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看着姜维几人说道。
“这贵霜是由各处部族所组成,其中当年的老国主为了控制住这些部族,就分封出自己的兄弟、子侄等为城主去镇守这些地方。”
“这些长老、城主各自都有自己的管辖之地,还有自己的部下兵马。”
“名曰:卫军。”
“老国主想以此震慑各地的异心之人!”
刘禅说道。
“这就像我们大汉以前的藩王,城就是自己的封地。”
马谡点头说道。
“正是!”
“这贵霜一国之中我所知道的城主、长老、头人,大大小小不下几十个。”
“其他的势力不大,多兵者不过千人,小者数百。”
“有的头人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被大的势力吞并,只能投效更大的城主。”
“最后贵霜国主就出现了最有势力的五个城主。”
“北面的北城、南面的南末、西南方的玉龙城、西北方向的西克城和东南方向相距国都最近的撒罕城。”
这五大城主的土地死死把国主的势力包围在中间。
“国内一大半兵马也都控制在这几位城主手中。”
“新任国主刚刚登基,手中兵力有限。”
“这次是调用了几大城主的力量,这才能集起二十多万兵马对我大汉开战。
姜维说道。
“这些城主有自己的城池、土地、军队。”
“已经比得上一方诸侯,他们为何如此听从一个刚登基不久的国主之言。”
一旁的程武开口说道。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
“我们对于那些兵败被俘的战将、头人一一审问过。”
“这些城主之所以如此听话,就是因为那贵霜国主许以重利;答应一旦拿下西域之地,他将会把西域中部和东部的所有城池商道全部分给四家,自己只要西境、葱岭一带的土地。”
“这样以来!”
“等于是此次开战五大城主吃肉、国主反而只得了一块骨头。”
“如此重利,五大城主有四家出兵,只有一个西克城城主未有前来,现在还不知为何。”
马谡说道。
“这四大城主之中出兵的四位都是国主的叔父辈人,而这西克城主却是现任国主的长兄。”
“只是出身低微!”
“在十几岁就已被老国主封去西克城,现任国主还没有子嗣,只要一出事,这位是最有资格登位之人。
刘禅立时有些明白过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位西克城主到现在都未有露面,看来他定是在暗中慢慢观察动静。”
一直未发言的班寿说道。
“我听说这位西克城城主在许多年前就随使团来过我大汉。”
刘禅眼色一变。
“什么,这人来过我大汉!”
“为何不早说!”
班寿说道。
“当时我只一小小校尉,在都护府奉命接待过他们,发放了通关文书,听他们的随从交谈时无意听到使团之中有一个国主之长子。”
“当时也未有太多想。”
“那时我汉地正在诸侯混战,几个月后他们的使团未能到达洛阳之地就折返回了贵霜。”
“回程之中我见到了这个人。”
“他对我们大汉很多方面都很感兴趣。”
“当时住在都护府驿馆之中还一直缠着我们的人问这问那,从土地到耕作、从民风到兵甲,没有他不问得。”
“当时我们许多人还都笑这一个王子居然如此没有见识。”
“现在想来,他问的那些东西对于了解我大汉很有用处,这人不简单!”
“不是无心而问!”
一旁之人说道。
“那也代表不了什么。”
“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他要想生事早就生事了,等不到今日。”
“再说现在贵霜的国主不是他。”
“他的城池西克远在撒马拉罕都城以西的数千里之外,现在恐怕还未能得到他们贵霜大军兵败的消息。”
“我们可以让兵马休整一下!”
刘禅一把从座上跳起来。
“恐怕是不能休整了,传令全军明日大军直攻向撒马拉罕。”
马谡问道。
“陛下,怎么了?”
刘禅以自己的征战多年的经验想来。
这西克城主从大战之初不派兵马,到现在没有一点动静,绝对不会只是想安静待在自己封地。
他来过汉地,对汉文化很有兴趣,那就说明这个人不是一个纨绔。
而是心有城府之人。
这种人要真趁着国主与四大城主兵力损失殆尽之时出兵国都、这样才是最有可能。
刘禅想着自己。
当年不管是去南中、还是东进经商、还是北上子午谷。
每次自己想要整出点事情出来时,头些天上朝准是个好皇帝。
这不同寻常的安静之时就是要整事的前奏。
这一点他太了解了!
刘禅看向众人说道。
“现在朕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不对。”
“那西克城城主没有那么简单。”
“别到时我们拼命干掉了贵霜的主力,却反而为那西克城城主做了嫁衣。”
“出力让别人拿好处的事、我们不能做。”
“大军不再休整,明日就出兵,五日之内骑兵必须出现在撒马拉罕城之外。”
“诺!”
几人齐齐拱手!
正在刘禅下令快速西进之时。
于贵霜西北方向相距刘禅大军还有近千里的地方,也有一支兵马正在快速向着西北方向的草原撤退。
“快点,快撤!”
“天黑之后一定要全部撤出贵霜境内。”
一个大将骑在战马之上,不停的指挥着手下骑兵向着北面撤。
而且还脸带慌张之色。
手下一名将领满脸疑惑的问道。
“大单于,为何撤的如此匆忙,那西克城主还答应我们随他拿下贵霜国都之后,他就将西克以北的草场送给我们。”
“现在撤军,那些草场我们不要了!”
那被称为大单于之人立时说道。
“我收到消息,西克城主要我们对付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四大城主和国主,他要我们对抗的是汉军!”
“汉军!”
那将领脸色一变。
“这不可能吧,汉军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当年我们可是带着族人足足向西走了一年,连葱岭都相距我们数千里之远了。”
“汉军还不肯放过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