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伯杜的故事，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但绝对不包括福尔曼。
福尔曼努力做着表情管理。
克制的微笑，眉宇间带着欣慰，心里则是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
他没想到方树场上表现会这么好，更没想到到锡伯杜会来这么一出。
一直以来，锡伯杜都是篮球狂人的形象，斗争算计这种事和他完全关联不起来。
这也是福尔曼选择锡伯杜当教练的原因，一个只专注于篮球本身的教练，非常适合球队。
但这一次锡伯杜确实做到了。
一次首发一个故事，就轻描淡写地为方树翻案。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所有关于方树的负面报道，都将会视为对他的诋毁。
如果方树场上的表现能够持续，那么二轮秀逆袭的励志故事，将迅速席卷全美家喻户晓。
一个外国人来到这片土地，实现美国梦的故事，正合美国公民的胃口。
他们喜欢有野心的人，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事迹。
一向喜欢讲故事的斯特恩，大概率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尤其方树还有着中国国籍。
斯特恩一直以来对于在东方开疆拓土都不遗馀力。
“福尔曼先生，方便回答一些问题吗？”
福尔曼回过神来，伸手示意对方提问。
“夏季联赛最后一场比赛，布伦森教练曾经提到过，你希望他能多给方树一些耐心，最终帮助方树适应了那场比赛”
“你如何看待方树现在的表现？”
福尔曼笑着开口：
“很棒的问题”
“方树是一个自律的球员，就象锡伯杜教练所言，他一直以来都努力训练，打磨自己的球技”
“他就是那种训练馆老鼠”
“对于他而言，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芝加哥愿意给这样的球员展示的舞台”
“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方树抓住了这个机会，我为他感到高兴”
“他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他是这个联盟的一员，也是球队长期计划的一部分”
福尔曼斟酌着完成了回答，悄然间改变了对于方树的策略。
和全美舆论对抗，和斯特恩对抗，都是件不理智的事情。
既然已经事不可为，如何最大化收益，才是需要思考的事情。
方树的实力，方树的热度，都是球队所需要的。
至于过去的那些不开心，暂时先让他过去吧。
生意就是生意。
这时再次有记者提问：
“两周以前，曾经有报道表示球员间发生了打斗，很多媒体都指出方树参与了这件事情，并且在训练赛中恶意报复，弄伤了卡洛斯·布泽尔”
“球队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这些事情，请问这一切是否属实？”
“方树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福尔曼脸色骤变面含怒意：
“假新闻”
“这一切都是谣言”
“球队内部没有发生斗殴事件，这样捕风捉影的报道，毫无事实根据”
“卡洛斯的受伤我很遗撼，他是全明星球员，失去了他影响了球队的战力”
“但受伤是联盟最普遍的事情，也是无法避免的一部分，可能在赛场、可能在训练馆、甚至会在家里”
“这只是一个意外”
福尔曼的声音斩钉截铁，用意外为这件事盖棺定论。
“…”
两周后，芝加哥南区的一家酒吧。
昏黄的灯光下，舞台上黑人女歌手，摇摆着，晃动着，沉醉在一首上世纪90年代的老歌里。
突然一阵低呼响起，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大厅一侧狭窄的金属楼梯。
一行人身形高大，正顺着楼梯向上，身高体长肩宽腰阔，即使隔着老远也知道不是普通人。
吧台上的壮汉，纹满图案的骼膊，猛地重重锤在桌面，震洒了酒杯里的朗姆酒。
“wtf，我看见了什么，那是德里克·罗斯”
随着壮汉率先认出罗斯，其他人也逐渐被认了出来。
“一头卷发的大个子肯定是法国小子诺阿，”
旁边一道尖锐的声音插进来：
“他旁边黑色连帽衫的，尽管看不清脸，但我肯定是方树”
“我就在现场看过他的比赛，我熟悉他走路的姿势，我是他的骨灰铁粉”
“得了吧，老兄，你就看了一场比赛，开场前你还在嘘他”
一时间大厅内人群骚动，有人朝着楼梯涌过去，想要签名合照或者搭上几句话也行。
好在酒吧的保安，个个膀大腰圆，组成了结实的人墙。
方树没有摘下兜帽，但还是对着大厅的球迷，简单挥手示意。
尽管酒吧里大家克制了声音，但方树还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喊声大小不亚于罗斯。
表现好的时候，这些球迷还是十分可爱的，热情、真心、赞美，给你一切。
过去的两周内，芝加哥公牛势如破竹，秋风扫落叶一般，全胜结束了季前赛。
后面的几场季前赛，锡伯杜不再象首场那样发力，基本上两节就让主力打卡下班了。
但依然让方树打到第三节才下场。
锡伯杜采访的那番话，不仅让打动了方树，更点燃了球队的其他球员。
为这样的教练打球，是任何球员梦寐以求的事。
就算是替补阵容在场上，也都象一群红眼斗牛般，疯狂攻击着任何敢于来犯的对手。。
几乎所有媒体的头条就挂上了方树的名字，芝加哥更是全城到处都是方树的巨幅海报。
方树的球衣更是第一时间卖到脱销。
过去在南区支持他的铁粉自不必说。
跟风黑过的球迷，明显有着补偿性消费的冲动。
过去黑的越狠，现在就嘴上喊的多响，每次提到方树都会觉得真t香。
他们认定方树，将会成为罗斯的皮蓬，联手缔造芝加哥第二王朝。
方树一行人来到二楼的卡座坐下，这里视野正对着舞台，却又隐藏在灯光的暗处。
他们之前在南区的一所小学进行社区关怀。
每个球员都会被一帮小孩子围住，等着你给他们读故事。
小朋友们亮晶晶的眼神，满脸的崇拜，方树倒是颇为享受。
说实话，方树真的没想到，自己在南区会这么受欢迎。
走在街道上，随便一个人都能叫上你的名字，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就连帮派成员都锤着胸来和你打招呼。
也难怪之前的媒体报道，会把南区的帮派势力编造进来，倒也不全是虚构。
约翰对这种事情向来没什么耐心，一忙完就扯着要让罗斯请客，出来找个地方放松庆祝一下。
说什么季前赛冠军也是冠军之类难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