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点,夏季的伦敦被大西洋的海风轻轻拂过,带来了一丝温柔、略带咸味的晚霞。
位于骑士街的安缦伦敦楼下,人头赞动、花团锦簇。
一条长长的红毯一直从大堂铺设到门口,两侧是闪着灯光的摄像头和相机们,时不时地就爆发一阵里啪啦的响声。
“看,是特蕾莎首相的代表,还以为她今天会亲自出席呢:
“特蕾莎首相倒是个不爱出风头的人,不过外交大臣鲍里斯·约翰逊应该会来
不同于外面长枪短炮、累的腰都直不起来,只为了一张照片的全副武装的记者和保镖们,安缦伦敦内部、顶层宴会厅内到访的大人物们则是穿的十分简便和体面,
舞台上是全套的英国皇家爱乐室内乐团,演唱者则是卡拉·布鲁尼,这位前法国第一夫人兼歌手经常活跃在欧洲的高端圈子里。
“恭喜恭喜,祝开业大吉,愿上帝保佑你。”
“谢谢谢谢。”
郑直一身黑色晚礼服,手里拿着一个香槟杯跟或认识或不认识的英国政坛的名流们碰杯。
混迹于一群人均头发花白、平均年龄接近70岁的老家伙们中,郑直毫无疑问是其中的焦点或者异类。
对于一个如此年轻、如此神秘,天朝出生但是在俄罗斯发家的年轻超级沃尓沃,没有人会想着与之交恶。
不一会儿郑直的手里就多了厚厚一咨名片和邀请函。
“我在俄罗斯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欢迎呢?”郑直笑着摇了摇头,把这些都交给了旁边的瓦莲京娜,“难道说我更适合混英国的圈子?”
“可能因为老板你爬升的速度太快了?”瓦莲京笑着说道,“让很多俄罗斯和东欧的大人物都没有意识到或者反应过来?”
“或许吧,”郑直随手柄香槟杯放在路过侍者的盘子上,“索比亚宁让我尽快融资,你有什么想法吗?”
“用天朝的话来说,我觉得是有点拔苗助长了,”瓦莲京娜摇了摇头,“他应该最近有点急了。”
“是啊,”郑直一边鼓掌一边淡淡地说道,“但是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和他谈谈条件,捞点好处什么的”
“我们最近确实需要扩张了,”一旁的安娜突然开口道,“26楼的办公室已经坐满了。”
“这么快?”郑直有些吃惊,“我们才搬过去半年多吧?
“是啊,”安娜轻笑着说道,“但是我们扩张的速度太快了,经常出外勤回来汇报工作的员工们都说过道都没处下脚了。”
“那确实有点太夸张了,”郑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过确实应该再租几层楼了。”
“几层楼可能都不止,”瓦莲京娜也接上了话茬,“维多利亚说她需要很大的一片空间来存放服务器和带宽。”
“对我回去以后就要跟她谈这件事,”郑直摸了摸下巴,“我觉得我们发展这么迅速,索比亚宁市长应该很愿意给与我们一些帮助吧?”
随着灯光逐渐变暗,阿丽娜在萨莫伊洛夫的陪伴下走了出来,光彩夺目、明艳照人。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迎了上去,说一些毫无营养的恭维客套话。
“我觉得得再等一段时间,”郑直看着阿丽娜强忍着把嘴咧到耳根的表情,“等到年底再说,
现在还没到他急的时候。”
“他是不是明年重新竞选市长?”他随口说道,“到时候万一拥有近万名员工的国民级应用yande搬离俄罗斯,他估计才会紧张,现在么熬一熬他,我们正常发育,有他求我的时候。”
正说着,阿丽娜跟一众政客高官们说完话,提着裙子趾高气昂地朝郑直走了过来。
“怎么样?”她说道,满眼是盖不住的兴奋,“我现在可是身家10亿美元的女总裁。”
“威风!”郑直朝她比了个大拇指,“你现在消气了?”
“那又能怎么办呢?”阿丽娜耸了耸肩,“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总不能杀了她泄愤吧?还没到那个份上。”
“我爸爸常说,把自己能做的做好就可以了
她看着郑直身边的安娜和瓦莲京娜,张了张口后,募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安缦伦敦正式开业的当天,郑直接到了表弟一家打来的电话。
“阿郑啊,”舅舅王杰的声音是压不住的兴奋,“谢谢你啊,我们是做梦都想不到我们家居然还有人能上牛津大学这种学校。”
最近几个星期的日子对于王杰一家来说简直过得象是在天上飘,
从一开始因为孩子成绩差,在三姑六婆面前抬不起头来的王杰一家,突然宣布,他的儿子不仅要去英国留学,还拿到了英国牛津大学的录取通知!
一夜之间,在老王家,王杰连带着媳妇儿就成了全家人的座上宾,受欢迎的不得了!
一众亲戚开始争相打听王杰是怎么把孩子不声不响地培养到国外的顶级名校的,甚至连当初王杰的儿子王梓豪成绩差的原因也给找补到了一一合著人家是在专心备战海外名校,根本没空参加国内的高考。
王杰一家哪里懂怎么培养孩子,他们连正儿八经的申请表都没有填过,就成了今年全天朝87个在本科阶段就进入牛津大学的学生之一。
然后事情开始变得愈演愈烈,郑直的表弟王梓豪的学校开始大张旗鼓地宣传自己学校居然有一个学生考取了牛津大学,甚至市里的媒体也在报道。
有人夸就有人恨,有好事者怎么都不相信就王梓豪那个天天逃课上网吧打英雄联盟的货居然能被牛津大学录取,一封质询信直接闹到了教育局。
教育局在询问过牛津大学官方后,得到了王梓豪确实已经被牛津大学的社会文化研究专业所录取之后,彻底坐实了王杰教子有方的不败金身,一时间各路媒体争相报道,好不威风。
甚至于王杰公司的老总也单独跟他吃了顿饭,提起自己家的孩子也在英国上学,希望两个孩子有机会多走动走动,让王梓豪能带着他儿子一起学习之类云云。
“没事的舅舅,”郑直笑了笑,“梓豪什么时候来英国?我这两天都会在伦敦,要是没事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不不不,不用麻烦了,”王杰在电话里连忙说道,“梓豪也是个成年人了,他会自己安排好的。”
“舅舅舅妈你们不是签证都办完了吗?明天带着梓豪过来吧,”郑直说道,“梓豪毕竟一个人第一次出国没经验,我带你们把入学仪式办完,这样你们也放心。”
就表弟那个三脚猫的英文水平真完全不敢让他自己来英国,非得阿尔巴尼亚的黑帮卖了,一次性把事情办完,也给郑直省事儿。
虽然王杰是郑直的长辈,但是他现在也不敢以长辈的身份自居,更不敢逆郑直的命令。
郑直现在发现,有钱了之后所有人都会对他好好说话。
挂掉电话之后,郑直看着旁边这个低着头给他办理办理私行业务的瑞银集团的国家经理约翰逊有钱人也是分等级的。
之前一直存钱的莱福森银行的私人银行的权益已经没办法为他提供更高价值的资产配置和组合。
郑直在思考他手里的一个多亿美元现金该如何配置的时候,借着这次安缦伦敦的开业,ubs瑞银集团找上了门。
对于普通人来说,瑞银集团是一个相对来说陌生的名字,但是对于有钱人来说,瑞银集团已经连续好几年被评为世界最佳私人银行。
一亿美元的现金放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是在见惯了沃尓沃的瑞银面前,郑直也将一步成为集团的‘战略客户’。
“好了,郑直先生,”约翰逊有些亢奋地把合同全部签好,“我们会有一个7-9人的小团队全天候充当您的顾问团队,离岸信托、房地产、家族办公室、艺术品、飞机、游艇、家族信托、资金安排都可以帮您完成。”
“家族信托目前可能还有一点点早,”郑直笑着说道,“我的问题假如说我需要每年联系某个人然后给他固定地打一些钱,这些操作应该用不着我来了吧?”
“是的,郑直先生,”约翰逊毕恭毕敬地说道,“您以后只需要跟我们说一下,我们会有专门的人来安排这件事情。”
“另外,”约翰逊递上了一封邀请函,“我代表瑞银集团邀请郑直先生乘坐我行的私人飞机前往日内瓦总部参观,届时我们为您专门定制的稀有金属卡也会制作完毕。”
刚刚郑直已经向约翰逊了解过,一般针对存款千万美元以上的超高净值客户,瑞银集团就会发放一张瑞银的金属卡,连通了visa网络可以全球支付。
而针对郑直这种存款超过一亿美元的战略客户,瑞银集团将会针对性地为他定制一个稀有金属混合、完全没有姓名和日期的全黑无标卡。
看了看瑞银的战略客户的介绍,郑直突然发现,自己如果当时进了这个圈子,或许他就不用再去找萨莫伊洛夫来写推荐信了。
让瑞银介入就可以直接打通这一层的关系。
“如果有机会的话,”郑直摊了摊手,“但是我最近可能比较忙,没时间一一”
“没关系没关系,”约翰逊连忙说道,“时间就是金钱,等到卡片制作完成以后,我们会亲自送货上门到莫斯科。”
“另外,”他顿了顿,以一种十分自豪的语调说道,“针对战略客户,瑞银每个季度都会举行各式各样的品鉴会、私享会等,届时我会提前给您发邀请函。”
“好,”郑直点了点头,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另外可以帮我准备一批副卡吗?带限额的那种。”
“这都是包含在内的,”约翰逊丝毫不意外郑直会提出这个要求,“我们会根据您的账户和要求发放副卡,每一张卡的额度您届时跟我们联系即可。”
“他是谁?”
一道香风袭来,阿丽娜穿着一袭黑红色的裙子坐在了他旁边,一点儿也不淑女地翘起了二郎腿。
“瑞银的国家经理,”郑直扭头看了阿丽娜一眼,“你这个坐姿不怕你爸爸说你吗?”
阿丽娜条件反射般地把脚放了下来,然后扭头看了看,发现萨莫伊洛夫并不在附近,然后又放松地把二郎腿翘了起来,整个人都瘫进了安缦酒店柔软的沙发中。
“我爸爸又不在,”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似乎要把全身的酸痛都一并吐出去,“真的是累死我了,连续穿了两天12厘米的高跟鞋,腰和腿都要累断了。”
“当老板就是这样啊,”郑直刚要拿出烟,又想起来在自家酒店里自己要起带头作用,不能抽烟,旋即又把烟放进怀里,“你以为很容易吗?”
“我不知道,”阿丽娜的眼里露出了一丝迷茫,“我最早是为了报复多洛妮娜,亦或者是我想要在我父亲面前证明我可以管好一家企业,但是当我正式接手的时候,我又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个?”郑直笑了笑,“向我取取经?”
“算是吧,”阿丽娜耸了耸肩,“起码在场我也跟你最熟。”
“我建议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郑直想了想,“克制住你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激动,先让事情正常运转三个月,多看多听多思考。”
“你说的有道理,”阿丽娜认真地点了点头,“你比学校的老师靠谱多了。”
郑直张了张嘴,他最终还是没有告诉阿丽娜自已这些道理和知识也是先从学校里面学来然后应用的。
阿丽娜看到萨莫伊洛夫跟英国的外交大臣有说有笑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立马正襟危坐,恢复了高贵的淑女样式。
“哦对了,”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过来找郑直的另一个任务,“我爸爸让我来找你,让你过去找他一下。”
“萨莫伊洛夫找我?”郑直眉毛一挑,“我现在过去。”
难道是阿尔卡季的事情?郑直边走边想,阿尔卡季要离开俄罗斯是否还有隐情?以及他创下的互联网帝国又要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