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听到玄明的话,也在心中称赞这道士心性了得。
“道友心境豁达,袁成佩服。”
袁成称赞了一嘴道士,随后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进城吧,先寻到那三清观安顿下来!”
玄明点头称是。
一行人在城外落下,收敛了身上的妖气与灵光。
水麒麟依旧化作白马,熊岳也尽力缩着骨头,显得不那么扎眼。
袁成则佩戴上白骨夫人的名号,掩去些猴相,变成一个寻常的道人模样。
缴纳了些入城的银两,他们便随着人流进入城中。
袁成发现此处,人来人往,颇为繁华,也如感知那般,这街上到处可见僧侣穿梭。
只要是规模不小的寺庙,香火缭绕,信徒很多。
相比之下,道教的痕迹就少很多了,在街上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卦摊,和售卖符录的铺子,但是也没见有人进去。
玄明道人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只是按照打听得来的消息,领着众人向三清观走去。
约莫找了能有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安静的巷子中,看到了一座很大的道观。
道观的门匾上,赫然是“三清观”这几个大字。
三清观也有人进进出出,只是与车迟国内的佛寺相比,热闹程度还是差的不少。
也不知是这些年香火少的原因,观门上的朱漆也掉了不少,但是门前的打扫的却相当干净。
玄明道人也不禁叹了声气,整了整道袍,向门内走去。
刚到观门前,还未等进门,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道长正站在门内正要外出。
他见到门外的玄明一行人,尤其是气度不凡的玄明和样貌仍显独特的袁成几个,明显愣了一下。
老道长向为首的两人打了个嵇首,说道:“无量天尊,几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从何处来?到小观有何贵干?”
玄明道人连忙还礼,态度谦和:“贫道玄明,自武当山云游至此,听闻车迟国三清观乃清修圣地,特来拜会。”
“这几位是贫道途中结识的道友。”他忽略了袁成等人的妖身,只以“道友”相称,随后说明了来意,“贫道欲借贵观宝地,为这三位慕道心诚的小徒举行一场简单的拜师仪式,录名道籍,不知观主可否行个方便?”
老道长闻言,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神色,他侧身让开信道:“原来是玄明道长和诸位道友,快请进,贫道虚云,暂为此三清观观主。”
“说来惭愧,如今观中……唉,几位道友不嫌简陋,便是小观的荣幸。请随贫道入内叙话。”
众人随着虚云观主进入观内。
穿过前庭,可见庭院打扫得十分干净,但许多地方仍难掩岁月的痕迹和缺乏修缮的破败。
殿宇的彩绘有些剥落,石阶边角处长着青笞,大殿内也只有刚才进出的那几个人。
来到客堂,主宾分别落座。
虚云观主命小道童奉上清茶,茶叶也只是寻常山野粗茶。
他叹了口气,主动提及观中境况:“不瞒几位道友,如今这三清观……确实是今非昔比了。”
袁成这才知道,这是自多年前车迟国国王开始崇信佛门。
所以官府也开始扶持佛寺,这观中香火才一日不如一日。
只是袁成也好奇仅靠几位老道,就能维持这祖师道场在浪潮中不灭。
玄明道人还没等袁成询问,便说道:“虚云道长坚守道统,护持三清观,功德无量。世事流转,兴衰有常,道心不移便是根本。”
虚云观主闻言,脸上才露出点笑容:“玄明道友所言极是,是贫道着相了。”
他看向玄明身后的虎力、鹿力、羊力三小妖,虽能感知其妖气,但见它们眼神澄澈,规矩站立,又得玄明这等人物愿意正式收录门下,心中也生好感。
袁成这时强忍承负,问道:“那这拜师仪式何时可以开始?”
虚云观主想了想,说道:“道友愿在此地为高徒举行拜师仪式,贫道求之不得。”
“所需一应物品,观中虽不丰,却也齐全,贫道这就命人准备,明日清晨便可在三清祖师像前举行仪式。”
“有劳虚云道长了。”玄明再次嵇首感谢。
安排妥当后,虚云观主亲自引着众人前往后院厢房安顿。
待虚云观主离去,袁成卸下“白骨夫人”的名号,恢复了本相。
他又想到这车迟国的景象,对玄明笑道:“看来我等来得倒是时候,借此清静之地,正好完成道友心愿。只是这车迟国佛道之势,似乎比想象中更为悬殊。”
玄明淡然道:“红尘外相,不必挂怀。明日仪式,返璞归真,正合道意。”
熊岳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地方和尚也太多了些,走路都得小心别撞上。”
这时一旁的虎力,突然开口:“师傅,等我修成归来,我必再来这车迟国。”
袁成闻言,不由看向说话的虎力,发现他的眼中有些愤懑,想来是这一路行来,见自家道门在此地如此式微,心中积攒了不平之气。
这虎力,怪不得日后会与主角团几人争勇斗狠。
玄明道人亦看向自己这位尚未正式入门的大弟子,神色平静的问道:“哦?虎力,你修成之后,欲来此作甚?”
虎力挺了挺胸膛,声音锐气十足:“师傅!我看这车迟国的和尚把咱们道家都挤得没地方了!等我学成,定要回来这车迟国,广传道法,定要让这道观,比所有的佛寺都兴旺!”
他话语直白,带着一股的冲劲。
一旁的鹿力和羊力被这一番话说的眼睛直放光。
玄明道人听罢,却是摇了摇头:“虎力,你着相了。”
但袁成却发现这玄明虽有训诫之意,但也有些开心。
袁成想到此番同行也算有缘,便开口说道:“玄明道友的意思是我辈修行,上体天心,下度众生,求的是超脱自在,明心见性,而非与人争勇斗狠,攀比香火。”
玄明道人看了袁成一眼,接着对虎力,也是对鹿力、羊力说道:“袁道友所言甚是。你见佛寺香火鼎盛,便心生不平,欲与之争锋,此心一起,便已落了下乘,岂不闻‘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虎力听着师父和袁成的教悔,胸中的那股不平之气渐渐平息下去。
他挠了挠头,回应道:“师傅,弟子明白了。”
鹿力和羊力也跟地点着头,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深意,但也将师父的话牢牢记住。
此事结束后,袁成几人便回屋休息了。
熊岳回屋后咂咂嘴,小声对袁成道:“大王,这当师父的说话就是不一样,一套一套的,听着还挺有道理。”
一旁的水麒麟也甩了甩尾巴,意思熊岳说的有道理。
袁成笑骂道:“你这死马,现在连话都不想说了!”
同时他的内心也在想。
虎力此次若是真能听进去,能改变后面的命运么?
想着,袁成一拍脑袋。
“修炼,不去窥探他人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