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之淮忙完,洗净手,取走手套离去。
准备前往季家。
当初就为了2000块钱,季家人再次出卖季锦兰,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他们当年为了彩礼让她嫁给家暴男。
后又出卖她的落脚点,让胡文强找到了她和婴儿时期的季之淮。
五年前,再次为了这一丁点小钱,2000块。
让他的妈妈丢了命。
这么少的钱就同意出卖,无非是嫉妒季锦兰跟着季之淮住上了两千多万买的,他们眼中的豪宅罢了。
季之淮牙关紧咬,眸色冰冷。
之前他已经报了仇。
可在这个世界,他也不允许他们好好地活着。
弄了胡文强,下一步就轮到他们。
此事虽说与他断腿也有关联,若他那天在会所不拼命救下程溪月,打晕那一群流氓重伤了腿,也不因护着她去揍她那群同学。
养母或许就不会出事。
可他不怪她。
他确实是因救她重伤加断腿住院,可在他看来,住院与出差或临时有事没有区别。
都是抽不开身回家而已。
此事与程溪月没有任何关系,全是胡文强与季家人作的恶。
故而他后面从未跟程溪月吐露过半句。
更何况他救她时,她被下了药,两人有了肌肤之亲。
那是他们彼此的第一次。
他没料到,她分手后已经跟陆景柏订婚几年,竟然会没睡过。
他忍着左腿剧烈的疼痛,与她短短的温存了半个小时。
没有装备做任何措施,她极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他都已经打算好了去求婚。
只希望她不要介意他的家世和已经瘸了的腿。
就是没料到会突然遇到季锦兰出事。
那段时间,他愤怒得如同一头狮子。状告了胡文强后,为保留足够的证据,忍着心痛拖着伤腿替季锦兰安排了尸检。
好好地埋葬了她之后,这才带上戒指去找程溪月。
岂料。
她真的怀孕了,任他拖着伤腿在雪中下跪求了一夜,她还是毫不留情打掉了他们的孩子,转头就嫁给了陆景柏。
母亲惨死。
孩子流产。
挚爱另嫁他人。
这对季之淮来说,简直就是连环暴击。
季之淮一想到这个,整个人还是会止不住地发抖。
但他很快迫使自己回过神。
那是之前的事了。
如今他和他的程溪月已经完婚,三个孩子和养母全都好好的。
现在只剩下双腿健康的他过来复仇。
程溪月跟亲友们一道,连番哄睡三个孩子后,这才回到卧室入睡。
一直等到凌晨一点,两点,季之淮还不见回来。
正欲给他打电话,听到了车辆驶进这栋粉色城堡院中的引擎声。
如今他们一家五口全数搬了进来,住在正中间那栋城堡内。
程溪月探出脑袋一看。
果然是他回来了。
一时间,她有些许的局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前世的那个他。
季之淮速战速决。
刚才先后去了季家,宁家,也去了叶家二房三房的现住址。
伤了季家人,整残了宁柔静,替两位母亲出了气。
找了叶家二房三房的麻烦,将堂叔叶梓和堂妹叶明珍弄了个半死。
叶枭离世前,曾因叶梓想要将龙凤胎自家族信托基金中除名,将他送到了男窑,受尽侮辱。
没几日,叶枭就过世了。
他死后,叶梓蛰伏了一段时间,见叶家大房没有任何威慑,就报复般地将叶哲修也送进了男窑。
叶哲修拼死反抗,伤了脸后逃了出来。
至此极为厌男,除了自己这个大哥,他拒绝跟任何一个男人靠近。
叶屿彤也没好到哪去。
她常年被叶明珍带头欺负,到自己认回叶家时,妹妹已经患上了抑郁症,日常如惊弓之鸟。
刚才,他已经一一替他们报了仇。
这才会回来得如此之晚。
忙完后,跟两名好兄弟分道扬镳,独自开车回家。
左腿断了,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再开过车。
一路上心绪波动,距离叶家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愈发的快。
熄火后并未及时下车。
只是默默坐在车内,开始翻找口袋和车内储物盒,没找着烟。
这才恍惚间忆起,现在的自己应当是不抽烟的。
先前他也不抽,是母亲和孩子先后离世,心中太于过苦痛难以排解,才学会的。
他那会,差点就要跟着他们去了。
正是因为想到了程溪月,才留自己一命。
她虽然嫁给了别人,可若是哪天后悔了,要回来找他呢?
他得活着。
也得护她周全。
哪怕她并不承认那段两年的感情,无情地抛弃了他,也放弃了他们的孩子。
他还是做不到不爱她。
她的母亲骤然离世,跟陆景柏结婚一事她或许也有苦衷。
婚约也是她爷爷定下的,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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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了,自两人分手距今已足足八年。
就是距离上一次她同学聚会上的肌肤之亲,也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些年,他真的没有一天不想她。
无时无刻都在盼着她能回来。
没想到弥留之际,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忘掉她,若重来一次,一定不再爱她。
转头就突然来到这里。
她已经成了他的妻子。
季之淮高大的身躯陷进了座椅中,他深沉的闭了闭眼。
她既然愿意嫁给他,或许也是喜欢他的,至少不排斥。
要放下她,他真的无法做到。
近乡怯情。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
下午骤然醒来,发现周遭的人全部有了变化,一时间怔愣,没能反应过来。
现在冷静下来。
满腔除了对于母亲和三个孩子还活着的喜悦,剩下的全是对程溪月近乎喧嚣炙热的爱意。
都快要止不住。
如今该替家人出的气基本出了。
只剩下陆家人和杨欣欣,还有叶枭的那个恶鬼爷爷。
既先前陆家人是在下周一将程溪月活活冻死。
他也不防在同一天,冻一冻他们。
至于叶家那个“太爷爷”。
现在时间太晚了,明天他再叫人将老畜牲挫骨扬灰。
要不是老畜牲利用叶枭,喊他外出办事,父母不会分开,他会一个幸福的家庭。
若不是为了给他祭拜,叶枭压根就不会遭到林家人的暗算。
自己也不会穷极一生都在寻找父爱。
而今见到活生生的叶枭,虽只相处半日,但对方眸色中对他的疼爱,满到快要溢出来。
被他狠狠给打了,不还手也不生气,还很有耐心要陪着他去陆家。
怕妈妈训他,又替他求情。
这分明是一个极为疼爱自己的父亲。
他原本可以自小就得到如此浓重的父爱,全被那个老畜牲给毁了。
霍松年当年刀了他果真没刀错。
活该。
季之淮又缓了缓,尽力压下胸腔中的激动,这才上了楼。
他是通过询问裴铭轩和周策,才知道他们一家五口住在这三栋城堡内,是原本他爷爷奶奶的住处改建。
至于具体住哪个卧室。
季之淮其实并不知道。
他抬眸一看,见其中几个窗户亮着微弱的灯。
或许就是那里。
上楼一看果然是,因为程溪月也还没入睡,正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等他。
季之淮定定地看着眼前这道单薄娇俏的身影,心中颤动不已。
程溪月
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
也从未舍得责怪你一丝一毫。
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季之淮转瞬一想,这既然是他们的卧室,而今两人又是夫妻。
那岂不是,得同床共枕?
一想到这个,季之淮就激动到手脚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