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一行离了通天河,向东方全力前进,不多时便再次回到了车迟国里面的三清观。
虚云观主见袁成去而复返,神色匆匆,便问道:“袁道友此番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袁成没有说出在通天河里的事,只是拱手道:“有劳观主挂心,只是有些许疑惑未解,想来此静心,再拜拜三清。”
虚云观主见状,便也不好再去多问,依旧安排他住下。
袁成本想现在就去面见,只是现在观主也有一些来上香的百姓。
所以他在夜晚,再次来到大殿真武大帝神象前。
他先是上前焚香,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袍,运转《太上感应篇》对着神象深深一揖,心中默念:“花果山袁成,有要事禀告佑圣真君,求见真君!”
他话语刚落,那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
神魂仿佛被抓到了雕像中,眼前景象开始模糊。
下一刻,他已再次置身于那片云雾缭绕的空间,前方正是真武大帝的法相。
“恩?”真武大帝的目光落下,“是你这小猴子啊,不去寻你的道,怎地又来扰我清静?”
袁成不敢怠慢,连忙将深渊中所见,那自称敖洄的白龙如何表演,自己如何佯装试探,原原本本的告知给真武大帝。
“那恶龙言辞飘忽,对真君畏惧至极,我推断其绝非善类,且他的身上怨戾之气虽被压制,却难以尽掩。”
“袁成不敢自己行事,所以特来向真君请示,此獠究竟是何根底?又当如何处置?”
虽然袁成就是想救他,也就不出来,但话还是要说出来的。
“你倒是个机灵的,未被其巧言所惑,”真武大帝听罢,也不由赞许,随即与袁成说了那熬洄的跟脚:“那孽畜,非是泾河龙王龙子,就是一条罪孽深重的白龙!”
“那时他水淹城池,导致城池内生灵涂炭,罪业滔天!本座锁其于灵眼之下,借清气化其戾气,望其悔悟。”
“不想数百年囚禁,反增其狡诈,竟敢欺心诓骗,妄图脱困!”
说到此处,真武大帝竟直接向袁成屈指一弹,“既然你已卷入此因果,便由你来了结吧,此乃开启囚龙锁的口诀,以及一道‘荡魔剑气’,可诛此獠。”
一点玄光没入袁成脑海,口诀就在其中,而那道剑气也化作一柄小剑,烙印在了他的手中。
袁成感知着那道足以斩灭一切妖兽的凌厉剑气,便知道此事稳了。
但念头一转,再次躬身开口:“真君明鉴,那恶蛟被囚千年,积怨已深,一旦脱困,必是困兽犹斗,残忍无比。”
随后他面露难色,“袁成修为浅薄,唯恐一道剑气……若是一击不死,反受其害,能否……能否再赐下一道剑气,以备不测?”
真武大帝闻言,先是一怔,良久竟是被气的笑出了声:“真不愧是个猴子,倒是会顺杆爬!本座的剑气,一道便足以让它形神俱灭,你竟还嫌不够?”
“若非念你身具道缘,就你这贪心不足的劲儿,本座非得好好教训你一番不可!”
说罢,他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屈指又是一弹。
“罢了,便再予你一道,若再罗嗦,一道也无!”
“多谢真君!真君恩德,弟子铭记!”袁成心中大喜,连忙拜谢。
真武大帝见他也不自称“袁成”了,随即一甩袖子,“去吧,莫要再扰我清静。”
袁成只觉那股力量再次传来,神魂归位,已然回到了三清观大殿之中。
“有此两道剑气,此行无忧矣!”
看着手中的两柄小剑,袁成心中大定,不再有丝毫尤豫。
他连夜向虚云观主辞行,言明急事需再往通天河一趟。
虚云观主见他去意已决,亦不多留,只是叮嘱他万事小心。
袁成带着熊岳与水麒麟,返回通天河。
这一次,他心无旁骛,目标明确——深渊灵眼,斩杀恶龙,成仙!
当再次来到那熬洄面前时,袁成已做好了准备。
熬洄见袁成这么快便返回,急切无比:“道友!可是寻得破解之法了?”
袁成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依照真武大帝所授口诀,并指如剑,对着囚龙锁默念。
“哗啦。”
囚龙锁应声而解,锁链化作一道金光,向天空飞去!
袁成知道,那是回真武大帝那里去了。
脱困的瞬间,熬洄先是伸展了一下身子,又在周围游了一圈,发现确实脱困。
“嗷!”
随后发出一声咆哮,积压数百年的龙威轰然爆发,搅动得整片水域翻江倒海!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然舒展,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恢复,眼睛死死盯着袁成!
“哈哈哈,可算把我放出来了!”熬洄狂笑着,声音狰狞,“为了感谢你放我出来,就让你成为我重获新生的第一份滋补吧!”
它凶相毕露,张口大嘴就要将袁成一口吞下!
“孽畜就是孽畜,死性不改!”
袁成早有准备,面对这一击,他先是用壶天之术收走了那一击的吸力,随后不闪不避,只是抬起了右手。
心念一动!
“锵——!”
一声清脆剑鸣,不从手中传来,仿佛自九天而来,响彻深渊!
一道荡魔剑气自袁成掌心迸发!
剑气出现的刹那,时间与水流仿佛同时凝固!
熬洄这条真龙,在剑气面前竟显得有些可笑。
剑气无视了一切防御,直接斩向了他的头颅,狂笑与咆哮戛然而止,龙目中瞬间被恐惧填满。
“噗……”
一声轻响,熬洄的头颅被斩下,他的血肉、筋骨、乃至于他的魂魄,在这道剑气之下,都毫无抵抗之力,化作点点飞灰,消散于通天河河水之中。
袁成震惊,这一次没有垂死反扑,也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绝对的碾压。
眨眼之间,这条为祸一方的千年恶龙,便已形神俱灭,仿佛从未存在于世间。
唯有一颗拳头大小的龙珠,以及三片心口鳞,浮在原地,证明着熬洄曾经的存在。
深渊之中,重归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澄澈通透。
只有那灵眼,依旧在静静地涌动着精纯的灵气。
袁成一甩袖子,将龙珠与龙鳞摄入袖中。
感受着龙珠内的妖气,他心中对真武大帝的敬畏更深。
大帝说一剑足矣,果真便是一剑足矣!
此等神威,难以揣度。
熊岳瞪大了眼睛,还没从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中回过神来。
“这……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