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的手停在半空，离电线很近。山叶屋 冕肺岳毒手表突然震动，屏幕出现红色警告：【深层信号入侵】【来源：地下三十米】。
他看向阿澈。
孩子盯着木牌，嘴微微动着，好像在听谁说话。灯光一闪一闪，照得他眼睛发亮。
“别出声。”季延低声说，“有情况。”
白幽立刻靠墙站好，手放在箭袋上。她没拉弓，但身体已经绷紧。
这时，远处传来响声。
“砰——”
是能源站的门被撞开了。
季延马上起身，抓起地上的白骨刀就往外跑。白幽跟在后面。阿澈想跟着去，被她按住肩膀。
“你留下。”
“可是——”
“听话。”
两人冲出去时，监控拍到了陈默。他抱着一个黑色长方体，表面涂了灰黑色的东西。走路很僵硬，脖子后面连着一条黑触手，连到脊椎上。
“他被寄生了。”白幽说。
“还不止。”季延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那是反物质炸药包。一旦爆炸，半个基地都会塌。”
他们加快脚步，往能源站主通道跑去。
门里的灯忽明忽暗，地上有湿脚印，还带着血迹。陈默已经走了二十米，没有停下。
季延走在前面，右手握着白骨刀。他在拐角处停下，做了个手势。白幽点头，贴着另一侧墙前进。
等陈默走到尽头，季延猛地冲出去。
他没有喊话，直接扔出手里的刀。
白骨刀飞过去，刺穿陈默右腿，把他钉在地上。陈默摔倒时，炸药包滑出去两米远，但没炸。
“快走！”陈默突然说话，声音断断续续，“触手会引爆！还有三十秒！”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后颈的触手扭动，像是要断开。
白幽抬弓，瞄准触手根部。箭射出去，却滑开了，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打不穿。”她说，“表面有涂层。”
季延低头看表。
屏幕上出现倒计时：【30秒后爆炸】【无法拆除】
他看了一眼炸药包的位置，又看向陈默。那人不动了，眼珠翻白，只有喉咙还在抽。
“护盾还能撑吗？”季延问。
话音刚落，阿澈跑了进来。他脸色发白，却站在炸药包和三人之间。
木牌浮起，发出强光。一层透明屏障展开，把炸药包包住。屏障晃动，像在承受压力。
“有用。”季延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
护盾在变小。每过一秒，就往里缩一点。反物质正在破坏能量场，只是速度慢了些。
“撑不了多久。”他说。
白幽看着他：“怎么办？”
季延盯着陈默后颈的触手。那里有一块小芯片，闪着红光。
他想起之前烧毁的那枚。系统提示过，这种芯片带纳米病毒，能和某些东西共振。
反物质就是其中之一。
“我需要那个芯片。”他说。
“你疯了？”白幽抓住他手腕，“那是控制源！碰了你会被感染！”
“我没别的办法。”季延挣开，“你掩护我。”
白幽咬牙，不再说话。她拉开弓，对准触手连接处，准备干扰。
季延蹲下，左手按住陈默肩膀，右手伸向后颈。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触手察觉动作，猛地回缩。季延早有准备，用刀柄砸向连接点，硬是把芯片撬了出来。
黑液喷出，溅在他手背上。皮肤立刻发麻，但他没松手。
芯片拿到手里，通体漆黑，只有一个红点在闪。
他看护盾。已经缩小一半，炸药包的涂层开始裂开。
“阿澈！”他喊。
孩子睁开眼，点点头。
季延把芯片扔进护盾里。
一接触，炸药包发出强光。护盾剧烈抖动，像要碎。阿澈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
下一秒，光被吸了进去。
不是炸开，而是往中间塌。一个拳头大的黑洞出现在护盾中央，吞掉所有光线。炸药包、涂层、能量，全被吸走。
三秒后，黑洞消失。
空气中有扭曲的痕迹，像热浪。地面焦黑，但没塌，也没冲击波。
爆炸没了。
季延跪地喘气。手背还在发麻，火辣辣地疼。
白幽收弓，走来扶他。她看了眼阿澈，孩子倒在墙边，木牌烫得不能碰。
“他还好吗？”
“呼吸正常。”季延摸他额头，“就是太累了。”
白幽蹲下，把阿澈抱起来。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他。
这时，地上的陈默动了。
他睁着眼，眼神模糊，嘴里发出声音。
“杀了我”
季延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说什么？”
“求你”陈默抬手，指自己脖子，“别让我再被利用”
季延看着他，没说话。
几秒后，他伸手，把断裂的触手从陈默脊椎上拔出来。黑液流出，滴在地上冒烟。
陈默全身抽搐，但没叫。
“你自由了。”季延说，“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说完，他站起来，走向炸药包留下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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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中有一块金属残片，边缘卷曲，上面有刻痕。他用钳子夹起看了看。
不是编号，也不是标记。
是一串数字，六位：
他记得这个号。
三年前修净水器时，在一台报废终端见过同样的码。当时以为是零件批次，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台终端，是周崇山的资产。
他把残片放进密封袋，塞进裤子口袋。
白幽抱着阿澈站在门口，风吹起她的斗篷。
“我们得送他去隔离区。”她说。
“嗯。”季延点头，“先处理伤口，再问话。”
“你觉得他还能醒吗？”
“不一定。”季延看手表，“但他只要活着，就能问。”
阿澈在她怀里动了动，睁了条缝。
“季延哥”
“我在。”
“那句话又来了。”
“哪句？”
“不要相信穿白衣服的人。”
季延皱眉。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上次在孤儿院废墟，这次是从陈默嘴里冒出的。
现在阿澈又听见了。
“你在哪听到的？”他问。
“脑子里。”阿澈闭眼，“像有人贴着耳朵说。”
季延看向白幽。
她也皱眉。
两人没说话，一起走出能源站。
外面天没亮，风小了。远处地平线发灰，像要天亮。
他们沿着通道往回走，脚步踩在金属板上，发出闷响。
走到一半，季延忽然停下。
他掏出刚才的残片，翻来覆去看。
数字是：
他记起来了。
三年前在七号基地，修净水器时见过这号码。当时没在意。
但现在知道，那台机器，属于周崇山。
他重新收好残片，加快脚步。
白幽走在前面，抱着阿澈。孩子的呼吸稳了，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季延路过一处通风口，顺手拧紧了松动的螺丝。这是习惯，看到能修的东西就会动手。
他刚直起身，手表又震了一下。
不是警告。
是一条新消息：【检测到同频信号残留】【来源：残片内部】
他停下，打开界面。
数据在加载。
进度条走到一半，屏幕突然跳转。
出现一张图。
不是照片，也不是图纸。
是一个六边形结构，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和阿澈的木牌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