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过您的本事。”江浩说,“您是这一带最厉害的玄门中人。”
唐越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监护室的玻璃窗前往里看。
江天明躺在病床上,脸色青黑,浑身插满了管子。但最让唐越在意的,是他额头上隐隐约约的黑气。
“这是被诅咒了。”唐越说。
江浩脸色大变:“诅咒?谁会诅咒我父亲?”
“我也想知道。”唐越转头看着他,“你们江家最近做过什么事?”
江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唐越说,“你父亲的命在旦夕,如果不说实话,神仙也救不了他。”
江浩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我父亲确实请了一个人,说是能帮我们江家延续香火。”
“那个人叫什么?”
“他自称天师,没说真名。”江浩说,“他给了我父亲一颗丹药,说吃了之后,我就能有儿子。”
唐越的心往下一沉:“那颗丹药呢?”
“我还没吃。”江浩说,“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所以一直拖着。结果今天早上,我父亲就病倒了。”
“把丹药拿来我看看。”
江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唐越。
唐越打开瓶盖,里面是一颗黑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他凑近闻了闻,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不是什么延续香火的丹药。”唐越说,“这是用人的七魄炼制的邪丹。”
江浩瞪大了眼睛:“什么?”
“那个所谓的天师,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唐越说,“他用七个人的七魄炼制这颗丹药,目的就是骗你们江家的钱。”
江浩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颤斗:“那我父亲”
“你父亲之所以暴病,是因为那个天师发现你没吃丹药,觉得被骗了,所以下了诅咒。”唐越说,“他这是在逼你就范。”
“那怎么办?”江浩急得快哭了,“我该怎么救我父亲?”
唐越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成功。”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江浩说。
唐越点点头,走进了监护室。
医生想要阻止,但被马队拦住了。
唐越站在病床前,从包里掏出几张符纸。他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了几个复杂的符号,然后贴在江天明的额头、心口和丹田位置。
符纸刚粘贴,就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江天明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额头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唐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逼出诅咒。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反噬力量突然袭来。
唐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咬牙坚持,继续施法。
可那股反噬力量越来越强,唐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了。
“该死。”他暗骂一声,“这个天师的道行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
就在唐越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监护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六十多岁,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眼神锐利。
“住手!”老者喝道。
唐越愣了一下,反噬力量趁机侵入他的身体。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老者走到病床前,随手一挥,江天明身上的符纸全都熄灭了。
“你是谁?”唐越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来。
“我是江家请来的风水师,姓陆。”老者冷冷地看着他,“你这个半吊子,差点害死江先生。”
唐越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江先生中的诅咒很特殊,强行破解只会加速他的死亡。”陆姓老者说,“你不懂就不要乱来。”
唐越想要反驳,但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乱窜,象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五脏六腑。
“你被反噬了。”陆姓老者说,“如果不及时处理,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唐越咬牙切齿,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那你能救江天明吗?”唐越问。
“当然。”陆姓老者说,“但我为什么要救?江家请我来,是为了对付你这个坏了他们好事的人。”
唐越愣住了。
江浩走进监护室,看着唐越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唐越,你破坏了我父亲的计划,还差点害死他。今天,你必须付出代价。”
唐越靠在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反噬的力量在体内肆虐,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在吞刀子。他看着江浩,突然笑了:“你父亲的计划?你是说用七条人命换一颗邪丹的计划?”
江浩的脸抽搐了一下:“那些人的死,和我们无关。”
“无关?”唐越的声音很冷,“那颗丹药就是用他们的七魄炼成的,你敢说不知道?”
“我”江浩说不出话来。
陆姓老者冷哼一声:“小子,少在这里装正义。江家给了那个天师五千万,买的就是这颗丹药。至于他怎么炼制,不关江家的事。”
“所以江家就能心安理得地享受成果?”唐越说,“你们和凶手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陆姓老者说,“江家只是买家,凶手是卖家。法律上,这叫不知者不罪。”
唐越被气笑了:“你一个风水师,还懂法律?”
“我当然懂。”陆姓老者说,“不然怎么能在这一行混这么多年?小子,你太年轻了,以为凭一腔热血就能匡扶正义?这个世界,有钱有势才是王道。”
唐越没有说话,他感觉到体内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了。
陆姓老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可以帮你化解反噬,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再管江家的事。”陆姓老者说,“这样对大家都好。”
唐越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拒绝。”
陆姓老者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便你怎么说。”唐越说,“但我不会让江家逍遥法外,更不会让那个天师继续杀人。”
“那你就去死吧。”陆姓老者冷笑着转身离开。
江浩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走了。
监护室里只剩下唐越一个人。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反噬的力量已经侵入了他的神识,如果再不处理,他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