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甬道,流光溢彩,时空感被拉长扭曲。墨尘、琉璃、鸿烈三人被那扇凭空出现的星光门户吞没,如同坠入一条由星辉编织的河流,身不由己地向前漂流。剧烈的空间波动与残留的伤势交织,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墨尘几近昏迷,仅靠一丝意志强撑,识海中的星钥黯淡沉寂,阵意真种布满裂痕,道基濒临破碎。琉璃仙子身影已淡如薄雾,胸口的蚀魂锁链幽光闪烁,侵蚀着她的本源。鸿烈情况稍好,但也脏腑移位,经脉寸断,暗红火焰与灰黑死气在体内冲突肆虐,全靠初步构筑的“阴阳炼魔归真阵”雏形勉强约束,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失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漫长。前方光亮渐盛,一股柔和却磅礴的吸力传来,将三人“吐”了出去。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狼狈地跌落在坚实而冰凉的地面上。预想中的坠落感并未持续,身下似乎是某种光滑如玉的材质。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莫御的精纯生机 混合着浩瀚星力, 如同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了他们的身体。
“嗯……”墨尘闷哼一声,这生机与星力太过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疯狂地涌入他千疮百孔的身体。原本枯竭的经脉、破碎的脏腑、黯淡的识海,如同久旱逢甘霖,自发地贪婪吸收起来。更让他震惊的是,这股力量中蕴含着一丝奇异的秩序与净化 道韵,竟能缓缓抚平他体内因强行催动“阵衍·乾坤倒转”与“逆乱归墟劫阵”而遭受的、最棘手的规则反噬与道基裂痕!虽然速度极慢,但这确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星钥微微震颤,似乎也在这环境中感到舒适,自发吸收着星力,修复自身黯淡的光芒。
琉璃仙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那侵蚀她本源的蚀魂锁链,在这充满生机的星力包裹下,竟似被压制了些许,灰黑光芒暗淡下去。她虚幻的身影停止了消散,甚至凝实了一丝。净世心印微微发光,自发吞吐着周围精纯的能量,虽然无法立刻驱除锁链,但侵蚀的速度明显减缓了。
鸿烈则是低吼一声,盘膝坐起,顾不上打量环境,全力运转那初步成型的“阴阳炼魔归真阵”。 此地浓郁的生机星力,尤其是其中那奇异的秩序净化道韵,对他体内狂暴冲突的焚天圣焰与归墟之力,竟有极好的安抚与调和作用!阵图运转比在外界顺畅了数倍,两股力量虽未融合,但冲突明显减弱,反噬的痛苦大为减轻。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三人才勉强缓过一口气,有力气观察四周。
这是一处奇异的封闭空间。穹顶高远,并非岩石,而是如同倒扣的星空,无数星辰虚影缓缓流转,洒下清辉,正是那精纯星力的来源。地面是温润的乳白色玉石,光可鉴人,刻画着复杂玄奥的星辰轨迹与古老卦象。空间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氤氲着乳白色的灵气与点点星辉,那磅礴的生机正是从中涌出。泉眼旁,立着一块残缺的石碑, 碑文模糊,但残留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整个空间不大,约百丈方圆,除了星穹、玉地、灵泉、残碑,空无一物,寂静得可怕。但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生机与星力,以及那隐隐存在的、抚平混乱、滋养本源的神秘道韵,让这里宛如一处绝佳的疗伤圣地。
“此地……好生奇异。”琉璃仙子声音依旧虚弱,但已不再缥缈。她勉力坐起,看向那口灵泉,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这泉水……蕴含的生机道韵,竟与我的净世本源有几分相通,且更加纯粹古老。对我压制蚀魂锁链大有裨益。”
鸿烈吐出一口带着焦黑火星的浊气,环顾四周,瓮声道:“不像陷阱。但也不像天然形成。这星穹、这地面阵纹……像是人为布置的。” 他虽不精通阵道,但眼力还在。
墨尘挣扎着盘膝坐好,强忍剧痛,将一丝微弱的魂力注入眉心,试图沟通星钥。星钥传来微弱的回应,并传递出一丝模糊的感应——此地与星钥,与天机阁,存在某种古老而隐秘的联系。他看向那块残碑,石碑材质非金非玉,似石似骨,上面刻着的并非文字,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星辰运行轨迹般的奇异纹路,以及几个残缺的、极其古老的象形符号。
“这是……星轨文?” 琉璃仙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辨认片刻,不确定地道,“传说中,上古天机阁用以记录重大预言或传承的核心密文。我曾在一部极其古老的宗门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星轨文……”墨尘心中一动,忍痛调动阵意真种,虽布满裂痕,但本质仍在。他凝目望向那些纹路与符号,试图以阵道视角去解析。纹路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淌、组合,与头顶星穹的运转隐隐呼应。渐渐地,一段残缺不全、却震撼人心的信息,断断续续地涌入他的脑海:
“……劫起归墟……星钥现世……持钥者……踏天机……寻一线生机……琉璃……净世……镇……魔……关键……棋局……非终……亦非始……星轨残迹……留待有缘……破局……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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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到此戛然而止,后面的部分或因石碑残缺,或因他状态太差、阵道修为不足,无法解读。
“劫起归墟……星钥现世……持钥者……踏天机……寻一线生机……”墨尘低声重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残碑预言,竟似指向了他,指向了星钥,指向了当前的归墟之劫!甚至提到了“琉璃净世”!“棋局非终亦非始”……难道是指天衍棋局?还有“破局需三”……是指需要三个条件,还是三个人?
琉璃仙子与鸿烈也听到了墨尘的低语,皆是神色震动。
“看来,我们被传送到此地,并非偶然。”琉璃仙子眸光闪动,看向墨尘,“尘儿,你身负星钥,又得阵老师兄真传,闯过天衍棋局,救出我……或许正是触发了这天机阁遗留的某种机制,这‘星轨残迹’, 乃是专为‘应劫之人’准备的疗伤与启示之地。”
鸿烈皱眉:“预言?天机阁那些神棍就喜欢搞这套玄乎的。不过此地确实适合疗伤。管他娘的三不三,先恢复实力再说!蚀骨老鬼和归墟教的杂碎说不定还在外面找我们。”
墨尘压下心中震惊,点了点头:“鸿烈道友所言极是。此地安全,生机充沛,正是疗伤宝地。师叔,您伤势最重,且靠近灵泉,借泉水生机与星力,或可进一步压制锁链。我与鸿烈道友在外围调息。待伤势稍复,再探究此地奥秘不迟。”
当下,三人不再多言,各自觅地疗伤。琉璃仙子移至灵泉旁,盘膝而坐,引动泉水生机与星穹清辉,专注于净化、压制胸口的蚀魂锁链。墨尘与鸿烈则分别坐在玉石地面的两处阵眼节点(墨尘凭阵道感应选出), 吞吐此地精纯能量,修复伤体。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此处空间似乎自成一体,无日月轮转,唯有星穹永恒。
疗伤与领悟
墨尘内视己身,情况糟糕透顶。道基裂纹密布,经脉多处断裂堵塞,神魂萎靡,阵意真种暗淡,星钥沉寂。寻常伤势,以他炼虚级的恢复力与丹药辅助,不难痊愈。但规则反噬与透支本源之伤,最是棘手,非寻常手段可医。
然而,此地却给了他希望。那精纯的生机星力,尤其是其中蕴含的奇异秩序净化道韵,仿佛是专门为修复道伤、抚平反噬而生。他运转《万象轮回经》 残存心法,引导这股力量缓缓流过残破的经脉,浸润干涸的丹田,滋养黯淡的识海。
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丝力量的流转都如同刀割,但效果显着。道基裂纹在神秘道韵的滋养下,以肉眼难察的速度缓慢弥合;断裂的经脉被生机冲刷,重新连接;星钥吸收星力,光芒逐渐复苏;最关键的阵意真种,也在与周围星轨阵纹的隐隐共鸣中,裂纹开始收拢,甚至对“阵”的理解,因亲眼目睹、亲身参与“天衍棋局”这等至高阵道演绎,又经历了绝境布阵的生死磨砺,反而有了一丝精进。
他沉浸在这种缓慢而坚实的恢复中,心神空明。渐渐地,他的意识仿佛与脚下玉石的星轨阵纹、头顶流转的星穹产生了某种共鸣。恍惚间,他“看”到了一条条虚幻的、贯穿过去未来的“线”, 这些“线”交织成网,笼罩万物,这便是“命运轨迹”或“因果之线”?而星穹的每一次明灭,玉纹的每一次流转,似乎都在拨动着这些“线”, 预示着某种“可能”。
“天机……推演……星轨定数……一线变数……” 破碎的感悟涌入心头。他忽然想起阵老所传《元初阵道真解》中提及的只言片语——阵道至高,可衍天机,乱阴阳,逆命数。此地残留的,或许便是天机阁先贤以无上阵道,窥探天机、留下警示的“星轨残迹”。那灵泉,或许是汇聚了此地残余天机之力与星辰本源所化的“生机源眼”。
另一边,鸿烈的疗伤则要狂暴得多。他全力催动“阴阳炼魔归真阵”, 以阵法为炉,以自身为材,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生机星力,尤其是其中那奇异的秩序净化道韵,用来调和、压制体内两股狂暴力量。焚天圣焰至阳至暴,归墟之力至阴至蚀,本就难以共存。此刻在外力辅助下,阵法运转,强行将两股力量拘束在特定经脉循环,以生机星力为缓冲,秩序道韵为引导,缓慢地……磨去其暴戾,提炼其精华。
过程痛苦无比,鸿烈浑身颤抖,体表时而赤红如火,时而灰黑如墨,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他咬牙坚持,眼中凶光与挣扎交替。他能感觉到,若能成功,不仅伤势可复,实力或许还能更进一步,甚至真正掌控这股力量,而非被其控制。那“破局需三”的预言,虽不明所以,却让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或许也是这局中一子。他鸿烈,岂甘永远为人棋子,或沦为只知破坏的疯子?
琉璃仙子的疗伤最为安静,也最为凶险。她以净世心印为引,吸纳灵泉生机与星力,化作涓涓细流,不断冲刷、净化胸口的蚀魂锁链。锁链灰光闪烁,疯狂抵抗,侵蚀与净化之力在她心口展开拉锯。她脸色时而苍白,时而红润,气息起伏不定。但每当不支时,灵泉中便会涌出一股更加精纯的净化之力相助,仿佛这泉眼与她本源相通。渐渐地,锁链的光芒被一点点磨灭,虽然距离彻底驱除尚远,但已被牢牢压制在心印表层,难以深入。
异变与传承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数月,或许更短(此地时间流速似与外界不同)。墨尘的道基伤势恢复了三四成,星钥与阵意真种也恢复了些许灵光,虽远未痊愈,但已有了自保之力。鸿烈体内力量冲突大为缓和,修为恢复至炼虚初期水准,且更加凝练。琉璃仙子胸口的蚀魂锁链已被净化大半,身影凝实了许多,气息也稳定在化神巅峰层次。
这一日,三人正在调息,中央那口灵泉,忽然无风自动,泉水中心泛起漩涡,道道星光自泉眼深处升腾而起,在泉水上空交织,竟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由星光构成的人形虚影。
虚影看不清面容,身着古朴星袍,头戴高冠,手持一柄星光拂尘,气息缥缈高远,仿佛与周围星穹融为一体。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停留在墨尘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停留在他眉心隐现的星钥虚影上。
“后来者……身负星钥,闯过棋局,携琉璃而至……预言之人,终究是来了。” 星光虚影开口,声音沧桑而淡漠,仿佛隔着万古岁月传来。
墨尘三人立刻警觉,起身戒备。琉璃仙子更是美眸圆睁,失声道:“这气息……是天机阁的‘星轨留影’?是某位前辈残存的意念?”
“残念?算是吧。” 星光虚影微微颔首,“吾乃天机阁第七代守碑人,星轨子。留此残影,镇守星轨残迹,待应预言之人。”
“前辈。”墨尘躬身行礼,“晚辈墨尘,机缘巧合至此,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星轨子虚影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指教谈不上。此地乃天机阁覆灭前,阁主以最后心力,截取一段命运长河支流,混合星辰本源与一线天机所化,专为应对‘归墟大劫’所留的后手之一。你等能入此地,便是缘分,亦是命中注定。”
他顿了顿,看向琉璃仙子:“琉璃净世心……果然也牵扯其中。蚀魂锁链……归墟蚀天真意所化,歹毒无比。凭你自身,百年难消。此地生机泉眼,蕴含‘净世星髓’, 可助你彻底净化,但需时日,且需配合‘周天星斗净魔大阵’。”
他又看向鸿烈,目光在其身上那暗红近黑、冲突渐息的火焰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讶异:“焚天之力,归墟之蚀……竟能共存?有趣。你之道,凶险异常,成则惊天,败则魂灭。此地星轨道韵,或可助你梳理阴阳,明晰己道。但最终是浴火重生,还是坠入归墟,在你一念之间。”
最后,他看向墨尘,目光最为复杂:“星钥执掌者,轮回道承,阵道真传……劫数核心,变数所在。预言所示,‘破局需三’:一为‘琉璃净世’, 镇魔之基;二为‘焚墟归真’, 破障之锋;三为‘星钥轮回’, 定鼎之枢。你三人,恰对应此三。”
三人闻言,皆心神剧震。这预言竟如此具体地指向了他们!
“破局?如何破局?归墟之劫,究竟为何?寂灭师叔……他现在何处?”墨尘急问。
星轨子虚影却缓缓摇头:“天机不可尽泄,尤其涉及‘寂灭’那等触及本源禁忌的存在,多言无益,反遭反噬。吾所能告知者:归墟之劫,非止一隅,乃诸天万界寂灭之始。‘蚀天’不过马前卒,‘寂灭’所求,乃以万灵为祭,重炼地水火风,再开混沌。尔等所见所历,不过冰山一角。”
“此地留有三物,助你等应劫。” 星轨子虚影抬手一点,三道星光分别飞向三人。
飞向琉璃仙子的,是一枚星光凝结的莲子, 内蕴无尽净化生机与星辰道韵。“净世星莲之种, 于灵泉中孕育,可彻底净化蚀魂锁链,助你净世心更上一层楼,成就‘琉璃净世体’。”
飞向鸿烈的,是一卷星光书简, 上书《焚墟真解》 古篆。“此乃昔年一位亦正亦邪的前辈所留,阐述如何驾驭毁灭与新生之力,化归墟为薪柴,燃烬业障,明见真我。能否练成,看你造化。”
飞向墨尘的,则是一块非金非玉、星光流转的残缺罗盘, 中心有一凹槽,形状与星钥隐隐相合。“此乃‘天机星盘’碎片, 亦是大阵‘周天星斗净魔阵’ 阵眼。持之,可感应其他碎片下落,集齐碎片,或可窥得一线天机,寻得‘归墟之眼’确切方位,亦是布置净魔大阵,助琉璃净化之关键。”
“净魔大阵需以星盘碎片为基,布于星力汇聚之地,引周天星斗之力,汇琉璃净世之能,方可彻底净化蚀魂锁链,并有一定几率……反溯其源,伤及施术者。” 星轨子补充道,“然此阵布置极难,需极高阵道修为,且会引动归墟感应,布阵之时,必遭反噬与阻挠。”
接过各自星光所化之物,三人皆感沉重。馈赠虽厚,但责任与凶险也更重。
“吾残念将散,此地亦将不稳。”星轨子虚影开始闪烁,“离开之法,在残碑之后,以星钥激发即可。记住,出此残迹,必被蚀天盟乃至归墟教感应。早做准备。预言之路,荆棘遍布,一线生机,稍纵即逝。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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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星光虚影彻底消散,重归泉水。而那口灵泉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不少,仿佛耗尽了大部分积累的星髓之力。
空间微微震动,头顶星穹流转加速,脚下玉纹明灭不定,显然此地即将关闭或转移。
“走!”墨尘当机立断,收起天机星盘碎片,强提恢复不多的法力,与琉璃、鸿烈迅速来到残碑之后。碑后果然有一道隐秘的星纹,与星钥形状呼应。
墨尘取出星钥,按入凹槽。星钥光华一闪,与星纹共鸣。一道星光门户再次出现,门外景象模糊,但依稀是之前那片迷城废墟的景象。
“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再从长计议!”墨尘沉声道,当先踏入门户。琉璃与鸿烈紧随其后。
光芒闪过,三人消失。星轨残迹空间缓缓闭合,最终隐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
迷城之外,暗流再起
就在墨尘三人离开星轨残迹,重返迷城废墟附近的同时。
迷城深处,某座被蚀天黑气笼罩的残破大殿中。盘膝疗伤的蚀骨尊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光闪烁,胸口被琉璃净世光箭所伤之处依然隐隐作痛,缠绕着难缠的净化之力。
“星钥的气息……还有琉璃净世心的波动……消失了片刻,又出现了!而且……似乎更凝练了?” 蚀骨尊者面色阴沉如水,“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驳杂的归墟之力……是那个红发小子!他们没死!还得了机缘!”
他面前,一枚漆黑的骨镜悬浮,镜中光影变幻,最后定格在一片模糊的废墟景象,正是墨尘三人出现的大致方位。
“传令下去!”蚀骨尊者声音冰寒,“所有在迷城的人手,向这个区域收缩!发出‘蚀天追魂引’, 通知外围的‘蚀魂’、‘蚀魄’两位尊者,速来汇合!星钥执掌者、琉璃净世心……还有那可能身怀特殊归墟之力的小子,一个都不能放过!此番,本尊要亲自将他们抽魂炼魄,献给教主!”
“是!”阴影中,数道气息阴冷的身影领命而去。
更遥远的混沌海深处,一片完全被归墟之力 吞噬、万物凋零、时空扭曲的恐怖区域核心。一座由无数骸骨与破碎星辰构筑的漆黑王座上,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模糊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星轨的波动……天机阁的余孽……还在试图挣扎吗?” 低沉、漠然,仿佛万物终结的声音在王座间回荡,“琉璃净世……星钥轮回……还有那股有趣的、挣扎的火焰……变数,又多了。”
“寂灭,需要更多的‘柴薪’……找到他们,带回来。尤其是……星钥。”
“谨遵法旨。” 王座之下,数道比蚀骨尊者恐怖十倍、百倍的气息,恭敬应诺,随即隐入虚空。
混沌海,因星轨残迹的波动与墨尘三人的再现,暗流更加汹涌。而刚刚获得喘息之机的三人并不知道,一张更大、更恐怖的网,正在向他们笼罩而来。
墨尘手持微微发热的天机星盘碎片,望着前方迷城废墟深处未知的黑暗,眼神锐利如刀。琉璃净世体,焚墟真解,天机星盘……预言中的“三”已齐,但破局之路,才刚刚开始。而最大的危机——归墟之眼,寂灭师叔的所在,似乎也因这碎片的出现,不再遥不可及。
“先离开迷城,寻一处安全星域,布下‘周天星斗净魔阵’, 为琉璃师叔驱除锁链。之后……”墨尘心中已有定计,“寻找其他星盘碎片,探明归墟之眼方位。鸿烈道友,你的《焚墟真解》 需尽快参悟,掌控力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鸿烈握紧手中星光书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他体内力量隐隐共鸣的玄奥意念,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与决然。琉璃仙子则轻轻抚摸那枚净世星莲种,感受着其中磅礴的净化生机,眼中忧虑与希望交织。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化作三道流光,朝着迷城外围疾驰而去。身后,蚀天的阴影,归墟的低语,如影随形。
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