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黑衣服女人,这里穿黑衣服的,不就只有你姐一个人吗?”
林白对其他人心虚,对韩芙歆可理直气壮了。
她没见过小尹,能说这种话,必然是得了某人的暗中授意。
果然,被反问的小姑娘哑口无言,手脚不自然,贼头贼脑的朝姐姐的方向看去。
“姐姐说”
“咳!”韩照薇神色淡然地咳嗽一声。
林白冷笑:“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将来被卖了都不知道,好好养你的伤吧!”
“我唔”
韩芙歆顿时泄气,只能退出阵地,默默低头咬唇,打理猫毛。
本来就不关我的事,都是姐姐我才问的。
“吃饭啦、吃饭啦!”
许文秀提着菜箱走了进来,里面放着几碗热粥和小菜,将它们逐一摆到桌子上。
柳如茗拿起一把筷子,分出一双双,给每个碗分好。
林白嗅着脉香扑鼻的热粥,看着色泽鲜艳的小菜,口齿生津。
可看桌子上的碗筷,觉得有些不对。
“二、四、六怎么六个碗?还有谁来?”
柳如茗放下筷子,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语气带着三分热情,七分嘲讽:“还能有谁,人家黑姑娘救了咱,咱不得留人家吃顿饭,对吧?”
说完,又对林白招了招手:“快去把人叫过来吧,别藏着了。”
韩照薇唇角微翘,对柳姨娘的见缝插针的攻击表示十分满意。
黑姑娘腰间葫芦传来一阵愤怒的躁动,好像要出来了。
林白赶紧用手指头死死堵住葫芦口,对柳如茗大声斥责道:“不可胡说!什么黑不黑的,你们一定是被昨晚的袭击吓着了,出现了集体记忆错乱,这里没有黑姑娘白帅哥倒有一个!”
“切。”众女表示林白言辞很屑。
“你一直捂葫芦干什么?”
没等林白反应过来,韩芙歆扒着床沿,身子灵活地往前一窜,伸手就从林白背后将葫芦抽了过来。
“韩芙歆!你手怎么这么快?!”
她举到耳边晃了晃,觉得葫芦里有东西在响,便睁大一只眼睛朝里面看去。
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的韩照薇,眼睛不自觉往葫芦上瞟了一眼,赫然发现上面刻着熟悉的“宋”字。
宋?
这葫芦通体为白玉所雕,上面还刻着和师父一样的姓氏,连字迹都如出一辙
原来,这葫芦是师父的那个?
她惊讶地放下筷子,刚想出口询问,门外却传来一声急匆匆的吼叫。
“林长老!林长老!陈胜有急事禀报!”
林白脸色大喜,暗道来得好,趁众人愣神之际,一把夺过葫芦,眨眼间窜了出去。
韩照薇重新拿起筷子,吃着小菜,暗暗思忖。
她明明记得,师父的白玉葫芦是罕见的灵器,是珍贵的宝贝,怎会借给他人?
而且,这葫芦之所以宝贝,就是因为既能装妖,也能装人
莫非,那黑衣女子就在这葫芦里?
韩照薇思前想后,愈发肯定这个想法。
是了!自己不可能看错,夜里的确有个穿黑纱的女人,而且飘在半空,走路悄无声息。
能随意出入,却能不被自己发现发现,极有可能,人就在那白玉葫芦里!
我得去问问,家里不能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人!
“我吃饱了。”韩照薇放下筷子,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外,发现两人已经不在此处。
“林长老,林长老,太快了,我跟不上”
林白在前面急急忙忙地走着,陈胜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地跟。
林白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确认已经远离小院。
“行,就这里吧。你刚才说,外面出了什么事?”
陈胜擦汗,撩了撩衣领,散走热气,答道:“从东琅府里跑出来的人说,现在府里大乱,一群白衣人带着妖魔四处抓人,而且他们在北城升起一座诡异又庞大的阵法。”
“可知什么阵法?”
“都是平头百姓,自然认不得什么阵法,只说这地面布满阵纹沟壑,升起一座屏障,罩住了整个北城。”
唔林白暗暗摇头:只听这些,别说百姓,他这个镇魔使也认不出来什么阵法。
除非有专精阵术的人,或许能分析出来。
不过这阵仗还真够大的,居然能罩住整个北城。
东琅府北城,至少有五十万人口,就算只算官府占地,也至少有二十万人活动。
比道安县一整座县城还大。
就算阵法是提前布置的,他们又是怎么做到掩人耳目的?
“还有呢?知不知道这群蛊师想做什么?可有鱼阳鼓和石大将的消息?”
“暂时没有,但有人听到动静,北城凌晨传来许多打斗声。”
“还有人看见,那些蛊师率领众多妖魔,抓了不少名门贵族之人,将他们迁往北城。”
“现在由于阵法缘故,北城里所有人不能自由出入。”
“可有关于镇魔司的消息?”
“如果镇魔司也覆灭了,咱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最好原地等待援军。”
“三线讨魔军应该已经知道司里出事了,现在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陈胜还是叹息摇头:“只知道有一队白衣人上了镇魔司所在东山东西两座传送大阵,已经被人破坏了,看守两阵的数十镇魔使惨死当场。”
“三路人马若要赶回,恐怕只能传到最近的富阳府,那里距离此处,至少有三四天的路程。”
“可现在消息闭塞,三线军又要抵抗前线妖魔,怕就怕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是其他郡府支援,也是同样的时间不,还需要对接调试传送点,恐怕时间会更长。”
陈胜抓着头发,一脸苦恼。
听到这些消息,林白背后窜起一股惊人的寒意。
原以为就算鱼阳鼓撕破脸,大不了自己苦撑一夜,最多再撑一天,等援军到了,危机自然解开了。
可眼下这种局势,鱼阳鼓岂不是有充足的时间捉拿自己?
蛊师还好,要是他亲自来的话林白咽了口唾液。
大事不妙,除非大将能干死鱼阳鼓,否则自己恐怕就要被鱼阳鼓干死了。
可大将他老人家,现在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