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树走在其中,眼神四处乱瞄。
外围老虎机局域人数多,但大多都单独行动,再往里的赌桌上才有点电影上的的感觉,一堆人围在一起,紧盯着荷官手下的牌底。
四处高台上站起的女侍者,只挂一块布在胸前,比nba的啦啦队穿的还少,白花花一片不停晃动,作为赌场奢靡气氛的点缀。
嘈杂带感的音乐混杂着人声,偌大的主厅里形式各色的玩法,中间还围着块圆形的夜店局域,边角落里则是开设着不少餐店。
甚至方树还看到了片大型的超市局域,基本上这里可以满足所有须求,埋着头在这里三天三夜的人彼彼皆是。
主厅面向所有客户的,各地来拉斯维加斯度假的人群,都会选择进来小赌一把怡情,没有任何门坎。
方树和约翰逊穿过主厅后,坐着电梯,被专人带进高限额的局域。
一扇金碧辉煌的高门后,浮于表面的纸醉金迷都收敛了起来。
天鹅绒地毯、端着香槟的赌客、光线柔和静谧、散发出幽深的香气,流淌着金钱的味道。
约翰逊带着方树随便挑了桌坐下,上一把游戏还在继续。
“兄弟,21点怎么样?”
“没问题”
方树打算先观察观察。
他不了解21点的详细规则,但是也知道大概情况,看个一两把也就能上手。
这时,客户经理端过两只绒布包裹的托盘,放在桌前,手指轻轻敲了桌面两下,象是什么仪式。
上面摞着各式样的筹码,黑色的占大多数,紫色金色交错,最上面是一枚橙红色的筹码。
“五万美元”
约翰逊打眼大致过了一遍,将其中一只托盘推到方树面前。
“输了算我的,赢了是你的”
方树本能想要推辞,被约翰逊板着脸打断。
“兄弟,别像个娘们一样,玩的开心点儿”
“现在是我们享受的时间,对吗?”
方树摊开双手,很难不表示赞成。
约翰逊这才重新换上那副混不吝的模样,等到上一局结束,就迫不及待地将三枚黑色的筹码扔到下注区。
“试试手气”
方树没有急着下注,手指间把玩着枚黑色筹码,四周印有月桂花环,中央则是恺撒头像,下方写有100的面值。
紫色的是500,金色的是1000,至于唯一的那枚橙红色,可以兑换5000美元,顶得上自己一个月的房租开销了。
一出手就是五万美元,难怪黑人球员容易破产。
约翰逊是去年的首轮秀,合同起码有150万美元往上,但实际上到手也就一半,五万美元对他不算小钱。
不过方树没有再推托。
他确实也想玩几把试试运气,体验下阿美的特色娱乐活动。
赢了自然皆大欢喜,输了这钱以后找机会还给约翰逊就行。
荷官标准的白衬衣绿缎马甲,右手横划桌面示意封盘。
“停止下注”
两轮发牌。
第一轮所有玩家和庄家都是一张明牌,第二轮玩家依然明牌,庄家则是一张暗牌做底。
方树看向约翰逊面前的牌,一张方片【k】一张4点。
算起来有14分,离21差7分,再要一张的话起码有一半的概率爆掉。
但方树有种强烈的预感,约翰逊绝对不会就拿着这副咸鱼牌。
果然,当轮到约翰逊面前时。
“先生,该您决定了,要牌还是结束?”
约翰逊手指再捏起三块黑色的筹码,放到下注区,声音带着快意:
“双倍”
荷官点头从牌堆划出一张,派到约翰逊面前,一张梅花【8】,正好爆掉。
“该死”
约翰逊嘴里骂了一句,但显然并不把600美元放在心上,转而问道:
“方,一起来,给我一点你的好运气”
方树笑着和约翰逊碰下拳,算是沾点运气给他,一上了牌桌古今中外都开始迷信起来了。
谁都没法免俗。
方树将指尖那枚黑色筹码,放到了下注区,准备借此熟悉下规则。
待到下注结束后,荷官开始发牌。
方树拿到的第一张牌是黑桃【k】,算是十分,不错的开始。
牌桌上的赌客一共五人,方树在最后一位。
第一位白人老头短发花白,同样是张十分牌,只可惜荷官发给他的第二张牌只有【3】点。
紧靠着方树的约翰逊,在第二张牌拿到一张红桃【8】后,牌面来到17。
“兄弟,我就说你会带来好运气,毕竟你整场投进那么多三分球”
方树听到这话眼皮抽了一下。
三分球能是运气吗?
那是勤练的结果。
心里腹诽着,方树眼神始终盯着荷官,白色的手套以标准姿势派牌,然后在方树面前揭开。
【a】,一张黑桃【a】。
看来还有要一张的空间,而且并不害怕爆掉,还不错。
方树还在思考的时候,赌桌上载来一阵低呼。
“酷毙了,兄弟,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可惜你押的筹码太少了”
“只是新手的好运气罢了,一堆乡巴佬”
方树抬眼看去,正是那个白人老头,带着鄙夷的语气。
眼神并不看向这边,和自己身边的年轻女伴低声私语,但声音又恰好能让整个赌桌听见。
野蛮又虚伪,非常符合方树心中的刻板印象。
至于约翰逊,就只有野蛮了,他的声音足以复盖整个小厅。
“我打赌你的下张牌就会爆掉,就和你的那地方儿一样”
说话间,约翰逊的目光极具侵略性,直逼老头的下三路。
后者在言语上占不到优势,只能将目光转回牌局。
荷官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先生,要牌还是结束?”
“当然”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聚集。
随着派出的纸牌翻开,一张梅花【k】,加之之前的牌面,总计23分。
老头看见牌面,怒气上提,黑着脸转身就走,旁边的女伴拿着剩下的筹码追了上去。
方树这才有时间,从约翰逊嘴里得到解释。
21点中的【a】可以算1点,也可以是11点,方树目前的牌型属于起手就赢牌了。
放在中国麻将里,这种叫做天胡,难怪会有人眼红。。
方树一阵默然,这么好的牌,就用来赢了150美元,也难怪约翰逊会说自己押的太少了。
痛定思痛后,方树赫然进入了赌徒模式,直接紫色的筹码起手。
这五百美元来的轻飘飘,比辛苦打球可快多了。
方树抱着赢来的钱都不是自己的,直接将这一千的筹码,全部扔进下注区。
接着又连赢三把后,就连方树都有点相信,今天真的是自己的幸运日了。
看着手头的筹码,方树摇了摇脑袋。
钱来的如此轻松,以至于让人有点恍惚。
前后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多了近两万美元的筹码,小山一样堆在面前。
一旁的约翰逊虽然输了钱,但表现的跟个赢家一样,对着身边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不停眩耀着:
“这是我兄弟,从上桌就一直没有失手过”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刚赢的”
方树突然后背一阵酥软,回头一看,已经有妹子贴了上来,眼里全是勾搭挑逗。
荷官示意下注后,约翰逊在旁边怂恿方树来一把大的,要把自己所有的筹码和方树的筹码加在一起。
“兄弟,相信我,梭一把”
“要么生要么死”
身边的人也开始起哄。
“小子,运气站在你这边”
“来点刺激的吧”
“来把大的,这里可是拉斯维加斯”
“赢了的话,我就是你的战利品”
方树脸皮涨红,双目发赤,整个人已经完全没法正常思考,但还是按照原计划,只将赢来的两万筹码推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