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的脚步有点虚，但他还是跟上了前面两个人。季延走在最后，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回头看看后面的沙地。刚才打完怪物的地方已经看不见了，风沙把痕迹都盖住了。
季延手腕上的表突然震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表。表壳边上闪出一点红光，好像里面有东西在烧。他马上打开表盖，拿出那块从怪物身上找到的能量晶体。原本发黑的晶体现在亮得刺眼，里面的纹路还在动。
“糟了！”他低声说，声音很紧。
白幽立刻转身，弓已经拉开一半。阿澈也停了下来，往后退了一小步，手紧紧按住胸前的木牌。
晶体开始剧烈震动，拿在手里像要飞出去。空气变得闷，脚下的小石头跳了起来，地面也开始嗡嗡响。季延知道这东西撑不住几秒，再不处理就会炸。
他快速抬起手，把表贴到耳边，滑动表边的齿轮。蓝光一闪，“方舟”建议导流至深层地质结构｜是否执行？】
他没时间多想，点了确认。
“退后！”他冲白幽和阿澈喊了一声，然后把晶体按在地上，左手压住表，引导能量往下传。
一道蓝色光从表底射出，直插地下。晶体的红光顺着光束往地下冲。地面开始抖，裂缝从他们脚下往外裂开，速度很快。一块碎石被顶起来又砸下。
阿澈站不稳，白幽一把拉住他，把他拽到自己身后。她一手握着弓，眼睛盯着那条裂缝——里面慢慢透出蓝光，像是地下有什么醒了。
震动越来越强。季延咬牙站着，右手死死按住表。他不能松手，一松手能量就会反弹。他的手臂发酸，额头出汗，汗珠顺着脸流下来。
五秒、四秒他在心里数。
终于，晶体的红光变弱了，表上的线也平了。最后一丝能量下去后，晶体“啪”地裂成两半，彻底灭了。
地面一下子静了。
只有风吹过碎石的声音。
季延松开手，喘口气，手指有点抖。他把碎片收进衣服口袋，又看了眼表——系统正常，能量稳定。
“压住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白幽没放下弓。她盯着那条还在发光的裂缝，往前走了两步。裂缝不大，但很深，往下只能看见蓝光。她蹲下摸了摸边，温度比外面高一点，没有怪味。
“不是自然裂的。”她说。
季延走过去，看了眼表里的数据：“刚才那股能量至少打了三十米深，下面可能连着旧管道或者老建筑。”
阿澈站在原地，手还贴着木牌。他抬头看裂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低头踢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头。
石头掉进去很久才听到一声闷响。
“刚才差点炸了。”季延活动下手腕，觉得关节僵硬，“这东西比我想象中更危险。”
白幽站起身拍了拍手：“它为什么会突然动？”
“可能是刚才打架时撞到了。”季延皱眉，“也可能是下面的东西把它吸过来的。”
他看着裂缝深处，语气不太确定。
白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把弓背好，但没松弦，手指习惯性地碰了碰箭尾的羽毛。她知道季延不会乱讲，但他总有事不说全。比如他能修别人不敢碰的东西，能在废墟里找出还能用的零件。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阿澈忽然往前走了一小步，靠近裂缝。他的木牌还在发热，热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他低头看着那点蓝光，心跳快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他小声说，“下面有东西在动。”
季延马上蹲下来，一只手扶住他肩膀：“别靠太近，先看看情况。”
白幽也警觉了，再次拿下弓，这次搭的是最后一支刻着“寻”字的箭。这支箭她一直留着，每次搬家都要检查一遍，从不轻易用。现在它架在弦上，箭头对着裂缝上方。
三个人站着不动，各自防备。
风停了。
裂缝里的蓝光一闪一暗，像在传信号。空中浮起点点小光，落在他们衣服和头发上，又慢慢消失。
季延低头看表，发现指针偏了一下。他轻敲表壳，屏幕上出现一行字：【检测到地下能量节点｜信号频率与晶体残余波段匹配｜建议进一步探查】
他没念出来。
“现在怎么办？”白幽问。
季延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出口没了，回去也不行。既然开了这条路，我们就看看能走多远。”
白幽看着他：“你确定不是陷阱？”
“不确定。”他直接说，“但我们没别的选择。留在上面，等下一波怪物来围攻？还是找个新地方，结果下面也有问题？”
白幽沉默几秒，放松了一点力气，但还是保持准备。
阿澈抬头看两人：“我们要下去吗？”
季延看了看裂缝：“先确认安全，再决定怎么进。”
说完，他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扔进裂缝。石头滚了几下，撞在墙上发出响声，最后落进深处，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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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从包里翻出一段旧电线，绑上另一块石头，慢慢往里放。线放了大概十五米到底了。他轻轻拉了拉，感觉下面是一片平地。
“深度够，落点应该没问题。”他说，“我先下，你们等我信号再跟。”
白幽皱眉：“你一个人？”
“我动作快，有问题也能撤。”他把工具包系紧，检查了手套和鞋底，“而且我要是真遇到东西，这块表比谁都管用。”
白幽还想劝，但看他样子就知道劝不动。她最后把箭收回袋，换了一把短刀别在腰上。
“你要是十分钟没动静，我就下去。”她说。
季延点头，走到裂缝边。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两边，慢慢往下送身子。脚踩到电线尽头的位置，站稳后松手，整个人进了地下。
落地时扬起一点灰。
他打开头灯，光照过去。这是个窄长的通道，墙是金属板拼的，顶上有断掉的电线垂下来，地上有些破仪器。空气干，没臭味，也没动物留下的痕迹。
表又震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表亮起蓝光，显示一张简单地图：一条路向前五十米，尽头是个圆房间，标着【能源节点】【数据接口】。
他抬头看向头顶的裂缝，喊：“可以下来了！下面是老地方，很稳！”
上面没回。
他又喊一遍。
这次听到了声音——不是回应，而是裂缝边缘的石头在裂开。接着整条裂缝变大，两边岩壁慢慢分开，像是被底下什么力量推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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