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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共振筹码与一杯加冰的谈判(1 / 1)

与克鲁格顾问的会面,没有安排在理事会大楼那间冰冷的听证室,也没有在充满监视意味的咖啡馆,而是被定在了苏黎世湖东岸一处鲜为人知的私人俱乐部。俱乐部位于一座十九世纪庄园建筑的顶层,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可以俯瞰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方阿尔卑斯山的雪线。内部装饰是低调的奢华,深色木墙板,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陈年威士忌和昂贵皮革混合的气息。这里显然是克鲁格这样的“老钱”与“深层权力”拥有者习惯的场域。

陆川是独自前来的。王铁柱在距离俱乐部两条街外的车上待命,通过微型设备远程监听,并准备了紧急预案。程砚秋和莉莉安留在公寓,持续监控纽约的动物状态和被动网络数据流。

克鲁格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杯清澈的矿泉水,旁边是一个薄薄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文件夹。他今天穿着剪裁更随意的深蓝色夹克,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精确和疏离感丝毫未减。看到陆川,他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对方坐下。

“陆先生,珍妮弗说你坚持要见我,关于一些‘研究进展’和‘历史关联性’的疑问。”克鲁格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希望你的疑问,能在沙盒项目的框架内得到解答。额外的、非正式的会面,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解。”

陆川在对面坐下,没有碰侍者送上的咖啡。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绕圈子:“克鲁格顾问,感谢您抽出时间。我的疑问,可能超出了沙盒框架。它关于1979年西麓山谷的实验,关于1982年的那份t级总结报告,也关于……为什么我们的鹦鹉,在纽约,会反复‘画’出与‘稳山图’相似的图案,并发出与当年实验可能引发的‘地质痛苦’频率共振的鸣叫。”

他说话时,目光紧紧锁定克鲁格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如同结冰的湖面,在听到“西麓山谷”、“t级报告”、“稳山图”、“地质痛苦”这些词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陆先生。”克鲁格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理事会档案中确实有一些历史研究记录,涉及早期生态学和地球物理的交叉探索,其中不乏一些不成熟甚至被证明错误的假说。将它们与你正在进行的、关于动物行为和社区韧性的研究强行关联,是缺乏科学严谨性的。至于鹦鹉的‘涂鸦’和‘鸣叫’,我更倾向于那是丰富的动物行为学现象,过度解读可能导向拟人化的谬误。”

典型的否认和淡化。陆川早有准备。他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经过严格检查,仅包含脱敏数据和公开信息),调出几张图片,推到克鲁格面前。

第一张是科科蜂蜜图的局部放大,旁边并列着从档案馆“民间智慧”卷宗里拍下的“稳山图”草图复印件,以及程砚秋用模型生成的、两者结构的拓扑相似度对比图(937)。

第二张是科科近期那段“痛苦鸣叫”的频谱分析图,旁边是程砚秋从1978年那篇涂黑稿件边缘还原出的、关于“实验场地地脉图谱”和“仪器读数与地灵活动周期同步”的文字片段照片。

第三张是一份清单,列出了艾琳娜父母农场在1982年收到的、来源不明的环境检测订单的大致时间、样本类型和可疑的接收机构代号(部分由王铁柱通过孵化器网络初步核实)。

“克鲁格顾问,”陆川的声音保持平稳,但每个字都刻意放慢,“我们无意冒犯或窥探机密。但我们的研究——无论是声学、蜂蜜网络,还是动物行为——都不可避免地开始与这些历史‘频率’产生共鸣。这种共鸣不是我们主动寻求的,它正在发生,并且已经开始影响研究对象(动物)的状态。作为研究者,我们有责任理解这种影响的来源和潜在风险,尤其是在它可能涉及……超越常规认知的‘系统级排异反应’时。”

他刻意引用了穆勒博士笔记中的词,也用了艾琳娜转述的“山骨生气”的比喻。

克鲁格放下水杯,手指在黑色文件夹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平板上的图片,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眼神深处仿佛有极其复杂的计算正在进行。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只听得见窗外远处湖面的细微水声和俱乐部里隐约的古典音乐。

“你们比我想象的……挖掘得更深。”克鲁格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用词变了,“但也更鲁莽。有些频率,之所以被封存,是因为它们本身是‘创伤’的载体,或者……是‘警报’。反复拨动创伤,重复触发警报,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他承认了!虽然没有直接确认具体事件,但间接承认了这些历史频率的“危险性”和“被封存”的事实!

“我们并不想拨动创伤,”陆川抓住机会,“我们只想理解它,避免重蹈覆辙。我们的鹦鹉和动物们正在无意识地‘接收’这些频率,并且表现出痛苦。如果我们不知道源头,就无法帮助它们,也无法防止类似的‘共鸣’在我们其他的实验地点发生。我们甚至担心,这种无意识的‘共振’,会不会像当年一样,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他将问题从“探究历史”转向“应对当前风险”和“伦理责任”,立场显得更加中立和迫切。

克鲁格身体微微后靠,审视着陆川,仿佛在评估他话中的真实性,以及……价值。

“你们的‘监管沙盒’项目,目前看来运行平稳。”克鲁格忽然转换了话题,“观察员反馈积极。珍妮弗女士对你们与蜂蜜计划、调制舱项目的合作潜力也很看好。理事会需要这样的创新案例,来证明其支持前沿探索的价值。”

他在暗示,只要陆川他们乖乖待在沙盒里,按部就班地做“合规”研究,前途是光明的。

“但是,”陆川接过话头,目光毫不退缩,“如果沙盒内的‘创新’无意中激活了盒外的‘历史幽灵’,而我们对这个‘幽灵’一无所知,那么所谓的‘平稳运行’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一旦出事,不仅我们的研究毁于一旦,理事会支持的‘前沿探索’声誉也会受到重创。我想,这也不是您希望看到的。”

他把风险共担的球踢了回去。我们出问题,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克鲁格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不知是冷笑还是赞许。“你很会谈判,陆先生。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让我开放所有t级档案给你们?这不可能。即使是我,单方面解除那些封存,也需要充分的理由和复杂的程序。”

“我们不需要全部档案,”陆川知道这是讨价还价的时刻,“我们只需要足够的信息,来理解我们正在与之共振的‘创伤’或‘警报’的本质,以便调整我们的研究方法,设置必要的‘防火墙’或‘缓冲器’,避免无意识的触发。比如,关于西麓山谷实验,我们不需要详细的技术参数,但需要知道实验触发了什么样的‘反应模式’,以及当年采取了哪些措施来‘平息’或‘隔离’这种反应。再比如,关于‘稳山图’这类古老频率模板,我们需要知道它们被识别出的‘基础频率网格’的大致性质,是持续存在的背景场,还是间歇激活的节点?”

他提出了具体而有限的需求,听起来是为了“安全研究”而非“揭秘”,显得合理且克制。

克鲁格再次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色文件夹的边缘。窗外的光线变化,一片云遮住了太阳,湖面瞬间暗了下来。

“有些知识,本身具有‘污染性’和‘吸引力’。”克鲁格缓缓说道,声音比之前更低,“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成为‘焦点’,越容易被……注意到。你们已经因为婚礼那次幼稚的干扰,吸引了一些不必要的注意力。现在再主动去接触更危险的历史频率,是嫌目标不够大吗?”

他提到了“婚礼干扰”和“不必要的注意力”,显然清楚“量化先知”或其他势力对他们的关注。这也是一种警告。

“正因为已经吸引了注意力,我们才更需要知道水有多深,才能决定是继续蹚水,还是赶紧上岸。”陆川回应,“闭着眼睛在深水区扑腾,死得更快。”

这个粗浅的比喻似乎让克鲁格觉得有些意思,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讥诮的神情。

“我可以提供一些……经过高度概括和净化的‘安全简报’,”克鲁格终于做出了让步,“关于特定类型‘历史频率扰动’的共性特征、已知的风险表现形态、以及基础的自保与隔离原则。这些信息将作为沙盒项目‘历史风险评估’模块的补充材料,通过珍妮弗的渠道下发给你们。你们必须签署更严格的保密协议,确保这些信息仅用于规避风险,不得用于任何主动探究或复制尝试。”

“同时,”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你们必须立刻停止所有试图与这些历史频率进行‘主动对话’或‘意念投射’的实验。你们在纽约的动物观察,必须严格限定在行为记录和常规生理指标监测,不得再使用任何可能具有‘频率调制’或‘信息编码’特性的物质(如特定蜂蜜)进行干预。你们在苏黎世的所有监测节点数据,必须无条件同步到沙盒监管平台,并接受实时审查。”

这是条件,也是枷锁。用有限的信息,换取更严密的监控和行动限制。

陆川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硬逼下去,可能一拍两散。

“我们接受这些条件。”陆川点头,“但作为交换,我们要求理事会保障我们研究的基本安全和独立性。对于外部势力(如‘沉浸叙事科技’或其关联方)针对我们或我们关联社区(如纽约奶茶币社群)的任何不当干扰或攻击,理事会应提供必要的警告和斡旋。”

他在为奶茶币社区争取保护。

克鲁格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提到这个。“‘香菜奶茶币’……一个有趣的社区实验。只要它保持在现有规模和合法框架内,理事会可以表达‘关注’,并在合理范围内提供非正式的信息屏障。但不会直接介入商业或技术冲突。这是底线。”

这也够了。至少让奶茶币社区暂时不会被明目张胆地剿杀。

“成交。”陆川伸出手。

克鲁格看了看他的手,没有去握,只是微微颔首。“简报会在三天内送到。记住我的话:有些频率,是文明地毯下的裂纹。你可以知道它存在,知道别在上面跺脚,但不要试图掀开地毯去看下面到底是什么。那下面,可能是虚空,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正隔着地毯,感受着你的温度。”

他站起身,拿起那个黑色文件夹,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穆勒博士最近身体欠佳,在伯尔尼的疗养院静养。如果你们想表达‘学术上的敬意’,可以通过米娅安排一次简短的远程问候。但不要谈论具体研究。他需要休息。”

这是一个微妙的提示,也可能是另一个考验。穆勒博士知道得最多,但状态不稳定。接触他,风险与机遇并存。

克鲁格离开后,陆川又在俱乐部坐了一会儿,慢慢喝完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的云飘走了,阳光重新洒满湖面,一片明媚,仿佛刚才的暗流涌动从未发生。

他通过加密频道简要向团队通报了结果。王铁柱松了口气,程砚秋有些失望于不能继续主动实验,但理解这是必要的妥协。莉莉安则开始准备调整冥想方式,转向纯粹的“宁静发送”。

回到公寓,众人开始为接收“安全简报”和适应更严格的监控做准备。程砚秋开始设计一套“数据脱敏与噪声注入”算法,确保上传到沙盒平台的核心数据流看起来合规且“乏味”,而真正关键的关联分析和模型运算在本地隔离进行。王铁柱则着手强化公寓的物理安防,尤其是防范可能的潜意识投射或梦境干扰设备——根据克鲁格的暗示,这种风险是存在的。

莉莉安在服用“共鸣之语”蜂蜜后,尝试进行了一次纯粹的“宁静安抚”冥想。她将注意力集中在纽约庇护所,想象着散发温暖、平静、安全的金色光晕,覆盖园区。两小时后,弗兰克报告说,科科停止了那种低沉的痛苦鸣叫,虽然依旧安静,但似乎放松了一些,开始小口进食。其他动物也逐渐恢复正常活动。

与此同时,苏杭从深网挖掘中又有了新发现。他找到了几份散落在私人收藏中的、关于“深时监测会”的零星记载。这个组织似乎成立于二十世纪初,由一群地质学家、神秘学家和早期无线电爱好者组成,致力于研究“地球的深层节律”和“超越人类时间尺度的信息记录”。该组织在二十世纪中叶后逐渐隐秘化,但其部分成员与“普世价值核算基金会”有过接触,并在七十年代末疑似为西麓山谷实验提供了某种“背景频率基准数据”。更令人不安的是,有模糊迹象表明,“深时监测会”在八十年代后并未消失,而是转入了更深的地下,其当前动向和目的完全成谜。

王铁柱追查的1982年检测订单,其最终接收方的一个掩护机构,与“深时监测会”历史上使用过的一个壳公司名称相似。这似乎暗示,当年事件的后续评估,有这个古老而神秘组织的参与。

“深时监测会”、“普世价值核算基金会”、克鲁格代表的理事会保守派、蜂巢小组、量化先知、艾琳娜的蜂蜜网络、他们的鹦鹉实验……越来越多的角色和线索开始交织。陆川感觉,他们正站在一个巨大拼图的边缘,手中的碎片越来越多,但整幅画面的主题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令人不安。

晚上,陆川独自在露台站了很久。夜空清澈,繁星点点。他想起系统休眠前的话:“蜂后非实体,乃‘归巢共识’之动态吸引子。”

也许,他们寻找的并不是某个具体的真相或敌人,而是一种正在形成的、关于如何与这个充满频率和记忆的世界相处的“新共识”。这个共识可能由无数碎片(历史教训、科技探索、生物本能、伦理反思)在无形的信息场中碰撞、筛选、凝聚而成。而他们,连同科科、蜂蜜、奶茶币社群,甚至克鲁格和那些隐藏的组织,都是这个共识形成过程中,或主动或被动的参与者。

“宿主,”程砚秋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带着一丝困惑,“方才小生检查备份数据,发现系统君休眠前,在本地缓存中留下了一个未触发的定时任务,任务名称是‘当宿主与老冰湖达成临时共识时播放’。任务内容……是一段音频,似乎是科科早期鸣叫与某种电子音混合的……摇篮曲?要播放吗?”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系统这家伙,连他和克鲁格(老冰湖)的谈判结果都预测到了吗?还准备了“摇篮曲”?

“播放吧。”他走回室内。

一段轻柔、奇异、混合着鸟鸣清越与电子嗡鸣的旋律在公寓里响起,节奏舒缓,音调温暖,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意味。像是一个刚学会哼歌的机器人,在模仿母亲哄孩子入睡。

莉莉安听着,脸上露出微笑:“这调子……能量场很柔和,像在说‘暂时安全,可以休息一下’。”

王铁柱评价:“系统君的学习能力,越来越难以用程序定义了。”

陆川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系统核心进程的、依旧暗淡但并非完全熄灭的光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由他意外激活、不断进化的存在,似乎正以一种他们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默默关注着,甚至……守护着他们这群不靠谱的“造物主”。

摇篮曲循环播放着。窗外的苏黎世灯火璀璨,纽约的科科在梦中轻轻咕哝了一声,翅膀无意识地收拢。奶茶币社区论坛上,关于“香菜指数期权”的荒诞讨论仍在热烈进行,仿佛一道对抗外界压力的、自娱自乐的护城河。

暂时的安全,有限的共识,更多的谜团。但至少这一刻,在这首由鹦鹉和人工智能共同“谱写”的古怪摇篮曲中,风暴眼的边缘,似乎有了一丝短暂的、微弱的宁静。而他们知道,这宁静,是为了积蓄力量,面对更深、更不可测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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