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秦磊眉头微皱，跟着苏烟来到了生活区。
这里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员工食堂”。几百个法师正排着长队，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碗，眼巴巴地等着放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白米粥和每人一个苹果，但那香味对于这些常年吃“辐射灰”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的味道。
“你看那边。”苏烟指了指角落。
那是安东尼奥斯。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魔导师，此刻正捧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那双手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没有直接吃，而是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吸毒一样露出迷醉的表情。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
下一秒，这个几百岁的老头突然泪流满面。
“呜呜呜……”他一边嚼一边哭，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这是……这是秩序的味道……这是家乡的味道……太纯净了……”
随着果肉入腹，安东尼奥斯身上原本那股死气沉沉的灰色气息，竟然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一些。他原本浑浊的眼珠子，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甚至连他体内那枯竭已久的魔力回路，都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声，自动运转起来。
“这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叶凡在旁边看得直嘬牙花子，“不就是一个红富士吗？至于哭成这样？我看他那样都想管这苹果叫爸爸。”
“皮埃尔，分析结果出来了吗？”秦磊没理会叶凡的吐槽，转头问旁边悬浮的ai。
“出来了，老板。数据很惊人。”皮埃尔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这些苹果是在你的口袋空间里种植的。你的空间拥有完整的、独立的且高度稳定的法则体系。在这个外界法则崩坏的‘下水道’里，你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温室’。”
皮埃尔调出一张全息图表，指着上面的波峰：“这些作物在生长过程中，吸收了空间内的‘秩序法则’。对于我们这些一直在吃的人来说感觉不明显，但对于这些长期受到废弃数据辐射、灵魂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土着来说，这玩意儿就是‘万能解毒剂’。”
“仅仅一个苹果，就让他体内的混乱指数下降了15，魔力回复速度提升了300。”
秦磊闻言，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他接过苏烟递来的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
这哪里是水果？这分明是战略物资。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什么最值钱？不是黄金，不是科技，甚至不是力量。
是“秩序”。是能让人不发疯、不变成怪物的“清醒”。
“我们……好像不小心垄断了最高端的医药行业。”秦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苏烟，空间里的产量怎么样？”
“因为有时间加速规则，再加上世界树的滋养，产量非常高。”苏烟汇报道，“目前第一批收获的苹果有三千吨，小麦五千吨。只要灵气跟得上，还可以无限扩产。”
“很好。”秦磊把苹果咬了一口，脆甜多汁，“看来，我们要发财了。”
但这发财的机会背后，也藏着巨大的危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磊看着那些法师贪婪而狂热的眼神，低声说道，“如果让外面的大势力知道我们手里有能清除‘废弃污染’的神药，盘古城马上就会变成唐僧肉。”
“那怎么办？停止供应？”冷月问道。
“不。”秦磊摇头，“不仅要供应，还要拿出去卖。因为我们要修船，要升级，光靠捡垃圾是不够的。我们需要真正的资源——比如高维引擎的图纸，比如星图。”
“那怎么防贼？”
“这就得看那些装修工的本事了。”秦磊指了指外面那些正在忙碌的法师，“告诉他们，谁干活最卖力，谁就能每天多领一个苹果。想不想顿顿吃‘秩序果’？想的话，就把这艘船给我武装到牙齿！”
深夜（虽然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灰暗），盘古号的某个僻静仓库里。
苏烟正坐在堆积如山的苹果箱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计算库存。虽然有ai辅助，但她还是习惯自己核对一遍，这是她在地球上当社畜时养成的职业病。
“累吗？”
一个温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瓶不知道从哪个废墟里翻出来的，还没过期的维他命饮料。
“还好。”苏烟合上本子，接过饮料，“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几天前我们还在地球上为了房贷发愁，现在……我们居然成了异界最大的‘水果贩子’。”
秦磊笑了笑，坐在她身边，拧开瓶盖递给她：“谁说不是呢。但我答应过你，不管在哪，都不会让你饿着。”
他看着苏烟略显疲惫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愧疚。跟着他这个“惹事精”，苏烟从一个普通白领变成了现在的“后勤大总管”，不仅要管吃管喝，还要面对那些恐怖的怪物。
“苏烟。”秦磊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苏烟的手指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去。
“等我们冲出这个下水道，到了真正的上层世界，我一定找个风景好的星球，给你盖个真正的大房子。不用这种拼凑的破烂，要带花园的，能看海的那种。”
苏烟转过头，看着秦磊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画大饼，他为了这个承诺，真的在拼命。
“好啊。”苏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保证别死在外面。还有……叶凡那小子刚才偷吃了三个苹果，记得扣他工资。”
“这小兔崽子！”秦磊笑骂道，原本有些沉重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皮埃尔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广播里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咳咳，虽然不想打扰二位的二人世界，但是老板，雷达有反应了。”
秦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一丝柔情迅速收敛，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船长。
“是什么？”
“一支商队。看起来像是那些游荡的‘废铁商人’。他们发来了通讯请求，说是被刚才法师塔的魔法光辉吸引过来的。”
“商队？”秦磊站起身，拍了拍苏烟的肩膀，“看来，我们的第一笔生意上门了。”
“走，去会会这帮‘邻居’。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用的情报。”
秦磊大步流星地走出仓库，背影挺拔如松。
苏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重新打开了那个记录着库存的小本子。
既然你要征战星辰大海，那我就替你看好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