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媚雪,你敢不敢?”
林逍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冯媚雪先是怔住,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冷笑着开口:
“林逍,你还真以为自己有两把刷子?连赛华佗神医都断定没救的病,你能行?”
“好啊,我跟你赌!”
“不过,光是跪下敬茶道歉太没劲了。要赌,就赌狠一点!”
“要是你治不好白芷,从今往后,她不准再以任何名义,从冯家拿一分钱,不管是治病还是过日子!”
“她必须搬出冯家,自己养活自己!”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谁也没料到,冯媚雪竟借机发难,
把驱逐白芷一家的算计直接摊在明面上。
这女人,心肠够黑。
“冯媚雪!你太过分了!”
冯老婆子气得直哆嗦,一掌拍在桌上:
“白芷是你亲堂妹,你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话!”
冯媚雪轻笑一声,转向白芷:“奶奶,您别动怒,我只是讲实话。”
她盯着白芷:“你自己想想,这些年坐轮椅,看遍名医,花的哪一分不是冯家的钱?少说也砸进去好几个亿了吧?”
“而且,每次都是奶奶低声下气去求人,才换来那些专家肯出手。”
“她为你操碎了心,你不心疼,我替她心疼。”
“可结果呢?病情不但没好转,反而一天比一天糟。”
“你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一个拖累!只会榨干冯家的寄生虫!”
这话彻底激怒了冯尔泰——白芷的父亲:“冯媚雪,你给我住口!”
“这些年我在公司拼死拼活,挣的钱不比你们大房少!”
“白芷看病的开销,大部分是我们二房自己出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话!”
冯尔泰的妻子也泪流满面:“媚雪,你怎么能这样?白芷可是你亲堂妹啊!你就盼着她不好是不是?”
面对众人的斥责,冯媚雪毫不退让,反而扬起下巴,一脸胜券在握:
“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林逍拍着胸脯说能治好?”
“只要他真治好了,我不就认输了吗?”
她目光扫过白芷和林逍,语气带着戏谑:“现在认个错,道个歉,刚才那些话我就当没说过。”
白芷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
这些年因残疾受尽嘲弄,
但来自血脉至亲、如此赤裸又恶毒的羞辱,却是头一遭。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自卑、委屈、不甘,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深深吸了口气,直视冯媚雪,声音平静却坚定:
“冯媚雪,这些年,你背地里说我是个废人,是个包袱,我都忍了。”
“你说我吃冯家的、用冯家的,是吸血鬼,我也忍了。”
“我以为,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撕破脸。”
“可我现在明白了,是我太天真。你和大伯,从来就没把我们二房当自家人!”
“你们把持家族产业命脉,处处打压我爸,克扣我们的分红和资源,真当我们一无所知?”
“今天,你又用最狠的话往我心口扎,逼我滚出冯家!”
“冯媚雪,你不配做我堂姐!”
“我不会道歉,我支持林逍跟你赌!”
“就算死,我也不会再向你低头一次!”
白芷的话,像一把把利刃,
刺穿了冯媚雪那一脉精心维持的体面假象。
冯尔泰夫妇眼圈泛红,用力按了按林逍的肩头:
“林逍,不管最后成不成,你今天敢为白芷挺身而出,我冯尔泰,认你这个女婿!”
林逍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本就想帮白芷一家,
但前提是他们自己得有骨气,得愿意抗争。
如今看来,这家人没让他白费心思。
他的判断没错。
可冯媚雪被白芷当众揭了短,脸上挂不住,怒火中烧地喊道:
“你们疯了吧?二房全疯了!”
“明知道治不好,还敢赌?就为了这个装模作样的林逍?”
“白芷,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睡大街去吧!”
然而白芷根本没理会她,只转头看向林逍,
苍白的脸颊因情绪激动染上一抹红,嘴角扬起的笑容透着如释重负的温柔:
“林逍,谢谢你。刚才那些话,我憋了太久,现在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们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她以为林逍说能治,不过是替她撑场面的托词。
所以此刻,她不愿他再为自己受辱,更不想看他当众难堪、被人嘲笑。
林逍却轻轻摇头,牢牢握住她的手,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动摇的笃定:
“走?为什么走?”
“我说要给你治,就是现在治。”
“什么?”白芷怔住,眼睛睁大:“现、现在?就在这?”
不止她,整个冯家的人都愣在原地,
难以置信地盯着林逍。
冯媚雪更是放声讥笑:“哈哈哈!林逍,你戏瘾还不小?就地治病?拿嘴治啊?变戏法吗?”
林逍懒得搭理她,只对白芷轻声问:“未来老婆,你信不信我?”
白芷望着他那双眼睛,听见“未来老婆”四个字,
心头猛地一颤,泪水瞬间涌出。
“我……我信!!”
林逍嘴角微扬,抬手轻抚她脸颊,替她抹去眼泪:
“别哭,一会儿你就该笑了。”
“带我去你房间,我这就给你治。”
接着,他转向冯尔泰夫妇,目光沉稳而坚定:
“叔叔阿姨,半小时后,我还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