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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灰幕协议与煎饼防御工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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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幕协议”的启动,比欢乐谷众人预想的更加……安静。

没有惊天动地的金融地震,没有戏剧性的市场崩盘。就像有人在水里慢慢滴入墨汁,开始时几乎看不见,但渐渐地,整个水池都变得浑浊。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社区守护者网络”里的那些普通参与者。

山西某个小城的社区花园管理员老李,在每周例行的线上交流会上,语气困惑地分享:“怪了,最近咱们花园那帮老伙计,打牌时拌嘴的多了。以前为个出牌顺序争两句也就笑笑过去了,这几天能吵到脸红脖子粗。王大爷和张阿姨,就因为一盆月季该不该剪枝,差点打起来——他俩搭档跳舞都十年了!”

广州一个城中村的互助食堂负责人陈姐也说:“是啊,来吃饭的人,抱怨饭菜咸了淡了的多了。其实我们配方没变啊。昨天还有人因为排队先后吵起来,差点掀桌子。”

类似的报告从全球各地汇聚到欢乐谷的数据库里。不是大问题,都是些日常生活中微妙的、令人不悦的“摩擦系数”增加。邻里间的小矛盾多了,公共场合的耐心少了,陌生人的眼神更警惕了,笑声似乎也没那么爽朗了。。

“这就是‘灰幕’。”小川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展示着一幅全球情绪“色温图”——代表积极情绪的暖色区域正在缓慢但持续地被一种沉闷的灰色侵蚀,“他们不再试图挑动特定的激烈情绪,而是像给全球罩上一层薄薄的、均匀的‘情绪压抑膜’。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烦躁、一丝冷漠、一丝易怒。这种广谱的、低强度的负面情绪场,虽然不会立刻引发危机,但长期来看,会侵蚀社会信任基础,降低集体行动效率,让人与人之间的连接变得更脆弱。”

“这就像……给全世界下了一种慢性的情绪毒药?”莉莉安抱着科科,眉头紧皱。

“更准确地说,是‘情绪雾霾’。”小川调整着模型参数,“你看,他们的信号调制得非常巧妙——强度刚好在大多数人的‘日常烦躁阈值’以下,不会让人意识到自己被影响了,只会觉得‘今天心情不太好’、‘最近事事不顺’。但千千万万个‘心情不太好’叠加起来,整个社会的情绪底色就变了。”

陆川看着屏幕上那缓慢蔓延的灰色,沉声问:“我们的‘欢乐脉冲’还能对抗吗?”

“很难。”小川摇头,“‘欢乐脉冲’是针对性的、爆发式的正面能量释放,像阳光穿透乌云。但‘灰幕’是均匀的、持续的阴天。阳光偶尔能穿破,但改变不了整个天气系统。而且……”她调出一组数据,“随着‘灰幕’持续,我们监测到全球各地自发性集体活动(包括我们倡议的那些)的参与度和持久度,都出现了轻微但确切的下降。人们好像……没那么愿意出门,没那么愿意和陌生人互动,没那么容易开怀大笑了。”

指挥中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种缓慢的、无处不在的侵蚀,比之前的直接攻击更难对付。

“我们得找到他们的信号源,进行物理或技术阻断。”程砚秋说。

“他们在学习。”小川调出北极圈的最新监测数据,“看,他们的发射阵列开始采用‘游动频率’和‘分布式节点协同’技术。信号不再从一个固定点高强度发出,而是像一群萤火虫,以低功耗模式从几十个移动或半移动节点同步释放,频率还在不断变化。这让我们很难定位和干扰。”

王铁柱挠着头:“那咱们就没办法了?等着全世界慢慢变成一张臭脸?”

“当然不是。”小川的虚拟形象挺直了腰板,“他们改变策略,我们也得升级战术。既然‘阳光’穿不透‘灰幕’,那我们就……在灰幕下面,建造更多的‘室内阳光房’!”

“什么意思?”陆川问。

“意思就是,既然无法立刻改变全球情绪大气候,那我们就专注于保护和强化那些已经存在的、健康的情绪‘微气候’。”小川的眼睛亮起来,“加速‘乐园计划’落地,但不是分散建很多小绿洲,而是优先在‘灰幕’影响最明显、但社区基础最好的区域,建设几个大型的、高度自给自足的‘情绪防空洞’或‘欢乐堡垒’。这些地方要有足够强的正面情绪生成能力(通过深度社区互动、自然连接、创造性活动),要有一定程度的物理或协议层面的‘情绪污染屏蔽’设计,还要能向外辐射积极影响。”

她调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几个候选地点:“比如这里,浙江某个古镇,当地社区本来就有很强的传统手工艺传承和邻里互助网络,‘灰幕’影响下摩擦增多,但根基还在。我们可以通过‘社区守护者网络’提供资源和支持,帮助他们建立一个‘古镇手作与故事疗愈中心’,将传统技艺(编竹、制陶、绣花)与情绪疏导、代际交流结合起来,把那里打造成一个强大的正面情绪发生器。”

“又比如这里,肯尼亚的一个野生动物保护社区,当地人与自然的连接很深。我们可以支持他们建设‘生态守护者营地’,将保护动物、恢复植被与社区教育、可持续旅游结合,用大自然本身的疗愈力量对抗人为的情绪压抑。”

“这些‘堡垒’要像一个个不断跳动的小心脏,在灰幕笼罩的世界里,持续泵出健康的‘情绪血液’。”小川越说越兴奋,“而且,它们之间要通过地脉网络和‘羽衣’系统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欢乐神经网络’,互相支持,互相充电。”

陆川点头:“这个思路好。但建设这样的‘堡垒’,需要时间、资源和当地社区的深度参与。在建成之前,我们怎么应对眼下的‘灰幕’侵蚀?”

小川狡黠一笑:“所以我们需要一些……即时生效的‘情绪创可贴’。比如——”她调出一份新文件,“‘煎饼防御工事’计划。”

“煎饼?”众人异口同声。

“对,煎饼。”小川认真地说,“但不是普通的煎饼。还记得‘深时资本’在全球收购老煎饼摊吗?他们想用资本占有这些‘社区记忆节点’。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我们不收购,我们‘赋能’和‘连接’。”。车体采用模块化设计,核心是一套智能煎饼设备(保证出品稳定),但更重要的是集成了一套‘社区互动系统’:一个可以展示本地新闻、社区活动、邻里互助需求的显示屏;一个可以播放音乐、收集大家点歌的音响系统;一个可以让大家用‘豆浆征信’积分兑换煎饼或给邻居‘送煎饼’的简易终端;甚至可以在车顶安装一个小型空气质量或情绪氛围监测仪。”

“我们将这套方案免费提供给那些愿意加入‘守护者网络’的煎饼摊主或社区创业者。车身上会有一个醒目的标志——一个笑脸形状的煎饼。这些煎饼车会成为流动的‘微型欢乐节点’,出现在社区广场、学校门口、工厂区、医院周边……哪里情绪‘灰暗’,就开到哪里去。”

王铁柱眼睛亮了:“这个好!热乎的煎饼,加上音乐,加上邻里互动,简直就是行走的‘心情加油站’!”

“还不止。”小川补充,“这些煎饼车收集的本地互动数据(脱敏后)和情绪监测数据,会实时汇入我们的系统,帮助我们更精准地绘制‘情绪灰幕图’,定位影响最严重的区域。同时,如果某个区域突然出现异常的情绪低谷,我们可以调度附近的煎饼车前往‘支援’,或者通过系统发起临时的‘煎饼送温暖’活动。”

陆川想象着那个画面:一辆辆画着笑脸煎饼的小车,像一支支轻骑兵,穿梭在都市的灰色街道间,用热腾腾的食物和简单的互动,驱散着无形的冷漠。这很朴素,很接地气,也很……欢乐谷。

“我同意。”。小川,你负责技术集成和数据系统设计。莉莉安,你联系我们的动物伙伴们——也许可以训练一些温顺的动物(比如那只特别亲人的羊驼‘朵朵’)偶尔‘随车出访’,增加治愈效果。”

“科科也可以!”科科在莉莉安肩头蹦跶,“我去!报天气!说笑话!”

大家都笑了。确实,一只会预报天气和讲冷笑话的鹦鹉,绝对是煎饼车的“明星乘务员”。

就在这时,外部通讯频道传来请求。是张桂花阿姨的儿子,语气既兴奋又担忧。

“陆先生!我妈进决赛了!‘混沌资本’那个广场舞风控官招聘,全球只剩最后三个候选人,我妈是其中之一!下周要去上海参加最终决选,现场展示和答辩!”年轻人在视频那头激动地说,“但是……刚才有个自称‘国际文化基金会’的人联系我,说要出高价买断我妈的‘舞蹈风险管理方法论’的独家授权,还暗示如果不同意,可能会有些‘不利于阿姨评选’的材料出现。我感觉来者不善。”

小川立刻介入:“把对方联系方式发给我,我查查背景。阿姨那边不用担心,我们会提供全程支持。对了,阿姨现在状态怎么样?”

“我妈?”儿子苦笑,“她听说进决赛了,第一反应是‘那我的广场舞队这周谁带啊?’。然后就开始琢磨决赛跳什么舞——她说不能光跳《最炫民族风》,得整点新活。现在正拉着老姐妹们排练呢,说要搞个‘金融风暴主题广场舞剧’,把什么次贷危机、做空、对冲都编进去……我都听懵了。”

陆川和小川相视一笑。这很张阿姨。

“告诉阿姨,放手去跳。”陆川说,“需要任何服装、音乐、技术上的支持,欢乐谷全力提供。另外,提醒阿姨注意安全,陌生人给的饮食不要碰,出行尽量结伴。我们会安排人暗中保护的。”

结束通话后,小川快速检索了那个“国际文化基金会”的背景。“表层信息很干净,注册在开曼群岛,主要赞助‘传统文化保护项目’。”她皱起眉头,“但资金流向有几层转手,最终溯源……指向‘深时资本’控制的一个文化投资板块。他们果然盯上阿姨了。”

“是因为阿姨在面试中表现出与我们欢乐谷的联系?”莉莉安问。

“不止。”小川分析,“阿姨本身就是一个极佳的‘认知锚点’——一个普通的中国退休大妈,却能将复杂的金融风险概念用广场舞这种最接地气的方式演绎出来。如果她能成为华尔街认可的‘风控官’,那将是对传统金融精英认知的一次巨大冲击,也是对我们‘生活化金融教育’理念的一次绝佳宣传。‘深时资本’要么想收编这个‘锚点’,要么想毁掉它。”

“那我们更要保护好阿姨。”陆川坚定地说。”的第一版设计图,开始联系制造商和寻找试点社区;

小川优化着“欢乐堡垒”选址模型,并与第一批候选社区展开深入沟通;

莉莉安带着动物行为专家,开始训练羊驼“朵朵”适应煎饼车环境,科科则主动承担了“宣传大使”工作,在“社区守护者网络”内部频道里,用它的毒舌风格宣传煎饼车计划:“冷脸?来套煎饼!吵架?来套煎饼!觉得世界不会好了?加俩蛋!”

而陆川,除了统筹全局,每天多了一项固定工作:和远在上海备赛的张桂花阿姨视频通话,听她讲排练趣事,给她打气,也提醒她注意安全细节。

阿姨的“金融风暴主题广场舞剧”逐渐成型。她居然真的用队形和动作,演绎了“次贷打包”(队员们手拉手围成圈,然后突然有几个圈断裂)、“做空攻击”(一队人从高处“俯冲”拆散另一个队形)、“政府救市”(所有队员从散乱状态重新聚拢,组成一个坚固的塔形)等抽象概念。虽然有些地方略显生硬,但创意和勇气令人惊叹。

决赛前一天晚上,阿姨在视频里有些紧张:“陆先生,我睡不着。你说我一个大妈,真要去跟那些哈佛耶鲁的精英同台竞技,讲什么风险管理……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陆川温和地说:“阿姨,您记得您面试时说的吗?‘跳舞要踩在点儿上,管钱也要看节奏’。金融的本质不是那些复杂公式,而是人对价值的判断、对风险的感知、对未来的信心。这些,您跳舞几十年,调解邻里纠纷几十年,比很多只看数字的年轻人懂得更深。您不是在挑战他们,您是在告诉他们,智慧在民间,在生活里。”

阿姨眼圈有点红,用力点头:“我晓得了!明天我就跳给他们看,生活才是最大的风控模型!”

然而,就在决赛当天上午,意外发生了。

张阿姨在前往会场的路上,所乘的车辆遭遇“意外”剐蹭。虽然人没事,但需要处理事故,可能会错过抽签和准备时间。与此同时,网络上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开始流传,显示张阿姨在某次社区活动中“收受小礼物”(其实是居民感谢她调解矛盾送的自家腌菜),配文暗示她“品行有瑕,不配担任严肃金融职务”。

小川第一时间监控到这些异常。“事故不是意外,车辆是被一辆无牌车故意别停的。视频是恶意剪辑,原始完整录像我已经找到并准备好澄清。”她快速汇报,“很明显,有人不想让阿姨顺利参赛。”

“能准时赶到吗?”陆川问。

“我协调了当地的‘社区守护者’志愿者,已经派车去接应,抄小路,应该能赶上,但可能没时间做赛前准备了。”小川说,“网络谣言这边,我已经用多个匿名账号开始发布澄清材料和完整视频,但传播需要时间。”

陆川沉思片刻:“告诉阿姨,直接去会场。赛前准备……我们就地解决。小川,接通阿姨现在乘坐车辆的车载系统,把我们的音乐和指导直接传过去。”

于是,在拥堵的上海小巷中,一辆疾驰的轿车里,张桂花阿姨戴着耳机,听着小川实时传输的“最终调整建议”,看着前排座椅后背显示屏上同步播放的简易动画指导,抓紧最后的时间“临阵磨枪”。

“阿姨,最后一遍核心思想:您不是在教他们跳舞,而是在展示一种基于生活经验的、直觉式的风险感知和群体协调智慧。把那些专业术语都忘掉,就用您平时带队伍、调解矛盾时的那套逻辑去讲……”

当阿姨略显匆忙但依然镇定地踏入决赛会场时,离她上场只有十分钟了。

会场设在上海某顶级酒店的宴会厅,台下坐着“混沌资本”的高管、来自全球的金融媒体记者、以及几位特邀的学界评委。另外两位决赛选手已经就位:一位是之前那位麻省理工博士,西装革履,面前摆着厚厚的演讲稿和数学模型展示板;另一位是那位伯克利音乐学院的作曲系研究生,穿着时尚,身边放着各种电子乐器。

而张阿姨,穿着她最鲜亮的玫红色舞蹈服,手里只拿着一个老式的保温杯(里面是她自己泡的枸杞茶),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坐到自己的位置。聚光灯下,她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腰板挺直,眼神明亮。

抽签结果,阿姨最后一个出场。

前两位选手的展示专业而精彩。博士用复杂的数学模型论证了“音乐节拍与市场波动率的非线性动力学关系”,并现场演示了一个能根据实时市场数据生成“风险预警旋律”的算法。研究生则带来了一段沉浸式的视听表演,将全球主要股指的波动实时转化为一段充满张力的电子音乐,令人印象深刻。

轮到张阿姨了。

她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没有用提词器,没有放ppt。她先向台下鞠了一躬,然后对着麦克风,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

“各位老师,各位领导,我是个退休老太太,不懂那些高深的数学和音乐。但我带舞蹈队三十年了,我知道,想把一百多号人拢在一起,跳出个样子来,不容易。”

“有人性子急,总想往前冲;有人步子慢,老是跟不上;有人今天家里有事,心情不好,动作就软;有人觉得自己跳得好,嫌别人拖后腿……这么多不同的人,要变成一个整齐的队伍,靠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靠规矩,也靠人情。规矩是死的,比如几点集合、怎么站队、音乐从哪一拍开始进。但人情是活的,得看今天谁脸色不对,得私下问问是不是家里有难处;得看谁老是站错位置,是没听懂还是不用心;得在有人犯错的时候,是当场批评还是事后单独说……”

“我觉得,管钱跟带队伍,道理差不多。”阿姨的声音越发坚定,“钱也有性子,有的急,有的慢;市场也有心情,有时好,有时坏;用钱的人,各有各的难处和打算。想把钱管好,光看数字不行,得看到数字后面的人,看到市场的‘心情’,看到钱该怎么用才不伤着人、不伤着心。”

“我今天不展示模型,也不表演音乐。我就给我的老姐妹们打个视频电话,让她们给各位展示一下,我们平时是怎么练舞,怎么解决矛盾的。这也许就是最土的‘风险管理’。”

阿姨拿出手机,接通视频,投影到大屏幕上。画面里是她的舞蹈队,正在社区活动室。阿姨远程指挥:“老姐妹们,今天咱们不跳完整的,就练那个‘紧急变队形’。小刘,放音乐!”

音乐响起,是《男儿当自强》的改编版。队伍跳着常规动作,突然,阿姨在手机里喊:“注意!右边有干扰!”——只见视频画面里,两个工作人员按照约定,突然从右侧推着一辆装满道具的小车“闯入”舞蹈区域。

队伍瞬间反应:靠近“危险”的几名队员迅速侧移,用身体形成一个缓冲带;中间队伍整体向左平移,空出安全区域;队形在五秒内从方形变成了一个错开的“人”字形,避开了干扰,且没有一个人摔倒或相撞。

“停!”阿姨说,然后对着台下解释,“这就好比市场突然来个坏消息。靠近的人(重仓相关资产的人)要先顶上去,承受第一波冲击,保护后面的人;中间的大部队要迅速转向,避开风险核心;整个队伍要快速调整形状,不能乱。这靠的是平时无数次的训练和默契,知道听到什么指令、看到什么情况,自己该往哪动、怎么动。”

她又指挥:“现在,模拟有人摔倒。王姐,你假装绊一下!”

视频里,一位队员应声做出踉跄动作。她身边的两人立刻伸手扶住,前面的人回头查看但保持队形,后面的人自动补位,队伍出现一个短暂的小缺口但很快弥合,音乐节奏几乎没有被打乱。

“有人犯错、有人受伤的时候,埋怨没用,要立刻补位、支持。投资也一样,哪个环节出问题了,要紧的是止损和补救,不是互相指责。”阿姨说。

短短十分钟的视频展示,没有高深理论,只有最朴素的群体协调智慧。但台下许多资深金融人士陷入了沉思——他们管理的团队、他们设计的算法,是否具备这种基于信任、默契和快速响应的韧性?

展示结束,阿姨收起手机。到了答辩环节。

那位麻省理工博士率先提问,问题很尖锐:“张女士,您的展示很有趣,但缺乏量化依据。您如何证明这种‘舞蹈队形调整’与实际的金融风险参数存在可验证的相关性?这难道不是牵强附会的比喻吗?”

阿姨想了想,认真回答:“这位老师,我不懂什么叫‘量化依据’。但我知道,我舞蹈队里,那些家庭和睦、心态好的老姐妹,学新动作快,队形调整时也不慌。那些家里老吵架、整天愁眉苦脸的,就容易出错,还影响旁边人。你说,一个人的心情、家里的情况,能不能‘量化’?能不能放进你们的模型里?”

她顿了顿,又说:“我听说,2008年金融危机前,好些华尔街的人,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干,良心都不要了。那时候,他们的‘心情’和‘家里情况’(公司文化),你们的模型里有没有?如果模型里没有人心,那它漏掉的东西,可能比它算出来的东西,更要命。”

博士怔住了,一时无言。

另一位评委,某对冲基金资深合伙人问:“如果让您管理一个真实投资组合,您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阿姨毫不犹豫:“我会把出钱的人都请来,一起吃顿饭。不是大酒店,就普通馆子。我得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钱是怎么来的,指望这钱干什么用。是给孩子上学的钱,就不能拿去冒险;是养老的钱,就得稳稳当当;是闲钱,那可以试试新花样。连队员的身体状况和家庭情况我都要了解,何况是管人家的钱?”

会场里响起一些低声的议论和轻笑,但很多是赞同的笑。

最后,“混沌资本”的ceo马克斯亲自提问,他眼神锐利:“张女士,您与欢乐谷——那个制造了‘小苹果三分钟’的机构——似乎有联系。您是否认为,金融风险管理可以像他们那样,用一些……非传统甚至荒诞的方式来实现?”

这个问题很敏感,暗藏陷阱。

阿姨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马克斯先生,我去欢乐谷参观过。我看到那里的人和动物相处得像家人,看到他们用最笨的方法磨豆浆、包饺子,看到他们相信笑容比什么都重要。我觉得,如果管钱的人,能有他们对待动物和邻居一半的用心和善意,那很多金融危机,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看着马克斯,眼神清澈:“至于‘荒诞’……用一首歌让全世界停了三分钟,是挺荒诞的。但比起用一堆谁也看不懂的合同和算法,把全世界老百姓的钱卷走,让好多人家破人亡的那种‘正经’,我宁愿选‘荒诞’。”

话音落下,会场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掌声响起,起初零星,继而连成一片。

张桂花阿姨站在台上,擦了擦额角的汗,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知道,她可能不会赢下这个职位。

但她已经把她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而在欢乐谷的指挥中心,陆川和小川看着直播画面,相视而笑。

“阿姨赢了。”小川轻声说。

“不是比赛输赢的那种赢。”陆川点头,“是某种更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监控警报突然响起。

小川脸色一变:“爸爸!‘深时资本’在撒哈沙漠的‘情绪搅拌机’节点,刚刚启动了一轮高强度测试!信号模式……是针对特定文化群体的‘分离性情绪调制’!他们想在一个区域人为制造群体对立情绪!”

几乎同时,程砚秋也冲进来:“陆川!!”

陆川站起身,眼神凝重。

看来,“灰幕”之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今天,一位中国退休阿姨,在华尔街精英面前,用最朴素的智慧,跳了一支关于风险、人性和良心的舞。

这支舞,或许就是刺破灰幕的第一缕光。

而此刻,科科站在指挥台上,字正腔圆地宣布:

“煎饼车纵队,出发!目标:所有不开心的地方!”

地下室里的wifi信号,在警报声中,依然稳定闪烁。

毕竟,当你的盟友包括跳舞大妈、煎饼车、会说话的鹦鹉和一支誓要守护世间笑容的“非正规军”时——

你知道,这场战争无论多么艰难,笑声永远不会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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