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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父母的烦恼(1 / 1)

寰宇魔法学院 的教工宿舍区,坐落在学院主建筑群后方一片静谧的林间空地。这里的建筑不像学生宿舍那般规整密集,而是一座座带着小院、风格各异的独栋小屋,掩映在古木与花丛之中,透着一股温馨宁静的生活气息。

其中一座以灰白色石材为主、带着明显北境粗犷风格、屋檐下却挂着几串彩色贝壳风铃的小屋,便是布雷克·铁影 与珊瑚 的家。小院门口,几株耐寒的星火花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好。

托尔站在自家小院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母亲做的熔岩烤肉那独特的、带着微焦香料和蜜汁的诱人香气。他整理了一下本就不乱的衣领,挺起胸膛,努力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成熟又可靠,还带着一丝“我回来了而且变得超厉害”的含蓄得意,然后才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雕着简单泰坦战纹的木门。

“爸!妈!我回来了!” 他中气十足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欢快。

预想中,父亲沉稳的“嗯”声,或者母亲带着惊喜的“小撼地者回来啦?”的温柔招呼,并没有立刻响起。

屋内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空气中确实有食物的香味,但似乎……淡了一些,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草药茶的味道。

托尔疑惑地眨眨眼,走进客厅。然后,他看到了坐在壁炉旁那张厚重木椅上的父亲,布雷克。

布雷克穿着居家的深棕色亚麻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他坐得笔直,这是多年军旅和教学生涯养成的习惯,但此刻,他那张线条硬朗、与凯兰有五六分相似却更为严肃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壁炉跳动的火焰上,焦点却似乎并不在那里,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而在他对面的小沙发上,母亲珊瑚 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杯子,小口啜饮着。她穿着一条素雅的、印着浅浅海浪纹的居家长裙,深蓝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但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美丽脸庞上,此刻却写满了疲惫和愁绪。她微微低着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托尔进来似乎都没立刻察觉。

这气氛……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托尔心里那点“衣锦还乡”的雀跃小火苗,被这迎面而来的、沉甸甸的低气压“噗”地一下浇灭了大半。他站在门口,有些无措,想象中的热烈欢迎、骄傲目光、拍肩拥抱,统统没有。只有父母沉默的侧影,和满屋子化不开的烦闷。

“爸?妈?” 托尔又唤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他脱下靴子,走进客厅,木质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次,布雷克和珊瑚都抬起了头。

看到是儿子,布雷克的眉头似乎舒展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锁了回去,只是对着托尔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有些干涩:“回来了。力量稳固了?”

“嗯,阿斯莫德大人说可以了。” 托尔点头,目光在父母脸上来回扫视,“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爸,你们……吵架了?”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会让父母同时露出这种表情的可能性了。

“没有吵架,亲爱的。” 珊瑚终于放下杯子,对托尔露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有些勉强,眼底的疲惫清晰可见。她站起身,走过来,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摸摸托尔的头,但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拍了拍他的手臂,“回来就好。饿了吗?妈妈去把饭菜热一下,今天做了你喜欢的蜜汁肋排,可能有点凉了。”

“妈,我不饿。” 托尔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触手微凉。他看向父亲,又看看母亲,碧蓝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固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别瞒着我。我现在……我现在能帮上忙了。” 他特意在“能帮上忙”上加重了语气,暗示自己新获得的力量。

布雷克和珊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儿子的成长和关心让他们心头微暖,但眼前的事情,又岂是力量强大就能简单解决的?

布雷克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沉重得像块石头。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托尔依言坐下,身体前倾,摆出倾听的姿态。

珊瑚也重新坐回沙发,双手捧着微温的杯子,仿佛从中汲取一点点暖意。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烦闷和一丝挫败感:“是学院里的一个学生……今年的新生,叫雷克斯。”

“学生?” 托尔一愣,这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学生的问题,能让身为首席体能导师的父亲和资深宿管、人缘极好的母亲同时愁成这样?

“嗯。” 布雷克接口,声音低沉,“来自南方一个叫‘洛林’的小公国,据说是现任大公的第三子。天赋……不算差,甚至可以说在新生里算不错的,魔力亲和力中等偏上,身体底子也还行。”

“那问题在哪?” 托尔追问。

“问题在于,他把他的天赋和家世,全都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珊瑚接过话头,眉头蹙起,“入学以来,训练能偷懒就偷懒,布雷克的‘铁影式基础训练’他嫌苦嫌累,总找借口,不是说身体不适,就是说家里的随行医师不建议进行‘过于激烈’的运动。我作为宿管去跟他沟通宿舍纪律、集体生活注意事项,他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或者阳奉阴违。晚上不按时熄灯,影响同寝室友。内务一塌糊涂,说了几次也不改。”

布雷克冷哼了一声:“训练场上,动作敷衍了事,指出他的错误,他就摆出一副‘我是王子,你不过是个教体能的老粗’的态度,不反驳,但也不改。偶尔加练,他就搬出他父亲,说什么‘我父王知道了会心疼’、‘洛林公国与贵学院有资助协议’之类的话。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托尔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不就是个典型的、被宠坏了的纨绔子弟吗?仗着有点家世和天赋,不服管教。

“那……上报给院长啊!” 托尔理所当然地说,“让洛德拉姆院长收拾他!院长可不管他是哪国王子。”

布雷克和珊瑚再次对视,眼中苦涩更浓。

“我们不是没想过。” 珊瑚低声道,“但……这孩子虽然顽劣,倒也没做什么真正出格、触及学院铁律的恶事。都是一些训练懈怠、纪律散漫的小毛病。上报院长,以院长的作风,很可能会直接联系洛林公国,甚至……考虑劝退。”

“劝退就劝退啊!这种学生留着干嘛?” 托尔不解。

“托尔,” 布雷克看着儿子,目光深沉,“他还不到十五岁。这个年纪的孩子,走了歪路,未必就没有扳正的可能。直接推到院长那里,等于断了他在这里学习的路。洛林公国并非敌国,与学院也有合作关系。因为一些训练和纪律问题就闹到要劝退的地步,无论对学院,对公国,还是对这个孩子本身,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我和你妈妈……还是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把他拉回正轨。至少,让他明白在这里该守的规矩。”

托尔沉默了。他明白了父母的纠结。他们不是管不了,而是不想用最激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去管。他们还在给那个叫雷克斯的家伙机会,还在试图尽到身为导师和宿管的教导之责。

可是,看着父母为此愁容满面,甚至影响了家庭氛围,托尔心里那股火气“噌”地就冒上来了。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被宠坏的小王子,竟然敢让他敬爱的父亲头疼,让他温柔的母亲烦心?父亲那套“铁影式训练”虽然严格,但不知打磨出了多少优秀的战士和法师!母亲更是学院里公认最有耐心、最受学生喜爱的宿管之一!这个雷克斯,凭什么?!

力量在体内微微涌动,托尔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训练场上,那个吊儿郎当、对父亲的教学不屑一顾的身影;看到了宿舍里,母亲好言相劝却换来阳奉阴违的无奈表情。

“敢欺负我爸妈……” 托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虽然他理解父母的顾虑,但理解不代表他能忍下这口气。他的父母,不该为这种家伙烦恼!

布雷克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身上一闪而逝的力量波动和怒意,立刻沉声道:“托尔,别冲动。这件事我和你妈妈会处理。你刚回来,好好休息,巩固你的力量才是正事。学院有学院的规矩,我们会找到合适的方法。”

珊瑚也连忙说:“是啊,托尔,别担心。妈妈只是有点累,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舒服衣服,饭菜马上就好。”

托尔看着父母强打精神安慰自己的样子,那股怒火烧得更旺了,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了下去,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嗯,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也别太操心。我先去收拾一下。”

他站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步伐看似平静。

但心里,一个念头已经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

父母有父母的顾虑和方法。

训练场是吧?

体能课是吧?

王子是吧?

很好。

(托尔的怒火中烧日记 - 家庭被扰与“助教”萌芽)

时间: 听完父母讲述,回到自己房间后。

地点: 学院家中,自己房间,心绪难平。

心境: 最初的归家喜悦被愤怒与心疼取代,一股“必须做点什么”的保护欲熊熊燃烧。

事件认知: 一个叫雷克斯的纨绔王子学生,训练偷懒,纪律散漫,顶撞父亲(教学),敷衍母亲(管理),把父母搞得愁眉不展。

父母的态度: 还在试图教导,顾及学生前途与学院关系,不想闹大。典型的父母风格——负责任,有耐心,甚至有点…过于宽容?

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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