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敌方进入射程！侦测到高能反应！”
三艘改装战舰如同深海中的巨鲨，撕裂了黑暗，出现在盘古号的视野中。
这三艘船明显比老铁的垃圾商队要高级得多。它们的表面覆盖着黑色的生物装甲，上面挂满了各种骇人的战利品——巨大的头骨、破碎的机甲残肢。船头是尖锐的撞角，显然是用来进行暴力跳帮的。
“这里是黑鲨帮第三舰队！”
一道嚣张跋扈的公共广播强行切入了频道。声音是个破锣嗓子，背景里还能听到狂躁的重金属音乐和野兽的嘶吼。
“前面的那个什么破城，听着！把所有的‘秩序果’交出来，再把那个能种树的小妞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否则，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
“滋——”
秦磊直接切断了通讯。
“废话真多。”秦磊掏了掏耳朵，“安东尼奥斯，你们准备好了吗？”
甲板上，几百名身穿破烂法袍的法师已经列好了方阵。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群乞丐，但当他们举起那些重新充能的法杖时，一股庞大的魔法波动依然令人心悸。
安东尼奥斯，这位昔日的亡灵大魔导师，此刻正为了明天的双倍苹果份额而燃烧着激情。
“老板放心！”安东尼奥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虽然没有神格加持，但对付这种低魔抗的铁疙瘩，我们是专业的！兄弟们，起阵！风系大魔导师准备，群体迟缓术——放！”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十名法师同时挥动法杖。
虚空中，并没有出现绚丽的火球或者雷电。
而是一股无形的、黏稠的灰色气流，如同胶水一样，瞬间包裹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艘黑鲨旗舰。
那是规则层面的“减速”。
原本气势汹汹、正准备加速冲撞的黑鲨战舰，突然像是陷进了泥潭里。引擎还在全功率喷射，尾焰拖得老长，但船身的前进速度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甚至连船体周围飘浮的碎石都变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什么情况？引力井？”黑鲨旗舰的指挥官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改造人，此刻正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动力系统正常，为什么动不了了？！”
“老大！侦测到不明力场！像是……像是传说中的魔法？”
“魔法个屁！给我开火！把那帮装神弄鬼的给我轰成渣！”
黑鲨战舰的主炮开始充能，一道道红色的粒子束射向盘古号。
“土系法师！护盾增幅！”安东尼奥斯再次指挥。
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瞬间覆盖在盘古号的能量护盾外层。那不是普通的土盾，而是附加了“坚固”和“反弹”规则的土元素结界。
粒子束轰击在上面，竟然发生了诡异的折射，大半能量被弹开，剩下的也被轻松吸收。
“这也行？”叶凡看得目瞪口呆，“这帮老法师还真有点东西啊！这简直就是给坦克挂反应装甲，还是全自动的！”
“冷月，机会来了。”秦磊盯着那艘被减速的敌舰。
“收到。”
一道黑影从盘古号的腹部弹射而出。那是穿着单兵推进装置的冷月。
在“群体迟缓术”的作用下，敌舰的近防炮转动速度慢得像蜗牛。冷月在空中划出一道道z字形的残影，轻松避开了所有的拦截火力。
她像是一只灵巧的雨燕，精准地落在了敌舰的装甲缝隙处。
长刀出鞘。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极致的快。
“斩钢。”
冷月低喝一声，手中的唐刀裹挟着高频震荡波，切豆腐一样切开了厚重的生物装甲。她顺着切口滑入船舱内部，紧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什么东西进来了！”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她是魔鬼！快开枪……啊！”
短短三分钟。
那艘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突击舰，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鲸鱼，静静地漂浮在太空中，内部的生命信号全部熄灭。
“一艘搞定。”冷月冰冷的声音传来，“正在安装遥控炸弹，准备撤离。”
“干得漂亮。”秦磊看向剩下的两艘敌舰。
那两艘船显然被吓傻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船跑不动，炮打不穿，然后莫名其妙就被一个人跳帮杀全家了？
“撤！快撤！点子扎手！”剩下的黑鲨帮众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掉头就想跑。
“来了还想走？”秦磊冷笑，“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叶凡，主炮锁定旗舰。安东尼奥斯，给主炮加点料。”
“好嘞！”叶凡兴奋地搓了搓手，将主炮瞄准镜套住了那艘正在掉头的敌舰屁股。
与此同时，甲板上的法师们开始吟唱一种更加狂暴的咒语。
“火焰的主宰……爆裂的精魂……赋予这钢铁之躯毁灭的意志……”
无数道红色的符文飞向盘古号巨大的主炮炮口，像是一群发光的蜜蜂，密密麻麻地附着在即将出膛的炮弹上。
那是一枚特制的300毫米钨合金穿甲弹。此刻，它不仅拥有恐怖的动能，还被附魔了高阶的“破甲术”和“爆裂火环”。
“再见。”
秦磊轻轻按下发射键。
“轰——！”
一道带着暗红色螺旋光纹的流星划破长空。
这枚“魔改”炮弹的速度突破了常规物理极限。它在击中敌舰护盾的瞬间，附魔的“破甲术”率先爆发，直接在对方的能量护盾上融出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实体弹头毫无阻碍地钻入船体核心。
最后，是“爆裂火环”和物理撞击的双重释放。
虚空中仿佛升起了一颗小太阳。
那艘改装战舰甚至没来得及解体，就直接被内部爆发的混合能量撑爆了。火光中夹杂着魔法的元素乱流和科技的金属碎片，绽放出一朵妖艳而残酷的死亡之花。
剩下的一艘敌舰彻底吓尿了，连求救信号都不敢发，直接燃烧引擎寿命，进行了一次极不稳定的短距离跃迁，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斗结束。
全场寂静。
连盘古号上的法师们都看呆了。他们虽然会附魔，但也从没想过，当魔法加持在科技重炮上时，威力竟然会呈指数级增长。
“1加1，果然大于2。”秦磊满意地看着那团还在燃烧的残骸。
他打开了全区域广播，声音平静而威严，通过刚才老铁留下的信标，传遍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盘古城。”
“我是秦磊。我们只做两种生意：一是卖苹果，二是送人上路。”
“想要第一种的，带上钱和诚意来。想要第二种的，刚才那个就是榜样。交易欢迎，掠夺必死。”
广播在虚空中回荡，震慑着每一个躲在暗处窥视的宵小。
打扫战场时，叶凡开着工程机甲去回收残骸。而那艘之前跑掉的老铁商队，居然又厚着脸皮发来了通讯。
屏幕上，老铁那张生锈的脸笑得像朵菊花：“哎呀！秦老板！神威啊！我就知道黑鲨帮那群土鸡瓦狗不是您的对手！我刚才那是去搬救兵了，没成想您这么快就解决了……”
“少废话。”秦磊打断了他的表演，“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卖我，我就把你的芯片拆下来当飞盘玩。”
老铁讪讪地笑了笑，但随即，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压低了声音：
“不过，秦老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刚才那一炮，动静太大了。”
“这里是下水道，但也是有‘管理员’的。你们这种既不属于纯科技，又不属于纯魔法的力量……有点‘越界’了。”
老铁顿了顿，那只蓝宝石义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清理者’很快就会注意到这里。它们……最讨厌不守规矩的变数。”
通讯挂断。
秦磊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若有所思。
“清理者么……”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黑暗深处，似乎正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这颗刚刚亮起的新星。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秦磊低声自语，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野心，“反正，我们也是要去捅破这片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