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老龟的水府,袁成骑着水麒麟,沿着河床一路向下游去。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光线越少,寻常的水生动物已经看不到了,唯有水麒麟放出的蓝光,可以照亮周边的环境。
熊岳在这里感到很不适,嘟囔道:“大王,这地方也太憋屈了,弄得我浑身不得劲。”
袁成运转灵明感知,清淅的感觉到了一股威亚,从前方黑暗的深渊中弥漫开来。
他沉声道:“都小心些,看来老龟所言非虚,那真龙恐怕就在前面了。”
又前行约莫有十里,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水下裂谷。
裂谷深处,灵气已经浓郁到在此处翻腾,看来灵眼就在此处了。
那精纯至极的灵气即使隔得老远,也能让袁成心神一振。
然而,吸引他们的不是这浓郁的灵气,而是灵眼正上方那个被无数锁链贯穿的庞然大物,一条现真身的白龙。
那白龙似乎睡着了,龙目紧闭,气息萎靡。
“我的天,”熊岳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开口道:“真龙啊!还能被锁成这样!”
看着这般场景,袁成强压心中震撼,仔细观察那锁链。
这上面的气息,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车迟国三清观中的真武大帝。
袁成心中一颤,莫非是真武大帝将他困在此处?
那这烂摊子可不好接了!
就在此时,那白龙似乎被他们的到来所惊动,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龙瞳,本来其内是有些怒意的,但在看清袁成等人后,特别是感受到袁成身上的气息后,怒意迅速转化为惊愕,随后他立刻将这份情绪隐藏了起来。
“是……是谁?”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袁成脑中响起,“可是父王派来救我的?”
袁成稳住情绪,直接出口回道:“花果山袁成,途经此地,阁下是……为何被困于此?”
他本来也想传音回他,但又怕真武大帝误会,索性直接开口。
银龙眼中瞬间积满了“泪水”,声音悲切无比:“道友!我乃泾河龙王幼子,敖洄!”
袁成本还在怀疑他身份,毕竟这泾河龙王只有九子,自己可没听说过什么敖洄。
这时那白龙开始了声泪俱下的表演,控诉自己本是无意冲撞真武大帝法驾,结果就被不分青红皂白锁在此地,受尽折磨,龙元被吸,龙魂被磨……
他的表演情真意切,将一个“无辜受难”的龙王太子形象塑造得很完美,但袁成根本不信。
末了,那白龙许诺道:“道友若能助我脱困,这灵眼您可随意使用!我龙宫宝库,也任您挑选!并且,我敖洄欠您一个天大的因果!他日但有所求,四海之内,无有不从!”
袁成听着敖洄的控诉和许诺,眉头紧锁,理智告诉他,真武大帝不可能如此不讲理。
但此龙若真乃龙王太子,救之利大于弊。
即便有些许风险,这灵眼与龙宫友谊,也值得他去一搏。
况且他被锁于此,实力大损,若是有诈,袁成也可转身离去。
权衡利弊,他开口道:“好,熬道友,我来助你破锁,只是……这锁链坚固异常,我该如何破解?”
此言一出,熬洄面露喜色,连忙说道:“小友可试一试以力破它,这么些年了,松快不少!”
袁成闻言,看着眼前这囚龙锁,心想这龙是不是被困傻了,这话都能说出来。
而且不仅他傻,这龙怕是也把自己当傻子哄了。
以力破开真武大帝设下的囚龙锁?
莫说他现在还未成就仙道,便是成了仙,恐怕也撼动不了这锁分毫。
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着敖洄的话,佯装思考了一番,随后点了点头:“熬道友言之有理,岁月流逝,或许此锁真有松动也未可知,待我试上一试!”
他示意熊岳和水麒麟稍稍退后,自己则运转妖力,全力出手。
这一拳看似势大力沉,实则有九分力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啊!”
袁成在拳头刚触及那囚龙锁的时候,就放出了那九分力,直接将自己轰了出去。
“大王!”熊岳惊呼一声,就要上前。
水麒麟在一旁,拉住了准备上前的熊岳。
袁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稳住身形,看向敖洄,脸上的无奈直接扎进了熬洄的眼睛里:“熬道友,你也看到了,此锁坚固无比,绝非蛮力可破,看来是我修为浅薄,无能为力了。”
敖洄见状,也只能低下了龙头:“道友万万不可如此说!肯出手相助,敖洄已是感激不尽!。”
袁成心中暗骂这老泥鳅演技倒是一流,面上却叹了口气,说道:“唉,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此锁既与真武大帝关联甚深,或许需从大帝处着手,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故意将话题引向真武大帝,观察敖洄的反应。
“大……大帝?”提到真武大帝,熬洄的声音都颤斗了,“大帝神通广大,岂是我等能够企及,道友莫非有门路能见到大帝?”
袁成看着这龙的样子,心中已然明了,这条龙绝对有问题。
“我哪有什么门路?”他先是对着熬洄一拱手,随后表情坚决的说道:“但是在附近有一三清观,我去那里跪拜上一年,就不信真武大帝不来解决这桩错案!”
敖洄闻言,打量这眼前这猴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连忙道:“有劳道友!敖洄在此静候佳音,无论成败,道友之恩,永世不忘!”
袁成不再多言,对熊岳和水麒麟使了个眼色,转身便向着来路游去。
这一次,他速度加快了不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直到彻底远离了那片局域,熊岳才忍不住开口:“大王,那龙说话那么不实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干嘛还要帮他?”
水麒麟也低吼一声,表示赞同。
袁成看着眼前这俩妖怪,一个山中多年不懂世事,一个是真傻。
“帮他?我岂会不知他在诓我?真武大帝何等身份,岂会无故锁一个无辜的龙王太子?”
“那大王您还……”熊岳不解。
“我只是确认一下罢了。”袁成目光深邃,“而且,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再次面见真武大帝的理由。”
他听到那白龙说真武大帝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或可以借此事与真武大帝再填些因果。
“这条被大帝亲锁的恶龙,便是最好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