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坎贝尔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放弃的机会。”
“现在放弃,你们可以拿着你们的号码牌,去营地领取遣散费。”
“你们可以回家,回到你们温暖的被窝里。”
“回到你们的家人身边。”
“去过你们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
他的话语,像毒药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许多人的眼中,出现了挣扎。
恐惧,疲惫,绝望。
这些负面情绪,在坎贝尔的话语刺激下,达到了顶峰。
“我再强调一次。”
坎贝尔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
“现在放弃,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因为,留下来的,不一定能活着走出去。”
“而且,你们会后悔,你们为什么没有在这一刻选择离开。”
话音刚落。
人群中,终于有人动了。
一个来自某个小国的特种兵,猛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他颤斗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号码牌。
他走向教官。
教官面无表情地接过号码牌。
“二十三号,淘汰。”
教官的声音,像敲响丧钟。
紧接着,就象多米诺骨牌一样。
更多的人,开始站起来。
他们脸上带着解脱,带着恐惧,带着一种复杂的挣扎。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默默地走向教官,交出自己的号码牌。
他们象一群行尸走肉,被教官带离了现场。
坎贝尔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剩下的人群。
一百五十多人。
近半的人,还站在原地。
但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尤豫和挣扎。
他们的身体,因为恐惧和疲惫,微微颤斗。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坎贝尔的笑容,在剩下的一百五十多双眼睛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目光,象是在检阅自己的战利品。
那些还站着的人,身体摇摇欲坠,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很好。”
坎贝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却更象是对猎物的戏弄。
“看来,你们之中,还有一些不肯认输的硬骨头。”
“我喜欢硬骨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享受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现在,解散。”
“给你们一下午的时间休整。”
“清洗你们的身体,处理你们的伤口,或者,为你们死去的同伴默哀。”
坎贝尔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高台。
留下了一百五十多个,在泥泞中,在血腥中,在绝望中,面面相觑的特种兵。
休整?
这听起来象是一个天大的恩赐。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得令人窒息的宁静。
人群开始缓缓散开。
汪瑜没有动。
他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自己的三个队友。
里昂的腿还在流血,他用手死死按住,脸色苍白如纸。
马可的情况更糟,他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让他痛苦地闷哼。
赤羽扶着里昂,自己的手臂也在微微颤斗,显然也到了极限。
“走,去医务室。”
汪瑜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坚定。
他走到马可面前,没有多馀的废话,弯下腰,一把将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白鹅国大汉背了起来。
“唔”
马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但还是挣扎著,用手臂圈住了汪瑜的脖子。
很重。
但汪瑜的脚步,没有丝毫晃动。
“赤羽,扶好里昂。”
“是!”
赤羽咬着牙,用力架起里昂的一条骼膊。
四人小队,以一种狼狈却又无比坚韧的姿态,一步一步,朝着营地深处的医务室挪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画面。
那些选择了放弃的特种兵,象一群被驱赶的牲口,被几名教官押送着,走向营地大门。
他们的脸上,没有解脱,只有麻木和空洞。
他们被剥夺了尊严,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
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抬着一个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往车上送。
白布下,是僵硬的轮廓。
空气中,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整个血域特战学校,就象一个巨大的,高效运转的屠宰场。
活着的,留下。
放弃的,滚蛋。
死了的,运走。
冰冷,残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赤羽看着那些被抬走的尸体,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如果不是汪瑜
现在躺在担架上的,会不会有他一个?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上来。
他真的,能在这里活下去吗?
或许,刚才和那些人一起放弃,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背着马可,脚步依然稳健的汪瑜。
那个背影,并不算特别魁悟。
但在此刻的赤羽眼中,却象一座无法撼动的山。
是汪瑜,把他们三个从死亡在线拉了回来。
如果自己现在放弃
那岂不是姑负了这份拯救?
不能放弃。
赤羽猛地咬紧牙关,眼神中的动摇,被一抹决绝所取代。
就算是为了不让这个炎国男人看不起,也必须坚持下去!
医务室里,早已人满为患。
与其说是医务室,不如说是一个临时的战地医院。
到处都是伤员。
断臂的,断腿的,浑身烧伤的,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几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伤员之间。
她们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清洗,消毒,缝合,包扎。
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丝多馀的情绪。
仿佛她们处理的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堆破损的零件。
一个胸口中弹的特种兵,因为失血过多,瞳孔开始涣散。
一个护士只是探了探他的脉搏,便摇了摇头,直接在他身上盖上了白布。
然后,她立刻走向下一个伤员,仿佛刚才死掉的,只是一只蚂蚁。
汪瑜将马可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张空病床上。
“护士!”
他冲着一个路过的护士喊道。
那护士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等着。”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去处理另一个腹部被钉子划开的伤员。
汪瑜没有再喊。
他知道,在这里,只能按规矩来。
他检查了一下马可的伤势,还好。
但失血,加之剧烈的冲击,让马可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里昂的腿伤,也需要立刻处理。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一个护士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马可的伤口,动作麻利地剪开他的作战服。
“贯穿伤,还好没伤到骨头和脏器。”
她语气平淡地做出判断,然后拿出工具,开始清创缝合。
整个过程,马可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处理完马可,护士又简单地给里昂包扎了腿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