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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发现线索(1 / 1)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艾尔丹王国 东南边境的荒原与林地交错地带。稀薄的雾气在地表流淌,如同苍白的鬼魂。夜行动物的声响已稀疏,昼行生物尚未苏醒,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夜风拂过枯草与石砾的沙沙声。

巴尔克 与凯因 在约定地点——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矮坡顶端——无声汇合。两人分开搜寻已有数小时,都一无所获。巴尔克暗红色的皮肤在破晓前微光中显得愈发深沉,深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扫视,仿佛能吸收光线。凯因则如一座沉默的礁石,斗篷上沾染了夜露,目光锐利地反复检视着摊在岩石上的军用地图。

“西侧,能量痕迹稀薄混乱,多为地脉自然逸散与小型夜行魔物的残留。无特定指向性。” 巴尔克的声音低沉平稳,但凯因能听出其中一丝被完美克制的焦躁,“木符指引微弱,方向大致稳定,但范围太广。” 他指尖拂过凯因给他的那枚“静语木”护身符,木片散发着极其黯淡的、仅他能清晰感知的微光,指向东南偏东的广袤区域。

凯因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东侧,我排查了三处可能的地精废弃营地,两处流浪座狼的巢穴边缘,均无近期人类或…嗯,或小恶魔活动的痕迹。地形复杂,沟壑纵横,她们若迷路,很可能陷入其中某处。”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但若真是落入地精或野兽之手,必有挣扎、拖曳或战斗痕迹。我并未发现。除非……”

“除非她们在真正遭遇前,就被带离,或主动进入了更…‘有序’的环境。” 巴尔克接道,目光也落在地图上凯因手指的区域,“或者,带离者的行动干净利落,未留明显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没有痕迹,有时比发现打斗痕迹更令人不安。

“木符的指向还在,说明艾莉西娜应该还在大致方向上,生命无碍,至少…不久前无碍。” 凯因沉声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安慰,“但范围太大。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坐标,或者…一个确切的线索。”

巴尔克没有回答。他闭上双眼,暗红色的手掌缓缓按在脚下冰凉的岩石上。并非简单的感知,凯因能感觉到一股深沉、内敛、如同地下熔岩流动般的庞大魔力,以巴尔克为中心,极其细微地向四周扩散开来,不是攻击性的扫描,而是最精细的“共鸣”与“倾听”。他在感知这片土地本身残留的、一切不和谐的、尤其是与“木符”同源或与恶魔血脉(艾米莉亚)产生过交集的能量印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凯因耐心等待,手始终按在剑柄上,警惕着四周。巴尔克此刻的状态,感知力提升到极限,但对外界的即时反应可能会略微下降。

突然,巴尔克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转动了一下。他按在岩石上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拢。

“东南方向,约一点七里。” 他睁开眼,深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起微光,如同燃起了两簇冰冷的紫焰,“有不自然的能量消散点。很微弱,是魔法造物失去活性后的‘余烬’。性质…与通用通讯水晶吻合,但更精细,带有学院制造的特有标记,以及…” 他看向凯因,“一丝极其淡薄的、与这木符同源的…月光石能量残留。”

艾莉西娜的通讯水晶!凯因精神一振:“具体位置?”

“一处荆棘灌木丛下方,腐殖质较厚。有近期被踩踏碾压的痕迹,不止一人,体型沉重。” 巴尔克站起身,指向东南方一片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浓密的黑暗林缘。

“走!”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如电,朝着巴尔克指示的方向疾掠而去。凯因在前,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乱石与灌木间灵活穿梭。巴尔克紧随其后,步履看似沉重,却丝毫未被落下,落地无声,仿佛巨大的身躯没有重量。

一点七里的距离,在两位心急如焚的父亲全速奔驰下,转瞬即至。那是一片靠近小径(如果那还能被称为小径)的茂密荆棘丛,尖锐的勾刺在昏暗中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凯因率先赶到,锐利的目光扫过。灌木丛边缘有明显的、新鲜的折断和压倒痕迹,看尺寸和深度,绝非艾莉西娜或艾米莉亚那样的小身板能造成。是大型生物,或者…成年类人生物。

“这里。” 巴尔克在几步外蹲下,指向荆棘丛根部一处被厚厚落叶和腐殖质覆盖的凹陷。他伸出手,没有触碰,掌心向下,暗红魔力如同最精细的刷子,轻轻拂开上层的杂物。

一抹微弱的、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不规则反光,露了出来。

凯因的心猛地一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剑鞘尖端拨开周围的泥土。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镶嵌着已经碎裂、失去光泽的月光石,边缘沾着泥污的通讯水晶,静静地躺在那里。水晶表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粗糙的东西擦碰过。

是艾莉西娜的水晶。凯因绝不会认错。他送她的礼物。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轻轻将那冰冷的水晶捡起,擦去泥土。水晶完好,但核心的月光石彻底碎了,魔法回路显然也已中断。这解释了为什么无法接通。

“掉落,或被击落。在此处。” 巴尔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他依旧半蹲着,深紫色的眼眸凝视着水晶被发现点周围的土壤和植被,“看这里,脚印。混乱,至少三个不同的个体,靴印沉重粗糙,非制式,是皮革鞣制工艺原始的部落制品。还有…挣扎拖拽的痕迹,很轻微,但存在。两个较小的足印,被这些大脚印包围、中断。”

他伸出手指,虚点在几个几乎被落叶掩盖的浅坑上。凯因凑近,凭借多年追踪经验,立刻看出了端倪。确实有拖拽的痕迹,艾莉西娜和艾米莉亚的脚印在附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凌乱的大脚印,朝着森林更深处延伸。

“她们被带走了。被至少三个,可能更多的…类人生物。不是野兽。” 凯因的声音干涩,握着冰冷水晶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最坏的猜想之一被证实了。但万幸,不是地精或座狼那种完全无法沟通的嗜血怪物。

“部落制品…这个方向,深入森林……” 凯因站起身,目光顺着脚印消失的方向望去,那是通往更茂密、更原始林地的方向,已经偏离了通往艾尔丹王国的任何主道或已知小径。他迅速回忆着边境防务地图和情报,“这片区域再往东,是荒原部落 的传统活动范围。一个巨魔部落,名义上与王国无战事,但…也非盟友。他们偶尔会与边境哨所进行少量以物易物,但警惕性很高,不欢迎外人深入其领地。”

“荒原部落…” 巴尔克重复了一遍,站起身。他再次闭上眼睛,这次是纯粹用感知去探查脚印延伸方向的能量环境。片刻后,他睁开眼,“那个方向,生命力场浓厚,有聚居地的‘烟火’气息,还有…一股较为强大、沉稳的类人生命能量,应该是首领或长者。距离,约五里。”

他看向凯因,深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或退缩:“找到地方了。怎么进去?潜入,还是交涉?”

凯因将艾莉西娜损坏的水晶紧紧握在手心,冰冷的触感不断提醒他女儿身处未知险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他看着巴尔克:“潜入。先确认情况,尽量避免冲突。若她们安全,再露面交涉带人。若有不测……” 凯因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手再次按上剑柄,“你我联手,荡平那个部落,也要把她们带出来。”

巴尔克微微颔首,对凯因的安排没有异议。他只需要结果——女儿平安。“潜入。你带路,我掩护,处理能量屏障与暗哨。若有战,我主攻,你救人。”

简短的战术分配瞬间完成。两位父亲不再耽搁,沿着地上那些通向未知部落的足迹,如同两道融入晨雾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森林深处,那片被巨魔称为家园的领地,疾行而去。

(凯因的线索追踪日记 - 确认与决意)

时间: 发现艾莉西娜损坏的水晶,确定踪迹指向荒原部落后,潜入前。

地点: 边境森林深处,晨雾弥漫,心沉静如铁。

事件: 与巴尔克合力,找到艾莉西娜通讯水晶(已损)。发现挣扎与拖拽痕迹,及大型类人生物脚印,指向荒原部落。巴尔克感知确认部落方位。

线索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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