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许文秀赶紧上前接住画轴。
“拿走拿走,赶紧拿走”柳如茗慌忙抬手捂住眼,“秀秀,快把它丢掉!”
“怎么了娘子”许文秀奇怪地捏着画轴,拉起来一看。
脸蛋顿时跟火烧似的,从脸颊红到耳根。
这画里,居然是一个裸体的人!
柳如茗双手挡在前面,侧头发现,许文秀居然看呆了,又羞又窘,忍不住跺了跺脚。
“你怎么还看呢!咱们家不能有这么污秽的东西,你赶紧拿走!”
“娘子,你看”
“不看!”
“娘子,这画上之人,竟看不出是男是女”
“你嗯?”
柳如茗一愣,指缝微微张开,偷觑了一眼。
画上之人,虽没穿衣服,但也没有胸脯跟那个玩意儿确实看不出是男是女。
“还真是哎。”
柳如茗松开手,接过画卷,红着脸,一副认真端详的样子。
除了人体,此人腹中有一团散乱如同麻线一般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再往下看,卷轴继续拉伸,又露出半个脑袋,看样子下面还有,不只是这一幅画。
“咣当”一声,大门被踢开。
林白堵在门口,身后跟着神情紧张的韩芙歆。
看到靠在一起两个女人,他扫了左右一眼,警惕问道:“怎么了?被袭击了?”
鼻子嗅了嗅,又皱眉道:“这屋里什么味儿。”
他正在前院和韩芙歆逗大黑玩,听到仓库传来女人的尖叫,以为又遇到了什么袭击事件,赶紧跑了过来。
“没什么。”柳如茗轻描淡写地将画轴收起来,很自然地塞到许文秀手里,浅笑着说:“这里放的都是干货食材,我们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秀秀姐,你手里拿的什么?”林白目光落到许文秀手中的卷轴。
“这是”
“秀秀!”柳如茗一嗔,“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做饭。”
“拿来!”林白伸出手,语气不容质疑。
许文秀迟疑地看了眼柳姨娘,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交了出去。
死秀秀你柳如茗伸手摸到许文秀后腰,两根手指捏在一起,掐了她一下,给她一个生气的眼神。
林白展开画卷,韩芙歆在身后垫起脚,伸着小脑袋看。
看到画中之物,眼睛渐渐瞪大,发出一声惊恐的“啊”,捂着小脸跑跑了。
“大惊小怪。”林白审视这幅画,这上面的人体,与其说是绘画,更像是某种人物模型。
就像商超服装区的人体模特,没有性别区分,连面孔都是中性的,为了方便展示男女衣着。
腹部所画,看似一团乱麻,林白却瞬间理解其中的意思。
这是脉种诞生之前的样子。
在韩照薇觉醒前,他曾用真气刺探过,画中所画,十分形象。
林白继续展开画卷,下面也是一个同样的人体图形,只是那团乱麻稍微凝固了一些。
下面似乎还有,林白打算回去慢慢看,便收了起来。
他看向柳如茗,问道;“这画哪来的?”
柳如茗努努嘴,扭头看向别处:“反正不是奴家画的。”
“是您那位姓白的朋友。”许文秀温顺答道。
“姓白白师兄?是放在这个盒子里的?”林白指着地上的食盒,向许文秀确认。
许文秀点点头。
林白将画轴收入衣襟,柳如茗见状,惊奇道:“这种污秽之物,你居然留着?”
心里暗道,家里几个女人,哪个不比画上的好看?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白摇头,“此物跟修炼有关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忙吧。”说完,便匆匆离去。
看着林白离去的身影,柳如茗甩甩手,不满地哼了一声。
“春宫图就春宫图,还说什么跟修炼有关。”
“秀秀,咱们赶紧找,找完做一锅虎虎生风汤,喝死他!”
“是。”
两人再度辛勤忙碌起来。
正在寻找时,许文秀手一顿,放下箱盖,问道:“娘子,公子拿春宫图回去,是不是为了”
“什么?”柳如茗漫不经心地看向许文秀。
只见秀秀红着脸,一手握成中空,上下摆动。
柳如茗顿时眼睛放大,旋风般地冲过去,拍开她的手,满脸通红道:“你要死啊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许文秀咯咯咯地笑:“娘子不也每天胡思乱想嘛”
柳如茗羞怒,发动连环小皮拳。
许文秀左闪右闪,忽然身影一停,说道:“等一下娘子,我有个主意。”
“什么!”柳如茗气喘吁吁。
许文秀招了招手,示意自家娘子附耳过来,低声道:“晚饭不要用汤,等等公子夜里看得正起兴的时候,你打扮打扮,给他送过去。”
“说不定十个月后,就能生个大胖小子呢!”
柳如茗看着她愣了愣,粉拳一捶:“还是你坏啊!”
林白回到主院,路过韩芙歆门口,看到她躲在床上,头埋在枕头下,瑟瑟发抖。
“看来孩子被吓坏了,先让她休息吧。”
古代做饭麻烦,没个把时辰,根本吃不上菜。
时间还早,林白复盘今日中毒一事。
想了半天,疑点还剩两个。
一,此事大概率与大将无关。
若是大将操作,云书痕迹太过明显。
一个心思缜密,甚至想到,在下毒者脑中,种下反噬陷阱的人,怎么可能留下云书这种明目张胆的证据。
二,是谁指使下毒,毒杀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这是所有人都没想明白的一点,包括虫将和袁飞他们。
若是妖魔阻止镇魔军推进,完全没必要深入到东琅府下毒。
以目前的经验看,入侵东琅郡的妖魔,只有少数像小尹这样有智慧,其他的基本没什么城府。
若是单纯的蛊师复仇,就更不说不通了。
以蛊师的手段,哪怕半路召唤蛊兽截杀,都比在陈府下毒更高明,更有效率。
在陈家下毒,行动太过张扬,甚至有点狗急跳墙的意味仿佛只有这个机会能杀了自己,不然不会如此冒进。
最关键的是,他林白死了,又能如何?
林白死了,对谁能有好处呢?
唯一最大,且最明显的好处,便是与东琅商会有关。
没了自己,东琅商会瞬间瓦解,李家可以趁虚而入,接纳南北两路商贸路线。
但同样风险太大。
他是林白,不是路边一条,是坑杀十几万妖魔北线军将领,是总击杀数超过五十万的镇魔司将军,是刚刚封爵的爵爷,还是东琅商会背后的主要创始人。
想了半天,林白想得脑壳疼。
算了,不想了。
只要等陈怀中复活,幕后指使者究竟是谁,一目了然。
“今日陈府上上下下可真是忙坏了,先是庆功宴,又是我中毒”
“中毒的时候,薇儿的做法是对的,第一时间应该怀疑陈家。”
“她还居然想到让公乘兄弟来帮忙,这可真是”
想到这里,林白忽然一拍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