”
“尝试沟通净化,若不可为,则合力击溃,至少要让其暂时沉寂,我们才能进入主殿探查。”星陨真人沉声道,同时看向凌云,“凌云小友,你们上次如何逃脱?可发现其弱点?”
凌云迅速将上次战斗,尤其是守护灵被主殿内一道微弱银星涟漪干扰的情形说了一遍。
“主殿内还有残存的星宫本源在抵抗!”星陨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这是关键!守护灵的核心定然与主殿内的星宫本源残留有关,或许被污染侵蚀的枢纽也在那里。我们需设法进入主殿,或者……在外界制造足够强的干扰,引动主殿内残存本源的反应,削弱这守护灵!”
就在这时,那守护灵似乎不耐烦了,阴影巨臂再次抬起,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拍击,而是双手虚握,无穷的星光(被污染的)与阴影在其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燃烧着幽蓝鬼火的阴影星矛!矛尖锁定了下方人群最前方的星陨真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降临!
“散开!结阵防御!”星陨真人大喝,同时手中阵旗挥舞,浩瀚星辰之力涌出,化作一片璀璨的星河护罩,将前方大片区域笼罩。
其他人也各施手段,凌风、星灵璇等星辰阁弟子迅速结成一个简易的“小周天星斗阵”,星光连成一片。凌云则低喝一声,混沌之力涌动,在身周布下一层灰金色力场,并将洛雪、冰璃等人护在身后。
轰!!!
阴影星矛投掷而出,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一道深深的、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轨迹!
下一瞬,星矛狠狠撞击在星陨真人布下的星河护罩之上!
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光与暗的爆发与湮灭!星河护罩剧烈扭曲、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炸开无数星光裂痕!星陨真人身体一震,脸色微白,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而星矛并未完全消散,残余的冲击力穿透护罩,轰向后方结阵的众人!
“挡!”凌风、星灵璇等人齐声怒吼,小周天星斗阵星光大盛,与那残余的阴影星矛能量对撞!
噗噗噗!数人吐血倒退,阵法光芒急剧黯淡,摇摇欲坠。仅仅是一击余波,就几乎让这支精锐小队受创!
“不能被动防御!攻击!干扰它!凌云,你带几个人,想办法绕到侧面,看看能否找到机会接近主殿大门,或者引动内部反应!”星陨真人一边勉力维持护罩,抵挡守护灵接踵而至的阴影触手拍击,一边急声道。
“明白!”凌云应道,目光一扫,“洛雪、冰璃、石猛,随我来!灵璇、凌风,你们稳住阵脚,配合星陨前辈牵制!”
他选择洛雪是因为其心月传承可能对主殿有感应,冰璃擅长阵法或许能破解殿门禁制,石猛皮糙肉厚适合应对突发危险。
四人脱离主阵,借着残垣断壁和混乱能量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朝着主殿侧方迂回。凌云将“周天星斗步法”与“巽”字符文结合,身形飘忽不定,几乎融于环境。洛雪以星音之术轻微干扰周围能量波动,掩盖行迹。冰璃则不断打出隐匿阵符。
主殿前的激战如火如荼。守护灵挥动阴影巨臂,召唤出无数阴影星刃、寒冰死光,疯狂攻击着星陨真人和结阵的众人。星陨真人展现真仙威能,星辰神通层出不穷,时而化出星辰巨手拍击,时而引动星河冲刷,与守护灵激烈对抗。凌风、星灵璇等人则在外围游走攻击,牵制骚扰,虽然险象环生,但勉强支撑。
凌云四人则成功绕到了主殿的侧面。这里靠近主殿坍塌的一角,破损严重,可以看到内部一些景象。殿内空间极为广阔,同样残破不堪,但中央似乎有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高台,高台上悬浮着一团极其微弱、却纯正无比的银色光球,正是上次惊鸿一瞥的星宫本源残留!此刻,这团银光正不断散发出涟漪,抵抗着从大殿顶部裂痕和四面八方渗透进来的灰黑色侵蚀气息。银光下方,似乎隐约有一具盘坐的遗骸轮廓。
而在高台周围,矗立着十二尊高大的星神玉雕,但其中大半已经碎裂或染上灰黑,只有三尊还散发着黯淡的星光。大殿地面上,则布满了复杂玄奥的星辰阵法纹路,同样破损严重,许多节点被阴气阻塞。
“核心就在那里!”洛雪心口徽记剧烈跳动,指向那团银光,“我能感觉到……很悲伤,但还在坚持。”
“殿门被强大的禁制和邪力封锁,强行破开会惊动守护灵,也可能损坏内部结构。侧面这个缺口……虽然能进去,但里面恐怕也不安全。”冰璃快速分析道,“那些星神玉雕和地面阵法,虽然残破,但可能仍有部分功能,或许是关键。”
就在这时,主殿正面传来一声巨响和闷哼!只见星陨真人被一道格外粗大的阴影星矛擦中,护体星罡破碎,肩膀炸开一团血花,踉跄后退!守护灵发出得意的嘶鸣,攻势更加疯狂。
“没时间犹豫了!”凌云眼神一厉,“冰璃,你研究一下缺口附近的阵法结构和那几尊完好的玉雕,看看能否短暂激活或干扰!石猛,守住缺口,挡住可能从里面出来的东西!洛雪,跟我进去,尝试接触那团本源银光!”
“好!”三人应声。
凌云和洛雪身形一闪,从侧面的破损处跃入主殿内部。刚一进入,浓郁了十倍的星辰之力与阴邪死气同时扑面而来,让人如同置身冰火两重天。殿内温度极低,地面和残柱上覆盖着灰色的冰霜。
几乎在两人落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三尊尚且完好的星神玉雕,眼窝位置骤然亮起了红光!不是纯净的星光,而是混杂了阴邪气息的猩红!它们僵硬地转动头颅,锁定了闯入者,手中残缺的石质兵器抬起,散发出天仙初期到中期的波动!同时,地面那些破损的阵法纹路中,也有灰黑色的阴气凝聚,化作一条条毒蛇般的阴影锁链,蜿蜒着缠向两人!
“小心!”凌云将洛雪护在身后,混沌之力勃发,一拳轰向最先冲来的一尊玉雕。拳劲与玉雕的石戟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玉雕倒退数步,石戟崩裂,但猩红光芒更盛,再次扑上。另外两尊玉雕和阴影锁链也同时攻至!
洛雪迅速拨动琴弦,纯净的星音化作光环扩散,削弱那些阴影锁链的活性,并试图安抚玉雕中残存的星宫意念,但效果有限,这些守卫被侵蚀得太深了。
殿外,冰璃全神贯注地解析着缺口附近的阵法脉络和玉雕底座与主殿大阵的连接点。石猛则怒吼着,将几只从殿内阴影中扑出的、形如瘦骨嶙峋星狼的侵蚀生物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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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凌云以一敌三(玉雕),还要分心击碎不断袭来的阴影锁链,压力巨大。这些玉雕守卫材质特殊,坚硬无比,且攻击中带着星力的穿透和阴气的侵蚀,极为难缠。混沌之力虽然能克制阴气,但对那坚硬的星神玉雕本体破坏效率并不高。
“必须先接近高台!”凌云心念电转,对洛雪道,“小雪,全力施展‘净世星音’,范围笼罩高台方向,看能否与那团本源银光产生共鸣,削弱这些守卫和锁链与邪力的联系!”
“好!”洛雪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玉琴横于身前,眼眸微闭,心口徽记银光大放。她摒弃了一切攻击和防御的念头,全部心神融入传承,奏响了心月星宫传承中,最为古老、神圣、也最耗心力的“祈星净世曲”。
空灵、悠远、洗涤灵魂的琴音与吟唱声响起,并非宏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污秽、直抵本源的力量。银色音波如同水纹般,以洛雪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灰色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那些阴影锁链的动作明显迟滞、黯淡,连三尊玉雕守卫眼中的猩红光芒都出现了剧烈的闪烁和波动!
更重要的是,高台上那团一直静静燃烧的银色光球,仿佛被这同源同宗的纯净星音唤醒,猛地明亮了数分!一道清晰了许多的银色涟漪从中扩散而出,扫过整个大殿!
嗡!
三尊玉雕守卫齐齐一震,动作僵住,眼中的猩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似乎内部残存的星宫意念与侵蚀邪力发生了激烈冲突。地面阵法中涌出的阴影锁链也大片大片地溃散。
“就是现在!”凌云抓住机会,身形化作一道灰金色闪电,摆脱纠缠,直扑中央高台!
洛雪则因全力施展“祈星净世曲”,俏脸煞白,摇摇欲坠,但仍咬牙坚持。
凌云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落在高台之下。抬头望去,那团银光只有拳头大小,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纯净星辰本源和一股不屈的执念。银光下方,确实是一具盘坐的遗骸,早已化为晶莹如玉的骨骼,骨骼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星辉,没有丝毫阴邪之气,显然生前是一位心月星宫的强大修士,坐化于此,以自身遗骸和最后的本源,守护着这团星宫核心火种。
就在凌云靠近,试图以神识接触那团银光时,异变再生!
主殿顶部,那道巨大的裂痕中,猛然探出一只完全由灰黑色粘稠液体构成、不断滴落腐蚀液滴的巨型鬼手!鬼手的目标,赫然就是高台上的银光!与此同时,殿外那守护灵发出狂怒的咆哮,竟然不顾星陨真人等人的攻击,阴影身躯猛地转向主殿方向,一道凝聚了其大半力量的幽蓝死光,透过殿顶裂痕,狠狠射向凌云和高台!
内外夹击!致命危机!
“不好!”殿外的星陨真人、冰璃、石猛,殿内的洛雪,全都脸色剧变。
凌云瞳孔骤缩,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笼罩心头!那鬼手和死光,任何一道都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混沌原点疯狂旋转,那丝寂灭纹路骤然亮起!福至心灵,他没有选择防御或躲避(根本来不及),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举动!
他张开双手,一手向上,迎向那滴落腐蚀液滴的鬼手和幽蓝死光;一手向下,虚按向高台上那团纯净的星宫本源银光!
“混沌——纳元!”
低吼声中,灰金色的混沌气流从他双臂狂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两个逆向旋转的混沌漩涡!上方的漩涡带着一丝寂灭归墟的意韵,试图吞噬、转化那降临的恐怖攻击;下方的漩涡则带着包容、衍化的特性,试图接引、容纳那团星宫本源银光!
他在赌!赌混沌之力足以在瞬间容纳、缓冲那毁灭性的攻击!赌星宫本源银光愿意与他这身具混沌、又得心月传承者(洛雪)认可的陌生人沟通、甚至……暂借力量!
这无异于刀尖上跳舞,火中取栗!
轰!!!
鬼手、死光、混沌漩涡、星宫银光,四股性质迥异却又都强大无比的力量,在主殿高台上方轰然碰撞、交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