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布鲁克想了想，“其实倒是可以理解。创伤会改变一个人，尤其是那种深刻的、无法愈合的创伤。史黛拉被夺走的那一刻，泰佐洛的心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仇恨驱动的空壳。”
“他觉得自己在复仇，在向这个世界讨回公道。但实际上，他只是在重复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把别人也变成奴隶，让别人也体验失去一切的绝望。”
“很扭曲的逻辑，”赫敏说，“但也很真实。痛苦会传染，仇恨会循环。”
布鲁克点了点头：“他确实活得很痛苦，所以需要有人来帮他解脱。”
赫敏白了他一眼：“你呀。明明是抢人家果实，说得像在行善。”
布鲁克笑了，拉起她的手：“走吧，我饿了。昨晚体力消耗太大，到现在还没正经吃饭呢。”
赫敏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说的就跟她没消耗似的。
两人离开咖啡馆，朝着一家看起来最豪华的餐厅走去。
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金色味蕾，轮胎三星”。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金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侍者。
看到布鲁克和赫敏走近，他立刻九十度鞠躬。
“欢迎光临金色味蕾，布鲁克大人，赫敏小姐。”
布鲁克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您的威名早已响彻大海，”侍者恭敬地回答，“小的即使不认识泰佐洛大人，也得认识您。”
布鲁克挑了挑眉：“挺会说话。”
“这是实话。能招待您这样的贵客，是本店莫大的荣幸。请随我来，最好的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两人跟着侍者走进餐厅。
一进门，两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餐厅，简直是宫殿。
一楼大厅挑高将近百米，抬头望去，天花板是巨大的金色穹顶，上面绘着精美的壁画。
穹顶中央垂下数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每盏灯都由上万颗水晶组成，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大厅中央是一个三层喷泉，喷出的不是水，而是香槟。
金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入下方的黄金水池，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甜香和淡淡的花香。
“请这边走，”侍者引导他们走向一侧的电梯，“包厢在二楼。”
说是二楼，但因为一楼的挑高太高，实际高度相当于普通建筑的二十层。
电梯门是纯金的，内部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地毯，墙壁上镶嵌着珍珠母贝，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电梯平稳上升，透过玻璃墙可以俯瞰整个大厅的全貌。
“叮——”
电梯到达二楼。
推开包厢的门，连布鲁克都忍不住“嚯”了一声。
面积至少有一千平米，分为用餐区、休息区、观景区和表演区。
地板依旧是黄金铺成，墙壁是淡金色的丝绸壁布。
天花板是弧形的，绘着星空图。
但不是普通的星空，是用真正的钻石和蓝宝石镶嵌而成。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餐桌，长十米，宽三米，通体由一整块黄金雕刻而成。
但最夸张的是侍者的阵容。
整整二十四个侍者，分列两排站在房间两侧，男女各半，个个容貌出众，身材匀称，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戴着金色领结。
看到布鲁克和赫敏进来，二十四名侍者同时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欢迎两位大人！”
赫敏小声对布鲁克说：“这阵仗……有点夸张啊。”
布鲁克笑了：“这里的风格一向如此。要的就是这个排场。”
“二位请坐。我是本店的侍者长阿尔弗雷德，今天由我为您服务。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男人走上前，引导两人在餐桌主位坐下。
“这是菜单。”阿尔弗雷德双手奉上两本金色的菜单。
布鲁克和赫敏翻开菜单。
然后两人同时沉默了。
每页菜单上都印着精致的菜品图片，摆盘艺术得像雕塑。
但问题是——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食材做的。
而且菜名一个比一个玄乎：
“苍穹之泪”——图片上是一滴蓝色的液体悬浮在水晶球中，周围有星星点点的金光。
“时光沙漏”——看起来像一堆金色的沙子在玻璃容器里流动，沙粒闪着微光。
“星辰碎片”——几片闪着银光的薄片摆成星座形状，放在黑色的盘子上。
“海洋之心”——一块蓝色的果冻状物质，里面封着一朵完整的樱花。
布鲁克虽然吃过不少好东西，但这种“艺术料理”还是第一次见。
他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赫敏：“想吃哪个？”
赫敏甜甜一笑：“看着都挺精致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布鲁克点了点头，把菜单合上，递给侍者长阿尔弗雷德。
“炒一本。”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没听懂。
“不好意思，布鲁克大人，我没听清……”
布鲁克重复道：“菜单上的，全来一份。”
阿尔弗雷德：“……”
二十四个侍者：“……”
现场安静了几秒。
侍者们这会儿听懂了，但同时也大为震撼。
要知道，菜单上可是有将近一百道菜，而且价格都不便宜。
最便宜的一道前菜也要十万贝里，贵的招牌菜更是上百万。
这一顿饭吃下来，少说也要上亿。
不愧是海上皇者，真不拿钱当钱。
阿尔弗雷德的脸上重新挂上职业性的微笑：“好的，您稍等。本店菜单目前共有九十八道菜品，全部制作需要一些时间，请您耐心等候。”
赫敏凑到布鲁克耳边，小声说：“九十八道菜……我们吃得完吗？”
“尝尝嘛，”布鲁克笑着说，“难得来一次，不都尝尝多可惜。”
赫敏想了想，也没错。
菜名都那么艺术，不尝尝确实可惜。
而且说实话，她也有点好奇这些菜到底是什么味道。
第一道菜上来了。
侍者们推着一辆银色的小车进来，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黄金盘子——直径足有半米，但盘子里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