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敲响了郑直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郑直看见谢尔盖推门而入，露出了一抹笑容。
“坐下吧，”他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稍微等我一下。”
从谢尔盖的视角看过去，老板似乎正里啪啦地敲着计算机，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
但是他也不太敢问，于是乖乖地坐在郑直面前，等待他忙完。
过了一会儿，郑直抬起头：
“会日语吗？”
谢尔盖顿了顿：“不会！”
“那武装部的人有会日语的吗？”郑直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亲自带队，出趟差。”
“这次是去日本？”谢尔盖小心翼翼地问道，“官方名义还是？”
郑直想了想之后，说道：“半官方吧，性质估计跟我们在英国那次相似。”
在伦敦的时候郑直和谢尔盖扮作装修工人，截取了想要和伯爵打继承人官司的布朗克斯计算机里的数据。
谢尔盖了然：“那我带2队人过去。”
郑直‘嗯”了一声以后，交给了谢尔盖一份纸质版的情报。
“这个人叫小山正，”他看着谢尔盖说道，“他掌管着佳能的光刻机部门。”
“要我找他聊聊吗？”谢尔盖翻着看了看小山正的简历，“他似乎工作履历很正常。”
“他的计算机或者是家里应该有他窃取公司机密、转移公司财产的证据，”郑直说道，“暗中跟着他，调查他一下，尽快把证据搞到。”
“明白，”谢尔盖挠了挠头，“但是这玩意儿我们出面可能有点困难啊。”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郑直身体前倾，饶有趣味地看着谢尔盖，“说来听听。”
“唔老板，真不是我说，”谢尔盖无奈地耸耸肩，“你说我们一大帮子白人，不会日语还去东京跟踪一个日本人是不是有点太过显眼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出面？”郑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的时间就那么不值钱吗？”
谢尔盖一听老板理解错了他的意思，立马汕笑着说道：“自然不是，怎么可能让老板亲自出面来做这种体力活儿呢。”
“我的意思是可以雇佣他们本地的黑帮和私家侦探，”他顿了顿，“我个人的话可能会去找日本的住吉会，”
“如果他真的搞了那些小手段，”谢尔盖扬了扬手上的情报，“找本土的黑帮是最合适的。”
“他们的信誉如何？”郑直还没有和亚洲的黑帮合作过，“不会坏事儿吧？”
在对老板亲自要求的事情上，谢尔盖是丝毫不敢马虎。
谢尔盖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确实，我带人专门去一趟日本吧，我亲自盯这件事3
郑直点点头，随口说道：“你现在在公司里干得怎么样？”
谢尔盖一听，精神来了，一个劲儿地点头：“我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我觉得我还能干十几年！”
“那你评价一下你自己的优缺点，”郑直把头从计算机上移到谢尔盖的身上，“你觉得你的优点和缺点分别是什么？”
“额”谢尔盖脑子转的飞快，“我觉得我的优点应该是在做事稳定靠谱上，缺点这个我说不好，给老板您评价吧。”
“伊利亚怎么样？”郑直问道，“你觉得他工作能力如何？”
谢尔盖一听，老板这是话里有话啊。
他琢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老板这是在敲打自己还是只是真的随口一问。
“我觉得伊利亚这孩子挺有天分，”谢尔盖小心翼翼地说道，“就是有点太年轻了北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郑直的脸色。
郑直点了点头，随口说道：“我打算今年在美利坚成立分公司，私人安保这块儿，今年应该能在美利坚打开市场。”
谢尔盖一听，有些明白过来了郑直的意思一一老板这是在选人驻外开疆拓土呢。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联想到最近请来的明星，不难猜到老板所说的私人安保业务是在什么方向。
这让他的心稍微火热了一些，毕竟谁不想拿着高薪去好莱坞天天和各路明星模特一起厮混呢？
但是联想到刚刚说的话，他就暗自一拍大腿。
坏了，开疆拓土这件事情守成的人可干不好。
“老板，”他咳嗽了两声，“我觉得我还年轻，还有冲劲儿。”
郑直“恩？”了一声，抬起头看着换了一种说法的谢尔盖。
“目前莫斯科这边的局势已经很稳定了，”谢尔盖咳嗽了一声，“我觉得是时候交给伊利亚，让他锻炼锻炼了。”
“伊利亚不是才25岁么，”郑直笑了笑，没反对也没同意，“你觉得他统筹的过来吗？”
“我觉得一些日常的事务他完全可以自己负责了，”谢尔盖斩钉截铁地说道，“给公司开疆拓土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那看你的表现吧，”郑直点了点文档，“10天之内，可以吗？”
谢尔盖激动之下，站起来给郑直敬了个礼：“我保证！”
且不说驻扎在好莱坞，自己的薪水和补贴能提高多少，好莱坞的风景和美女都比莫斯科要好不少。
看着谢尔盖离去的背影，郑直笑着摇了摇头。
他本来就打算把这个职责交给谢尔盖，就象他说的，伊利亚还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和中年人的区别就是，两者虽然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但是谢尔盖比起伊利亚来说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不过他虽然打算把这份工作交给谢尔盖，但是他也不能直接交给他。
直接交给他会让谢尔盖对自己的重要性产生错误的判断，他的工作积极性就会下降。
故意在他和伊利亚之间尤豫，会让他产生积极的工作态度，而这才是郑直希望看到的。
“亲爱的，”郑直拨通了瓦莲京娜的电话，“下周抽个几天，去一趟加州把房子和公司选址都看一下，然后拟一下合同。”
“恩嗯安保方面谢尔盖会带人过去，”郑直笑着煲起了电话粥，“带多少人？美利坚这么危险，怎么的也得带个200个人吧：：．．”
谢尔盖出了门，心情大好。
想起好莱坞的那些混不出名头的小模特、小明星们，再想想现在自己一年5000多万卢布的薪水和奖金，而且去了那边肯定还有补贴，谢尔盖的心就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上午好，娜佳小姐，”他看都不看，随口说道，“您今天漂亮极了。”
娜佳看着谢尔盖虽然正眼都没看自己一眼，但是居然这次说对了她的名字，有些疑惑地看着谢尔盖的背影。
当天晚上，郑直派投资部总监去咨询收购俄罗斯本土芯片厂ikron的情况有了新的进展。”郑直有些意外地说道，“他们是怎么有脸敢开100亿卢布的价的？”
按照营收10倍为公司的估值，ikron的公司估值应该在16亿卢布左右，就算是溢价要价20亿卢布，郑直也能接受，但是他们直接涨价500还是有些太过分了。
“因为他们似乎出售的意愿不是很强，”投资部的总监米沙说道，“我试探性地问了一下，他们似乎有些国防部的背景。”
“我明天问问索比亚宁，”苦你了米沙·伊诺维奇总监。”
俄罗斯本土的芯片厂，基本上也只能做国防部的订单了，有国防部的背景郑直丝毫不意外。
第二天郑直本来想给索比亚宁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这个ikron芯片厂的来头。
谁曾想第二天早上他还没到办公室的时候，娜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谁？”郑直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不认识啊。”
“他说他是ikron芯片设计公司的总裁，”娜佳捂住电话小声说道，“他现在在公司门口等着，要不要把他赶走？”
“哦哦哦，”郑直想起来了，“没关系，你让他稍微等我一下吧，我马上就到。”
昨天米沙来的时候说自己代表77号集团来询价，问他的公司是否有意出售。
尼古拉当时只觉得77号集团听起来稍微有些耳熟，但是又不是他认识的任何知名企业，于是便随口报了个天价给他。
当时那个叫米沙的人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站起身礼貌地跟他握了握手就离开了。
尼古拉当时心想这什么77号集团一听就不是什么牛逼的公司，什么时候第一轮谈判是直接让总监来的？
多半是挂着总监名头的什么销售罢了。
直到他昨天晚上才想起来77号集团的来头，弗拉基米尔身边的红人，整个俄罗斯最年轻也是具有传奇色彩的新普寡头一一郑直！
他连忙托朋友打听了一下。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郑直的街头传说可不止表面上这么和善。
2017年夏天的时候从莫斯科河的下游发现了两具不明身份的骨头，调查线索到了莫斯科就中断了，没有人敢继续调查下去了。
尼古拉可不想当第三个因为得罪了郑直被投河的人，于是一大早趁着郑直还没上班就跑到进化塔外等着。
“先生，您没有预约，”门口的保安无奈地说道，“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尼古拉没办法，只能恳求一下保安，刚好遇到了开着法拉利来上班的娜佳。
万幸的是郑直愿意见他，这让尼古拉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在郑直的办公室外面焦急地等待，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之后，他才看见一个身影从办公室内走出来，看面容年轻的有些过分，但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势。
郑直向前走了两步，跟他握了握手，“我是郑直。”
“郑直先生，”尼古拉开口就是道歉，“昨天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一—”
郑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先进来再说。”
尼古拉有些志芯地跟着郑直进了办公室。当看见郑直宏大宽阔、俯瞰整个莫斯科的景色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又矮了三分，坐在郑直对面把头埋低。
尼古拉正站起身双手接过郑直递过来的雪茄，听到这句话他的手都不自觉抖了抖，雪茄滚到了地上。
他有些慌乱地想要低头去捡，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头磕到了桌子边缘，发出了‘哎呦”一声痛呼。
“呼尼古拉先生，”他吐出了一团烟雾，“我本来今天早上打算给索比亚宁市长打电话，问问他这件事的。”
尼古拉摸着刚刚撞到的后脑勺陪着笑：“一切都是误会，郑直先生。”
“你正常的市值是16亿卢布吧？”郑直说道，“你卖24亿、32亿我都认了，你报100
亿，是故意恶心我？还是觉得我出不起钱？还是觉得我的钱好赚？”
一连三个问题，问的尼古拉脸色煞白。
这件事情跳进莫斯科河怕是都有点洗不清了，就好象一个人去商店里买东西，店老板打量了他一眼，原本的东西翻了5倍的价格，这是恶心人了。
“这真的是误会，”尼古拉苦笑连连说道，“我昨天狗眼看人低，不认识您公司的总监。”
郑直警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你和切梅佐夫的学生是朋友，”他把雪茄掐灭，“我和切梅佐夫先生也认识，明明应该是自己人的，怎么能搞出这种误会呢？”
尼古拉点头称是，不断陪着笑。
“那今天还能继续谈吗？”郑直问道，“能谈的话，可以和我们的投资总监继续谈，他的办公室在37楼。”
“当然，当然，”尼古拉站起身，把雪茄还给郑直，“这是一一”
“你自己拿着吧，”郑直摆了摆手，“我让秘书送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