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提前零点五秒开枪!就算他能预判,他的身体也来不及做出规避动作!”
“只要子弹擦中他的小腿,他就必然会失去平衡,从梅花桩上掉下去!”
“下面,可是万劫不复的倒刺地狱!”
焦躁的狙击手瞬间领悟,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高!实在是高!”
“打断他的腿,让他象条死狗一样掉下去哀嚎!这比一枪杀了他还要解恨!”
他们的十字准星,一个锁定了汪瑜的左腿膝盖,另一个,则对准了他的右腿脚踝。
“这一次,我看他还能怎么躲!”
“三。”
“二。”
“一!”
冰冷的倒数结束,两名顶尖的狙击手,带着绝对的自信,同时扣动了扳机!
……
与此同时,汪瑜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股冻结灵魂的危机感,在短短一秒内,攀升到了极致!
不是错觉!
真的有两股杀意!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阴险,更加致命!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强行完成最后一跃的瞬间。
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如同暮鼓晨钟,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最高等级危险警报!】
【锁定来源:两处,方位7点钟,11点钟。】
【威胁目标:双腿膝盖及脚踝关节!】
【警告:敌方已预判你的规避动作,并采取了提前射击策略!】
【系统演算最佳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生成:放弃向终点平台的跳跃!】
【两秒内,向前方第十一根梅花桩,进行最大功率蹬踏跳跃!】
【否则,你的双腿将被两颗来自不同方向的子弹同时贯穿!】
脑海中的信息流一闪而过。
放弃终点?
跳向下一根梅花桩?
那不是离终点更远了吗?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胜利仅一步之遥的时候,都绝对无法做出这种反直觉的决择。
但汪瑜不是正常人!
他对于系统的信任,早已刻入骨髓!
没有丝毫的尤豫,甚至连思考的过程都省略了!
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汪瑜原本准备跃向终点平台的身体。
猛然间改变了发力方向!
他积蓄在腿部的所有力量,不再是向前上方。
而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朝着斜前方的另一根梅花桩,轰然爆发!
“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他脚下炸开。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脱膛的炮弹,瞬间从最后一根梅花桩上弹射而出。
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姿态,划过一道离奇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
终点平台旁边的那一根,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梅花桩上。
几乎就在他双脚落稳的同一时刻。
“噗!”
“噗!”
两声微不可察的轻响,穿透了风声。
两颗特制的狙击子弹,带着螺旋的气劲。
以毫厘之差,擦着他刚刚站立的那根梅花桩飞了过去!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原本他膝盖和脚踝应该在的位置。
高速旋转的弹头,在坚硬的铁木桩上,留下了两个深邃得令人心悸的弹孔,木屑纷飞!
如果汪瑜刚才有哪怕零点一秒的迟疑。
如果他选择跃向终点。
那么此刻,他的两条腿,必然已经被这两颗子弹,从骨头中间,硬生生打成三截!
然后,他会象一滩烂泥一样,从近百米的高空,坠入下方那片闪铄着寒光的倒刺丛林!
身后。
赤羽、里昂和马可三人都看傻了。
“他……他干什么?”
里昂累得气喘吁吁,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终点就在那儿啊!他为什么不跳过去?”
“是啊!为什么跳到旁边那根桩子上了?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马可也无法理解。
只有心思最缜密的赤羽,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好象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而且,汪瑜刚才那个跳跃的姿势,太反常了。
根本不是为了抵达终点,更象是在……躲避什么!
两名狙击手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焦躁的狙击手嘴巴张得老大,他看着瞄准镜里空空如也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躲……躲过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已经提前开枪了啊!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斗,那是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复后的恐惧。
冷静的狙击手,此刻也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握着狙击步枪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嘎吱作响。
“他不是预判。”
“他……他就象是……一个开了全图外挂的人!”
“他知道我们要开枪,知道我们开枪的时间,甚至……知道我们要打他哪里!”
这种感觉,让这两位身经百战的顶尖杀手,第一次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类。
而就在这时,更让他们怒火攻心的一幕发生了。
稳稳站在新梅花桩上的汪瑜,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没有去看近在咫尺的终点平台,反而,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穿透了建筑物的墙壁,精准无比地。
先是扫向了七点钟方向,然后,又缓缓移向了十一点钟方向。
他明明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那两个方向的狙击手,却感觉自己象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对方的视线之下!
紧接着。
汪瑜的嘴角,缓缓向上翘起。
那不是一个胜利的微笑,也不是一个劫后馀生的庆幸。
那是一个充满了轻篾、充满了不屑、充满了极致嘲讽的笑容!
仿佛在说。
就这?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啊啊啊啊啊!”
焦躁的狙击手,看到这个笑容的瞬间,彻底破防了!
他的理智被瞬间点燃,双眼变得通红,如同愤怒的公牛!
“混蛋!这个混蛋在嘲讽我们!”
“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疯狂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一发新的子弹被顶入枪膛。
他再次将眼睛凑到了瞄准镜前,十字准星因为他剧烈的心跳而疯狂抖动着。
冷静的狙击手也是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别冲动!”他虽然也怒不可遏,但还是强压着火气。
“调整呼吸!重新锁定他!”
“他现在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我们还有机会!”
……
与此同时。
总监控室内。
一片死寂。
坎贝尔那张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取而代之的,是铁青和狰狞。
他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汪瑜那个放大的嘲讽笑容。
握着扶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昂贵的真皮材质中。
监控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怒火而凝固,温度骤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