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一笑。
“那也就是说贵霜国有三股力量。”
“一是,以新任国主、乌赤达尔哈为主的一派占据主位,另一派是以被边缘的长王子为主的边军。”
“而第三方就是两不相帮但有好处还要听从新任国主号令的玉龙、南末、北城等城主。”
“以前是国主、乌赤达尔哈、黑木里一派最强,几位城主实力居中。”
“大王子一派没有足够的力量只能待在贵霜的西北边陲。”
“可现在我军灭了贵霜国主的直属军队和其他四个城主的野战力量,现在三方的势力反了过来。”
“这位野心极大的大王子却一时成了三派之中势力最强的一位。”
马谡一拱手。
“然也!”
刘禅侧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赵广说道。
“可否明白!”
赵广有些尴尬。
刘禅也未再管他只是一笑接着说道。
“那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明了了。”
“与其和谈,开出条件放归贵霜国主与三个城主,达到我们想要的。”
马谡说道。
“现在这位国主与他三位王叔可调动的力量基本损失在西境和扎拉罕城。”
“刚才那信使说西克城主领大军十万在向王城移动,就算有些夸大,可恐怕现在四家合力也未必是那位大王子的对手。
“我们要不要出兵干预一下。”
刘禅一抬手止住马谡的担心。
“不必!”
“要说这贵霜国主的国都靠近东面,想平掉西域才会领主力大军出战,可他那几位王叔除了一个死在乱军之中的撒罕城主之外,其他三家的势力都相距西克地盘较近。”
“我不相信他们没有后备兵力守城。”
“只是野战力量被我大军连战灭掉,剩下的军队无法出城阻拦那位大王子罢了。”
“他们进攻不足,防守未必没有力量。”
“我军只要控制王城即可,其他的一概不管。”
刘禅长叹一口气向后一躺,换了个姿势看着帐顶说道。
“将自己的长子的领地封在三位城主之间,让其互相制衡、互相监视。”
“也不枉那位老国主为贵霜安定筹谋一场。”
“只是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外力介入!”
马谡问道。
“那使者想来是要快回来了,陛下的和谈条件和底线是?”
刘禅这才一正身形看向班寿说道。
“都护将军,你从小就在西域从军,认为要是让对方割地如何割让对我军防守最为有利。
班寿一拱手说出两个字。
“葱岭!”
“陛下,葱岭多年以来都是我们与贵霜的边界山,由双方兵马共管。”
“我军居于葱岭之东、贵霜居于葱岭之西。”
“之前乌孙人靠着贵霜国主的支持不时经葱岭进入我西域为患,就是因为贵霜人一直控制着葱岭西侧的山道、隘口,乌孙人才能从容行事。”
“我们进巢,他们就可一头扎入葱岭群山之中从贵霜人控制的地盘撤入贵霜,让你追可追!”
“这也是为何我们多次围杀这些兵匪却不能斩除干净的原因。”
“这次贵霜大军能快速拿下我军的临河堡就是因为临河堡前面的浑布河控制在贵霜人手中。”
“对方可轻易过河围城!”
“临河堡前面没有一点缓冲之地,这才让对方攻破。”
“现在我军挟大胜之威已经夺下几处葱岭隘口和几条从葱岭西侧山麓而下的河流,不如就此让贵霜人割让整个葱岭之地于我方,再向西推出一片缓冲之地。”
“我军西境之地长年养兵护关,军费糜重、不宜过多!”
“如此得到整个葱岭,前有水麓之护、后有险关以屏!”
“到时贵霜再想生事,我们只要有两到三万兵马死守住各处险关,贵霜再想东进则要大军长久熬夜,休想再轻易进入了西域之地!”
刘禅说道。
“除了整个葱岭,缓冲之地要多少。”
班寿说道。
“以葱岭向西扩大一百二十里,以冲尔图城为双方国界。”
刘禅点点头随之看向马谡。
“听到没有,向西扩大二百二十里以多不斯尔河定双方国界,多不斯尔河以东包括整个葱岭全部归我大汉。”
一旁的班寿心中咦的一声。
“我刚才说的是哪儿,怎么多出一百里!”
未等班寿相问,刘禅就接着说道。
“现在朕任命马谡为大汉和谈正使,贾穆、程武、李诩次之。”
“让对方割地、赔款、承认大汉为宗主国!”
“割地葱岭以西二百二十里,这是底线,具体怎么谈马谡你们三人拿主意。”
“赔款三十万金,粮十五万担;以做我军开拔军费,称臣!”
“最重要的就是割让葱岭,赔款次之、称臣再次之!”
“也可以不称臣!”
说着刘禅就走出大帐去巡视营地了。
刘禅作为一个后来者他对那些什么宗主国、霸主这样的称谓不太感兴趣。
不是自己的地盘,人家就是称臣你还要处处照顾,还不如多得到土地来的实在。
后世诸侯都是以统一天下为人生最高目标。
你要说只做一个像春秋时的霸主,已经少有人认可,要是偏安一隅那就是让同行看不起。
所以刘禅想的是真真正正的实惠。
看着刘禅离去。
马谡与贾穆、程武、李诩四人立时凑到一张大案之前密谋起来。
经过一个时辰,最后马谡说道。
“分头行事!”
几人互换眼神,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那贵霜使者在见到自己国主和三位城主之后这才安下心来。
只要国主还活着就好。
到时国主一旦回到王城招示贵霜全国。
那长王子向王都进军就是非法行为,勤王护国也无从谈起。
这使者在与国主简的沟通之后,马为回到中军大帐要进行和谈,想要尽快将国主换回去。
要知道西克城主的大军相距王都已不足五日了,他来之前乌赤达尔哈与黑木里一再叮嘱。
必要在西克城主到达王城之前接回国主。
一入大帐这使者才看到汉人皇帝已经离去,换而坐在正位之上的是另一人。
“贵使见到你家国主和三位城主了?”
“见到了!”
“我们开始和谈吧!”
坐在正座之上的马谡却是淡淡一笑。
“不急,贵使远道而来先休息一下,我们明日再谈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