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谢尔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您那边方便讲话吗?”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会不会打扰到您?”
郑直哑然失笑,看来是因为上次他打扰了自己打瞌睡的事情让他变得更加警觉了。
“我在摩纳哥,”他随手拉了一条浴币围住了自己的下半身,“你有什么新进展就抓紧说。”
一边听着谢尔盖汇报进度,郑直一边朝着淋浴间走去。
“老板,住吉会的人还是挺靠谱的,”谢尔盖说道,“小山正的证据我已经拿到了。
一“还挺快?”郑直刷牙的手停了下来,“佳能的高层发现了吗?”
“没有,住吉会盯了他几天之后,把他所有的电子设备里面的数据全部都拷贝了一份,”谢尔盖说道,“顺藤摸瓜找到了他吃公司研发经费、伪造实验的事情。”
郑直“唔”了一声之后,继续开始刷牙:“数据拿到就好,发回来一份,另外让他帮忙推动佳能分割一下光刻机业务。”
“好嘞,”谢尔盖干劲十足地说道,“那我让住吉会的人直接跟他摊牌,威胁他去说服一下佳能的高层。”
“恩,”郑直把漱口水吐掉,“另外如果这部分业务十拿九稳,你就留几个信得过的在那边就行。”
远在东京的谢尔盖愣了一下,急忙问道:“是有新的业务要我出差吗?”
“对,”郑直说道,“跟我一起出差,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谢尔盖笑着回答,“能跟老板出差是我的荣幸。”
“准备一下,”郑直漱了漱口,“下周跟我来一趟莫桑比克。”
莫桑比克?谢尔盖不知道郑直为什么突然要去南非这种地方,不过他立刻转念一想,就大致知道了郑直要做些什么。
“明白,”他说道,“那我先去和住吉会的人商量一下和小山正见面的事情。”
“这件事情办成了之后,”郑直说道,“你跟住吉会的会长说一下,我请他吃饭,认识一下。”
住吉会怎么说也是日本最有名的暴力组织之一,而且和在郊区的山口组不一样,住吉会是东京的地头蛇。
虽然郑直目前还没有去东京的计划,但是能提前认识一下也是没什么坏处。
挂断了电话之后的郑直心情大好。
突然他感觉到船身微微晃动,并且还传来了“嗡喻”的声音。
他连忙走出窗外看去,发现瑟琳号侧面的船身居然缓缓地::裂开了?
一块船板与船身份离,变成了一个可伸缩的折叠平台,萨莫伊洛夫戴着一顶遮阳帽,手里提着一个冰桶就准备和保镖和身边的美女一起去折叠平台上钓鱼。
郑直还是第一次接触海钓这种活动,新鲜劲上来之后他喊了一声萨莫伊洛夫,叫上了门外的科罗廖夫之后,一起下楼添加到了钓鱼的队伍里。
就在郑直和萨莫伊洛夫等人玩乐的时候,莫斯科这边,安娜也和阿丽娜在逛街。
其实阿丽娜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在最开始郑直没什么钱的时候,她就喜欢和安娜一起玩。
或许是因为安娜的性格是她内心希望的那样,很独立也很稳重吧。
后面随着郑直的财富等级象是吹气球一样涨了起来,她们的消费观念也逐渐地趋于一致,经常一起开着车结伴出游。
郑直走后的第二天,安娜正在瑜伽室内听着音乐做着瑜伽。
今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阿丽娜一大早就跟她约好了今天去逛街,安娜就把做瑜伽的时间往前提了提。
一个小时之后,临近中午的时候,安娜剪片子的时候,突然听见大门内阿丽娜大呼小叫的声音。
“安娜!”阿丽娜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抱着安娜的腰说个不停,“我真的好无聊啊!”
“怎么了呢?”安娜授了授阿丽娜的发丝,“慢慢说。”
“最近学校放假了,”阿丽娜苦着个脸,“但是我的卡被我爹没收了,也不能出国去玩。”
安娜哑然失笑,摸了摸阿丽娜的脑袋,感情今天出来逛街是打着自己羊毛的主意。
不过她倒是也不在乎,因为她和阿丽娜之间不会因为几百万卢布的事情而斤斤计较“那你等我一下,”安娜拉着阿丽娜的手,“我先去换个衣服。”
“嘻嘻,”阿丽娜跟着安娜来到了衣帽间,“安娜姐姐你最近身材又变好了。”
与其说是衣帽间,不如说这里是专门打通了一个房间来改造成了安娜专属的衣帽间。
这个衣帽间足足有超过100平方米,中间是一块拼接的羊绒地毯,上面是设计师设计款的软沙发围绕着四周的,则是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里面主要放着的就是安娜的衣服和一些包之类的物品。
阿丽娜随着安娜进入衣帽间,一边儿随意地打量着,一边和换衣服的安娜说着话。
看着安娜一件件脱下睡衣,整理整齐放到圆形的小沙发上,阿丽娜的心中突然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闷气。
她突然感觉到心中着什么,不吐不快。
“安娜姐姐,”她突然问道,“你知道我爸爸和郑直去摩纳哥了吗?”
“恩呐,”安娜弯下腰,打开柜子找着自己的首饰,“我知道。”
“你知道?”阿丽娜的声音高了一个八度,“那你还让他去!”
“怎么了?”安娜拿起一条卡地亚的满钻珠宝项炼,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好不好看?”
卡地亚不愧是世界上最会做珠宝的品牌之一,只不过有时候也得看佩戴者是谁。
价值千万卢布的粉色宝石项炼戴在安娜的脖子上,阿丽娜第一时间居然看的是安娜的脸,完全忽略了珠宝。
“好看”阿丽娜下意识地说道,然后又猛地醒悟过来,“哎呀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赠”地一声从旁边的小沙发上站起来:“你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吗?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谈事情,他们是去那边享乐的!”
安娜顿了顿,一只手抓着玻璃柜门,一言不发。
阿丽娜还以为安娜是生气了,刚要说些什么“阿丽娜你今天穿的是粉色的,”安娜想了想,也拿起了一件带着粉色的毛衣,“那我也跟你配同样的颜色吧!”
“安娜姐姐!”阿丽娜终于蚌埠住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安娜的年纪比阿丽娜稍微大一点点,阿丽娜旨意一直叫安娜姐姐。
“我有在听啊,”安娜点了点头,又选了一条白色的阔腿裤,“去享乐了,然后呢?”
阿丽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安娜的男朋友,甚至有可能是未来的老公出去花天酒地,和别的女人声色犬马,安娜居然不仅知情,而且还不生气?!
“你是希望我跟他大吵一架,”安娜拿起衣服和裤子,站在穿衣镜面前来回比划,“还是希望我怎么做?”
“怎么做?”阿丽娜道,“当然是让他收敛一点啊!他都已经有你了!”
此话一出,安娜噗一声笑了出来。
要么怎么说钱养人,本身安娜的五官基底就已经是绝佳的美人,在经历了长时间高档的化妆品、医美、顶尖的美容师和医生专属定制计划之后,安娜的样子比起阿丽娜认识的任何一个以颜值出名的大明星来说都丝毫不差。
甚至如果结合气质和体态,安娜从小练芭蕾舞练出来的体态和金钱、权力养出来的气质,比起虚浮的大明星来说还要更加耀眼。
“我?”她摇了摇头,看向阿丽娜,“阿丽娜啊阿丽娜,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好的条件和环境的。”
“我的条件?”阿丽娜下意识地就反驳道,“我也是很有能力的!”
“哦?”安娜选好衣服,坐在化妆镜面前,稍微补了一下妆,“你怎么来的?”
“有司机开车啊。”
“恩什么车呢?”
“劳斯莱斯幻:::
阿丽娜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自己也是有能力的,随即她就紧紧地把嘴闭上了。
“你会觉得愤怒,”安娜涂好口红,抿了抿嘴,“是因为你从小就在这个环境里,你会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你看看我,”她转过来笑了笑,“你觉得我好看吗?”
“当然好看!”阿丽娜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
“谢谢,”安娜的眉眼飞扬了起来,“我也觉得。”
“但是我的长相,”她指了指自己,“加之我的贫穷家境,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
阿丽娜有些懵懂地摇了摇头。
“我的小时候,”安娜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出门的时候都需要刻意地盖住自己的脸,不然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学校里的男孩儿就会因为我而打架,扰的班里不得安生。”
阿丽娜没说什么,她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第二天她的保镖就过来把两个男孩分别揍了一顿,校长亲自给萨莫伊洛夫打电话和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等到上中学以后我去了波修瓦芭蕾舞学校,”安娜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好在那里学芭蕾的男生没有一个不是同性恋的,我也因此过了几年安心的日子。”
阿丽娜逐渐安静了下来,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听着安娜讲故事。
“但是我的家里穷啊,”安娜募地叹了口气,“我和我妈妈还住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只能用她的化妆品,有一次我偷偷试了试她的粉色口红,结果被同班的女生笑话了一个星期。”
“唔:”安娜用手指点了点嘴唇,歪着脑袋对阿丽娜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被人骚扰,差点被人强奸的事情?”
阿丽娜‘啊”了一声,摇了摇头,看向安娜的眼神满是关切和心疼。
“当时他拿着一把手枪对着我,让我跟他上车,”安娜用手指比划出手枪的样子,“我当时都要吓死了。”
“我有个同学,在图拉市,之前就是被人带走了,”她轻声说着,语气十分平淡,“之后她遍体鳞伤地被扔到家门口。承受不了身边人的议论,最后跳河了。”
然后呢?
阿丽娜的嘴唇都有些哆嗦,她有些不敢继续问下去了。
“然后::”安娜突然露出了一个璀灿的笑容,“然后郑直就出现了!”
“他当时可威风啦!”她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眼晴亮闪闪地,就好象发着光一样,“他当时就象这样,”
她突然从化妆凳上站起来,站到阿丽娜的旁边,“他就站在我和那个开车的黑帮之间,说道,”她咳嗽了两声,把声音压得很低,‘
“锤头是吗?我记住你了’。”
阿丽娜听的也有些目眩神迷,双手握得紧紧的:“然后呢!”
“然后,然后,”安娜想了想,没有选择把后续郑直把马特抓出来和后面的事情告诉阿丽娜,“然后他救了我,狠狠地教训了他们一顿,奥对,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认识科罗廖夫了。”
阿丽娜对郑直身边那个巨人一样的保镖有着深刻印象,不由得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大,我想通过做自媒体能帮上他什么,”安娜耸了耸肩,继续坐回化妆凳上,“但是还是被他越甩越远,他现在估计早就把我做视频的收益要分给他九成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去年的四五月份?还是什么时候?”安娜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突然发现我好象一下子就不用担心钱这件事了。”
她一把拉开化妆台上的抽屉,眩耀似地给阿丽娜看:“你看,这是我买的口红!”
阿丽娜微微抬眼望去,看看桌子上的口红,摇了摇头:“安娜姐姐,这只是普通的阿玛尼口红而已,一百支加起来也花不了多少钱。”
“是啊,”安娜随手拿起一支阿玛尼的圆管402烂西红柿色,“但是在我小时候,这样的一支口红可是我妈妈的宝贝,我碰一下手都要挨打的。”
“但是你看!”她眩耀似地跟阿丽娜展示,“我现在能买得起比之前贵上百倍、上千倍的东西,并且有郑直在,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了。”
“小时候我许的愿都已经完成了,”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和愤怒,“上帝已经对我最够好了,郑直就是他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对此我还能期望什么呢?”她轻声地说道,“你想要的太多,太贪心,你就会什么都得不到。”
阿丽娜想反驳安娜,但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了!”安娜画好最后一笔眼线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