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幽深的灯光,伴随着松弛的爵士乐。
酒吧二楼,约翰逊手里抓着一只皮质骰盅。
“兄弟,每人五个骰子,轮流喊话”
“你可以说,三个四或者三个五”
“罗斯是下一个,他要是觉得你说的是谎话,就可以直接揭盅”
“这时候大家都要揭开,看看到底有多少个骰子是五”
“如果不够三个五,那你就输了,反之罗斯就要掏钱”
“怎么样,这对你很简单吧”
“毕竟在拉斯维加斯,你都能大杀四方”
方树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约翰逊期盼的眼神,无奈点头算是同意。
约翰逊才讲了几句,方树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这玩法和国内的吹牛基本上一致。
只不过国内会用一点的骰子代表所有数字,而美国这种名为诈骰的玩法,每个数字都只代表本身。
说起来,约翰逊也算是自己的赌博启蒙了,这家伙提到赌钱眼里简直在放光。
“ok,那么开始吧,一百美元一局”
方树拿起骰盅,随意摇了几下,这种游戏相对更讲究心理博弈。
诺阿认真看了眼骰子,脸上一阵自信,率先开喊:
“4个5”
方树自己的骰子里并没有5,不过看诺阿这装不住事的表情,少说手里也有3个以上。
加之罗斯、罗尔邓和约翰逊的骰子,再往大喊点应该是没关系。
方树当即开口道:
“5个5”
罗斯根本就没看骰子,直接就跟着方树喊道:
“6个3”
罗尔邓尤豫了下,重新将数字挪到5上:
“6个5”
方树粗略算了下,5个人25个骰子,每个数字出现在4次上下差不多。
6个5已经是边缘数字了,而且很可能正是赌桌上的骰子的数量,就看约翰逊的了。
约翰逊显得很慎重,揭开自己的骰盅,认真看了眼开口道:
“8个5”
一言既出,将难题抛给了诺阿。
方树眼角转动,并不相信约翰逊的说法,提醒诺阿。
“乔金,他在说谎,开盅”
但诺阿显然被约翰逊的演技骗到了,他觉得约翰逊如此慎重,一定是手里有不少5。
“9个5”
方树没有尤豫,直接揭开了骰盅,其他人也跟着揭开。
“狗屎!约翰逊,你居然一个5都没有?”
约翰逊对自己的诡计很是得意,指向自己的脑袋。
“兄弟,这游戏要靠脑子”
诺阿拿着印有富兰克林头像的美钞,依次付给在场的每人一百美元。
接下来继续从诺阿开始。
诺阿拿着骰盅疯狂摇晃,甚至换到左手摇了一会儿。
露出一道缝隙,看了眼骰子情况,掷地有声地喊道:
“7个4”
方树一阵白眼,看向诺阿,不可置信地开口道:
“乔金,你是认真的吗?”
“我可以给你……”
诺阿摆了摆手,坚决地重复了一遍:
“7个4”
眼见诺阿不信邪,方树连骰盅都没看,直接揭开了骰盅。
里面只有一个4,其他人也纷纷揭开,加起来倒是意外凑了6个4。
唯有诺阿的骰盅没有揭开,法国大个子已经从皮包里在拿钱了。
约翰逊一把掀开诺阿的骰盅,里面赫然是6,5,3,2,1,刚好没有4。
约翰逊直接笑得坐到了地上。
“乔金,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赌客了”
几圈下来,桌子上堆满了百元美钞,粗略算下来有小万,基本上都来自诺阿的皮包。
这把赌局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连方树都不忍心继续,但挡不住诺阿人菜瘾大。
而且方树玩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罗斯是个老赌客。
按照原主的记忆,罗斯初中那会儿,就经常在街头的赌局里赢钱,来贴补家用。
罗斯应该是能听出来骰子的点数。
诺阿此时已经上了头,摇骰盅的声音越来越大,在安静的酒吧十分清淅。
方树这才意识到酒吧的音乐停了下来。
轻微的鼓点声响起,慢慢变得强烈。
方树侧着身子向下看去。
一个娇小身材的女孩,抱着把大吉他,深蓝色毛衣,金色卷发披肩,眼眸微睁,认真对着话筒。
脸部轮廓在昏暗灯光下,凸显出一种神秘的美感。
“我曾努力扮演好人”
“也曾怕别人皱眉”
嗓音热烈,彻底打破了之前的静谧。
一股蓬勃的生命力油然而生。
歌手唱的极为奔放,没有什么章法,也不讲究技巧,一味地输出自己的情绪。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浓烈的兴奋、畅快和欢乐。
一曲结束,歌手就一溜烟跑了,显然是一时兴起。
估计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就和方树第一场季前赛的感受一样,有种打破樊笼的兴奋。
方树回过头来,猛地一惊,八只眼睛四个大汉齐齐盯着自己,就连罗斯脸上,就夹杂着股坏笑。
“动起来,兄弟,现在下去,你还能找到她”
输了一整场的诺阿,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上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八卦的兴奋。
方树摇了摇头。
现在时间还不对,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在球队站稳脚跟。
“兄弟,别像个懦夫一样”
方树摇动骰盅。
“各位,继续吧”
这时,罗斯突然开口道:
“方,我和你赌一把,比大小”
“你输了去找那姑娘要电话,我输了给你带一周的热狗”
“oh——”
约翰逊在一旁开始鬼叫。
方树一看都架在这了,也不推脱,当即问道:
“点数大赢还是小赢?”
罗斯随意道:
“都可以”
方树看了罗斯一眼,带着坏笑开口:
“我们先摇骰子,然后我来决定规则”
都是哥们,谁还不熟悉你那点底细。
罗斯点头同意,随即摇动骰盅。
方树盯着罗斯的手法。
盯了好半天,没看出什么路数,也不多想,随即摇动自己的骰盅。
骰子在骰盅滚动的响声清脆,持续了有一分钟。
摇完后,方树看了眼酒吧大厅,开口道:
“我输了”
随即起身。
下楼。
身后的几人迅速站起来,一溜烟地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八只眼睛疯狂地扫向下面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