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四人瘫在食堂角落，连筷子都拿不稳。
“我感觉……手不是自己的了……”钱多金趴在桌上，“墨尘导师是魔鬼吗？”
“他是为咱们好。”林琅勉强夹起一块肉，“力量控制确实重要。战斗中，一分魂力发挥两分效果，和两分魂力发挥一分效果，差距太大了。”
“道理我懂，但……”钱多金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这也太狠了。”
苏晚晴默默吃饭，但眼神飘忽，显然还在琢磨上午的训练心得。
王铁柱吃得最香，胃口一点没受影响。
下午的训练更变态——魂力微操。
墨尘搬来一堆米粒大小的“符文豆”，要求他们用魂力在豆子上刻画简易符文。
“不用画完整，只要能让豆子发光就行。”墨尘示范，魂力如针，在豆子表面轻轻一点。
嗡。
豆子亮起微弱的白光。
“这怎么可能？！”钱多金瞪眼，“米粒大小的东西，魂力稍微重点就碎了！”
“所以才叫训练。”墨尘瞥他，“你，先来。”
钱多金欲哭无泪。
林琅深吸口气，拿起一颗符文豆。魂力凝聚成极细的丝线，小心翼翼探向豆子表面。
刚一接触，豆子就“噗”地裂成两半。
“太粗暴。”墨尘摇头，“魂力要像呼吸一样自然，轻、柔、稳。”
林琅重新尝试。
第二次，豆子没裂，但也没亮。
第三次，豆子微微发热，但离发光还远。
苏晚晴那边，月光狐用月华辅助，魂力与月华交织，在豆子表面形成复杂的光纹。尝试到第五次时，豆子终于亮起一丝微光。
“不错。”墨尘难得表扬，“幻术师本就擅长精细操控，你优势很大。”
王铁柱这边却出了状况。
他拿起豆子，魂力涌出——然后豆子“砰”地炸了，炸出一小团土黄色的烟雾。
“？”王铁柱茫然，“俺还没用力啊？”
墨尘快步走来，捡起炸碎的豆子残渣，仔细查看。残渣内部，有极细微的土黄色纹路，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
“地脉能量外泄……”墨尘喃喃，“不对，不是外泄，是共鸣？”
他看向王铁柱：“你再试一次，这次不要用魂力，就握着豆子，感受它。”
王铁柱照做。
豆子在他手心静静躺着，几秒后，表面开始自动浮现土黄色纹路——和刚才炸裂的那颗一模一样！
“果然。”墨尘眼神复杂，“王铁柱，你父母……真的是普通农民？”
“是啊。”王铁柱老实回答，“俺家在青曜城外的石山村，爹娘种了一辈子地。”
“石山村……”墨尘重复这个名字，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小时候，村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地动？山崩？或者有什么古老的传说？”
王铁柱想了想：“特别的事……俺七岁那年，村子后山塌过一次，埋了几亩地。不过没伤着人。传说嘛，老人常说村子底下压着条‘地龙’，不能乱挖，挖了会遭灾。”
“地龙……”墨尘若有所思，“行了，你继续训练，注意控制魂力输出，别让地脉能量自然外泄。”
王铁柱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疑惑。铁柱的身世，难道有什么隐情？
训练继续进行。
等到傍晚结束时，四人已经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墨尘终于宣布：“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另外，皇家图书馆地宫的通行证已经激活，你们晚上可以去看看。但记住，地宫深处有禁制，别乱闯。”
总算听到个好消息。
吃过晚饭，稍微恢复了些体力，四人决定去地宫看看。
皇家图书馆位于学院西区，是一座占地极大的白色建筑。图书馆后方，有一座不起眼的矮楼，门口有两位老者坐着下棋。
林琅出示通行证，老者瞥了一眼，挥挥手：“进去吧。地宫入口在负一层，自己找。”
矮楼内部很空旷，只有几排书架和一张桌子。桌子旁有向下的螺旋楼梯。
四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中有淡淡的霉味和……某种古老的气息。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青铜门。门上刻着复杂的星空图案，中央有个凹槽，正好是通行证的大小。
林琅将通行证放入凹槽。
嗡——
青铜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地宫”，不如说是“地下书库”。放眼望去，是一排排高耸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种材质的典籍：羊皮卷、竹简、石板、甚至还有用未知金属打造的“书”。
空间顶部镶嵌着发光的水晶，提供照明。但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清。
“这就是……皇家图书馆地宫？”钱多金咂舌，“这得有多少书？”
“据说收录了王国千年来的所有重要文献，以及从各地遗迹发掘的古籍。”苏晚晴轻声道，“星图守钥人家族的一部分典籍，也被收录在这里。”
她走向一个书架，抽出一本用某种兽皮制成的厚书，翻开。书页上是用古语写成的文字，配着星空图。
“这是……《星轨纪年》的残本？”苏晚晴眼睛一亮，“我家只有手抄本，没想到这里有原本！”
林琅也好奇地逛起来。
书架上分类很明确：历史、御兽学、符文学、药剂学、地理、天文……还有专门的“秘辛区”，但那个区域有结界封锁，他们的初级通行证进不去。
他走到御兽学区，抽出一本《异兽血脉谱系考》。翻开，里面详细记录了数百种御兽的血脉源头、进化路线、特性。
其中一页，提到了“撼地鼬”。
【撼地鼬，土系鼠类御兽，常见潜力c级。但上古时期，存在一支特殊血脉，名为‘穿山龙鼬’，潜力可达a级。该血脉拥有对地脉能量的天然亲和，甚至能短暂操控小型地脉流向。疑似与‘地脉源核’有关。】
穿山龙鼬？
他继续翻看，又看到了关于“万化解析者”的记载——虽然没直接提这个名字，但描述了“能够解析万物本质、吞噬能量并进化的虫类御兽”，特征和小金很像。
看来这地宫里，确实藏着不少秘密。
“琅哥，你看这个！”王铁柱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林琅走过去，看到王铁柱站在一个书架前，手里拿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粗糙的图案：一个人形，脚下踩着大地，头顶有山岳虚影。
石板旁有注解，是用古语写的，林琅看不懂。
苏晚晴走过来，看了一眼，翻译道：“‘地脉眷顾者，脚踏山河，头顶天穹。其血可通地脉，其魂可镇山川。’”
“地脉眷顾者？”林琅看向王铁柱，“铁柱，你刚才训练时，能让符文豆自动浮现地脉纹路。难道你……”
“俺不知道啊。”王铁柱挠头，“俺就是普通农民的儿子。”
“也许你父母不普通。”苏晚晴轻声道，“石山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她走向历史区，快速翻阅，最后抽出一本《王国边境村落考》。
翻到某一页，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