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只是说我们会后悔。”
唐越记下这些信息,前往最后一个人赵国强的家。
赵国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退休前是某个部门的领导。他坐在轮椅上,腿脚不便,但精神很好。
“小唐啊,马队跟我说了你的事。”赵国强笑着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赵老过奖了。”唐越说,“我想问您关于江维的事。”
赵国强的笑容消失了。
“江维。”他叹了口气,“这个年轻人我印象很深。”
“为什么?”
“因为他母亲的病确实很严重,而且他确实很孝顺。”赵国强说,“但基金会的钱有限,我们必须把钱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他母亲的病治愈希望太小,几百万砸进去可能连水花都看不到。”
“所以你们拒绝了?”
“是我主张拒绝的。”赵国强说,“当时其他人还在尤豫,是我力排众议,最终做出了这个决定。”
唐越看着这个老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江维最恨的人是您?”
赵国强点头:“他走的时候,指着我说,如果他母亲死了,他会让我们所有人陪葬。”
“您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他只是气话。”赵国强苦笑,“谁能想到他真的会杀人?”
唐越的手机响了,是马队。
“唐越,查到了。”马队的声音很急,“江维,三十二岁,独子,母亲叫李秀云,患有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目前在仁爱私人医院接受治疔。”
“仁爱私人医院?”唐越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是江维自己开的医院。”马队说,“这家医院很神秘,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特定的病人。我派人去调查过,但被拦在门外,说没有预约不能进。”
“我知道了。”唐越挂了电话,看向赵国强,“赵老,您好好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你要去找江维?”
“对。”
“小心点。”赵国强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能开得起私人医院,说明背后有很强的势力。”
唐越点头,转身离开。
他必须尽快找到江维,阻止他继续杀人。但他心里也有疑问——江维是怎么变成鬼的?他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能以鬼的形态杀人?
这个案件,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仁爱私人医院位于城市郊区,是一栋五层楼的独立建筑,周围被高墙围着,门口有保安把守。
唐越开车到了医院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这里不对外开放。”保安公事公办地说。
“我找江维。”
“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
唐越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张符纸,在保安眼前晃了晃。保安的眼神变得呆滞,机械地打开了大门。
这是迷魂符,可以短暂控制普通人的意识。
唐越开车进了医院,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走进大楼。
大楼里很安静,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唐越沿着走廊往前走,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气从楼上载来。
“五楼。”他喃喃自语。
他上了电梯,按下五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唐越掏出几张符纸握在手里,做好了战斗准备。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写着“重症监护室”。
唐越走到门前,推开门。
房间里躺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脸色苍白,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旁边的仪器显示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我母亲。”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唐越转身,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男人长得确实很帅,穿着笔挺的西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
“江维?”
“是我。”江维走进房间,看着病床上的老太太,眼神变得温柔,“唐越,我知道你会来。”
“你为什么要杀人?”
“为了救我母亲。”江维说,“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我不能让她死。”
“所以你就去杀无辜的人?”
“无辜?”江维冷笑,“他们不无辜。我求过他们,跪过他们,但他们还是拒绝了我。他们明明有能力救我母亲,却选择见死不救。这样的人,该死。”
“基金会的钱有限,他们必须做出选择。”唐越说,“这不是他们的错。”
“那是谁的错?”江维突然暴怒,“是我的错?还是我母亲的错?她辛辛苦苦把我养大,现在生病了,却没人愿意救她,这公平吗?”
唐越沉默了。
他理解江维的痛苦,但不认同他的做法。
“就算你炼成了丹药,也救不了你母亲。”唐越说,“七魄还神丹只是传说,未必有用。”
“我不管。”江维说,“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试。”
“那你打算杀多少人?”
“七个。”江维平静地说,“已经杀了四个,还差三个。”
“我不会让你得逞。”
“你拦不住我。”江维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以鬼的形态杀人吗?”
唐越确实很好奇这个问题。
“因为我已经死了。”江维说,“准确地说,我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只剩下一缕执念支撑着这具躯壳。”
“什么意思?”
“为了给我母亲治病,我花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了一屁股债。”江维说,“债主找上门,我走投无路,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我找到一个道士,让他帮我把魂魄分离,这样我就能以鬼的形态行动,不受肉体限制。”
“代价呢?”唐越问,“魂魄分离肯定有代价。”
“代价就是我只有七天时间。”江维说,“七天后,我的魂魄会彻底消散,肉体也会死亡。所以我必须在七天内收集七魄,炼制丹药。”
“今天是第几天?”
“第五天。”江维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天时间,我必须杀掉剩下的三个人。”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得逞。”
“那就试试看。”江维说完,身形突然虚化,化作一团黑雾朝唐越扑来。
唐越扔出符纸,符纸在空中燃起金光,击中了黑雾。黑雾发出一声惨叫,但很快又重新聚拢。
“没用的。”江维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我已经不是普通的鬼,你的符纸伤不了我。”
唐越皱眉,掏出另一张符纸。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镇魂符,威力比普通符纸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