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可以先在你们的黑客圈里问一下，”郑直靠在沙发上，点上了一根雪茄，“看看能不能问出来是谁接了我们的单子。”
“估计有点难，”马梅诺夫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们基本上不会互相留联系方式，
更何况是跟美利坚的黑客团体。”
尼基塔双手抱臂思考了一阵儿后也只能附和地点了点头。
“没关系，”郑直点了点雪茄，“先试试，但是不要走漏风声，另外就是一一”
他的身体前倾，看着马梅诺夫和尼基塔：“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反制他们吗？”
“可以，”维多利亚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比马梅诺夫更厉害的计算机高手，听到郑直的问题以后脱口而出，“我们已经知道他们要发动攻击了，只要给我们6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提前布置好蜜罐系统。”
郑直不太清楚什么叫蜜罐系统，于是转过头去看着尼基塔。
在尼基塔的解释之下，郑直才明白原来蜜罐系统就是一个计算机网络中的陷阱的说法，一个伪装成真实数据库的隔离局域，并且这个局域里的内容也可以很容易地被抓到坐标。
“我们先布置一些假的数据库接口和埠，让他们以为他们批量提交的违规内容已经混入了我们的数据库，但是这个数据库其实是完全隔离的，根本刷不到，”马梅诺夫也添加了讨论，“另外为了保守起见，防止他们手动批量上载，”
他看向维多利亚：“建议你们这两天也增加一些人工审核的人手排班，另外提高一下上载内容的风控等级。”
所谓风控等级，就是机器审核的宽松程度。
例如有用户上载一张瑟瑟的图片，但是拍的很隐晦。
如果风控等级比较低，机器审核对比这张图片和它数据库里的瑟瑟图片的相似程度不太高的话，就会把它放出来。
如果风控等级一旦提高，那么即便是打擦边球，相似程度比较低，也会因为过高的风控等级而被限制。
“另外我们也不能干坐着，”郑直放下雪茄，揉了揉太阳穴，“你把你的团队叫来，对他们使用ddos网络攻击，让他们自顾不暇。”
马梅诺夫的rk团队都是老黑客了，自然对这种网络攻击方式轻车熟路，点了点头不说话。
“好了，”郑直随手柄价值400美元的雪茄按灭，“就先这样，另外马梅诺夫你和维多利亚一起，一定要做好追踪代码，抓住他们的证据。”
郑直在让人盯着阿尔卡季的时候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
钱，钱，钱，还是钱！
就算他能用什么办法说服阿尔卡季，但是想要收购他手里的8的b级股份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郑直预估就算阿尔卡季点头，他也至少得准备超过10亿美元的现金，才能够把这部分股份吃下来。
于是昨天晚上郑直盘点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几方面的业务：投资、安保和运输、无线网络，主要是叮咚短视频平台。
安保和运输是他发家和自保的根本，手里有枪有坦克，就不愁不会东山再起。
想了一圈，最终发现无线网络这部分的业务或许是他的破局点。
他现在的想法是极力拉升叮咚的估值，然后通过融资甚至是打包出售的方式换得足够的现金，
以便买下阿尔卡季的股份。
实在不行还可以稍微贷一点嘛，他这么想着。
他站起身，来到落地窗边，看着阳光晒在自家庄园的草坪上。”他默默想到，“那可没那么容易，既然撞上来了，那不好意思，这个金主我就收下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马梅诺夫的工作效率和热情是真的没的说，在周六的晚上他就打电话来遗撼的告诉郑直，果然还是没有查到对方雇佣的是哪里的黑客。
“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养的团队，”马梅诺夫说道，“就象我们这样的关系，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因为一旦我们可以追踪到他们的ip地址，如果与他们的服务器地址一致，就可以直接按死他们。”
“他们会这么蠢吗？”郑直笑道，“就这么让我们追到他们的地址？”
“有可能的，”马梅诺夫认真地说道，“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要提前攻击的话，一般不会做太多层的防护，很多黑客都是这么被抓的。”
“那就好，”郑直说道，“继续去布置蜜罐系统吧。”
又过了两天。
美利坚，加州附近的一个公司内。
“俄罗斯那边应该还是深夜吧，”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格子衫亚洲人盯着眼前的屏幕，“趁其不备，开始进攻。”
“总监，”他身前的一个大胡子白人有些担忧地说道，“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尤其是又在字母跳动对我们审查的时候”
“麦克，你懂什么？”总监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你不知道内情，现在因为字母跳动注意到了起来的这个什么叮咚，本来要推进的收购案现在暂停了。”
“啊！”麦克惊呼了一声，他手里还有着公司的原始股份，就等着公司被收购以后套现离场还自己的大学生贷款呢，“为什么？”
“因为他们发展速度太快了，”总监盯着计算机屏幕上叮咚的图标，“不知道他们的推荐算法是怎么弄的，比我们的要优秀很多，用户的留存和数据都好很多。”
他站在麦克的身后一边抓头发一边烦躁地抠着自己的头皮。。
一旦字母跳动以之前的10亿美元的价格打包收购他们公司，他就能拿到整整3700万美元的现金。
结果现在被一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俄罗斯公司给搅黄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抓狂。
一边想一边狠狠地抠着头皮，头皮屑象是雪花一样落在了坐在他前面，背对着他的麦克的肩膀和后脑勺上。
终于，他抠下了一块足有手指甲盖大小的头皮屑，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开始！”他说道，“投放完之后集中开始大规模投诉和举报，争取今天晚上让它下架，明天安排好的媒体就会紧跟而上。”
同一时间，深夜的莫斯科。
“来了来了！”联邦大厦的26层灯火通明，所有员工都没有下班，“真的来了！”
今天晚上加班一晚上，老板开出了5倍日工资的加班费和1天的调休，所有员工干劲十足，严阵以待。
“马梅诺夫，”维多利亚盯着马梅诺夫面前的计算机，看着一串串的ip地址进入他们设计好的蜜罐系统，突然好奇地问道，“你不好奇郑直是怎么知道他们要提前黑我们的消息吗？”
“我不好奇，”马梅诺夫头也不回地盯着屏幕，淡淡地说道，“我劝你也不要好奇。”
“为什么？”维多利亚穿着睡衣，已经洗去了脸上的妆容，一脸素颜，“这种触犯当地法律的事情，他在莫斯科又是怎么知道的？”
马梅诺夫叹了口气，从计算机面前转过身来看着维多利亚。
“你觉得一个普通人，没有钱没有关系，没有人脉，在异国他乡，1年的时间闯出这么大的家业，”他伸手指了指灯火通明的办公楼，又指了指楼上，“你能想到他是怎么做到的吗？”
维多利亚有些吃惊地摇了摇头。
她因为年纪比较大了，自己也有老公和孩子、自己本身也不会俄语的缘故，基本上不太与同事交流，上班就是检查代码，下班就是照顾老公孩子。
对于自己的老板郑直，最开始也只是知道是哪家跑出来的权贵二代，没想到据马梅诺夫讲，他居然是自己创业百手起家，一年就搞得这么大？
“所以对于这种上帝钟爱的命运之子，你不需要质疑他是怎么知道的，”马梅诺夫转过身去，“你只需要相信，然后照做就行了。”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打开计算机也继续工作了起来。
“不可能！”总监看着面前的一排手机墙，满眼都是不可思议，“他们的机器审核风控等级怎么这么高？！”
看着满墙手机的上载失败的红色弹窗，他不禁痛苦地扣着自己的头发，大把大把的头皮象是雪花一样坠落，一部分已经带上了血红色的斑点。
“明明我们昨天才试过，当时的风控等级还没有这么高的！”
麦克也甩了甩身上的披萨碎屑，从计算机椅上站了起来，看着手机墙上的上载失败弹窗。
“总监，”他指着计算机屏幕给总监看，“我们的接口在被ddos攻击，并发已经有点瘫痪了！”
“难不成他们对我们早有防备？”他惊恐地看着总监，“是不是消息泄露了？”
“我不知道，”总监本身就在烦躁中，又被人问问题，烦的他猛揪自己的头发，“我想想，我想想，我一一”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光芒。
“是那群黑客！”他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肯定是他们暴露了我们的计划！”
紧接着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惊雷。
“既然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他飞扑到计算机前，“麦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的话，”麦克不停地抖着腿，“我可能会布置蜜罐系统反钓鱼追踪他们的“ip”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的脸色瞬间一白。
他机械地扭过头，就看见总监面无表情地把笔记本转过来，上面有一个髅头一样的图标，配合一行俄英双语的提示：
“抓住你了！”
总监抠着抠着，突然发现手上的触感有些滑腻。
放在灯光下一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把头抠破了，满手的鲜血。
“怎么样！”郑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计算机上的图标，“追踪到了吗？”
“追踪到了！”马梅诺夫用一种丝毫没有成就感的语气说道，“而且我们还ddos攻击他们，让他们的接口处于瘫痪状态，目前已经，”
他看了看手表后抬起头，“2个多小时了。”
“ddos对我们的消耗也不小，”郑直双肘撑在桌子上，揉了揉脸，“他们呢？停了吗？”
“恩，发现我们抓住他们的ip之后就停了，”马梅诺夫打了个哈欠，“已经认怂了。”
“那就今天晚上先这样吧，”郑直笑眯眯地说道，“随后你整理一下文档和日志，把证据留存清楚，我到后面有用。”
第二天，莫斯科天刚亮的时候，瓦莲京娜就来到了郑直的办公室内。
“跨国法律，你打过吗？”郑直神采奕奕地把一份厚厚地文档放在桌子上，“美利坚有一家公司对我们造成了数据攻击和损害，被我们抓到了地址，这跟他们的公司服务器地址一样，有把握吗？”
“我先看看再说，”瓦莲京娜坐在郑直对面，拿起文档一页页看了起来，“我和我爸爸之前都打过俄罗斯和美利坚之间的国际纠纷，但是说实话
她大致看了看，对这个文档产生了评判：
“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她在工作状态下一脸认真和严肃，“但是我相信老板你也清楚，有时候这玩意儿根本不看证据。”
“因为我们得去加州，”她有些头疼地甩了甩文档，“加州是最偏祖他们本土企业的。”
“没事，”郑直无所谓地笑了笑，“先打，我们一起去洛杉矶，能不能赢再说，关键是不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那我们明天就走，”瓦莲京娜掏出手机，“我要给我办公室打国际法的律师们打个电话，要带他们一起去。”
“那我让娜佳订个大飞机，”郑直也站起身，“我们这次要多带点人：可能还得多见一些人之类的。”
“说到娜佳，”瓦莲京娜挪输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两个小秘书最近在你面前骚首弄姿？”
“我当然知道了，”郑直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不打算收她们？”瓦莲京娜的眼神里满是渴望，没有一丝占有欲，“收吧，那可是没谈过恋爱的大美女双胞胎。”
“等这件事情结束了再说吧，现在还没时间，”郑直摆了摆手，看向瓦莲京娜，“安娜我还能理解，为什么你也不介意我再找其他的女人？
“因为你是主人嘛，”瓦莲京娜抓住郑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笑眯眯地说，“主人的宠物越多，不越显得主人强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