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魂器的本质。将一丝灵魂,烙印在某个物品之上。
伊莱没有尤豫,他拿起那根能自动修正错误的【真理之羽】,蘸了点墨水,在那空白的纸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他没有问“你是谁”,也没有写“你好”,而是写下了一句他前世在某本哲学着作上看到的话。
【时间,不一定能证明许多东西,但一定会看透许多东西。】
这行文本在纸上闪铄了一下,接着就被羊皮纸完全吸收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新的字迹,带着一种优雅而又带着一丝蛊惑意味的笔迹,缓缓地在纸上浮现。
【很久没有遇到跟我有相同想法的人了,我猜你一定是个才华横溢的小巫师。】
伊莱看着这行字,心中冷笑。这个十六岁的伏地魔,诱惑人的手段还真是老套。
他试图通过制造“认同感”和“共鸣”,来拉近与目标的距离。
文本闪铄了一下,再次消失,接着,新的一行字又浮现出来。
【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常常得不到理解和认同。
曾经的我就很孤独,你也是这样吗?】
来了。
卖惨、博同情、暗示“我们是同类”,从而诱导目标倾诉内心的秘密与软肋。
伊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笑容。
他提笔,迅速地写下了回复。
【抱歉,我对与一本会说话的日记谈心,没有半点兴趣。】
写完这句,他甚至不等日记本再做出任何反应,便“啪”的一声,毫不尤豫地将它合上。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迅速刻画。一道道闪铄着银光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构成了一个比之前复杂十倍的【符文矩阵·囚笼】。
无数道魔文锁链从法阵中射出,一圈一圈地将日记本死死缠绕。锁链上,古老的符文如藤蔓般游走,最终彻底固化下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闪耀着魔法光辉的茧。
“想诱惑我?汤姆。”
伊莱看着那个被彻底封印的日记本,轻声自语,眼中闪铄着冰冷的、
属于研究者的狂热光芒,“你恐怕还不知道,你落到了一个,比伏地魔还要渴望——解剖你灵魂的人手里。“
现在,还不是处理它的时候。
但等到时机成熟,他会让这丝属于黑魔王的残魂,彻底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身披星袍的梅林与身绕暗影的莫甘娜,早已象两尊雕塑般,静静地等侯在那里。他们之间的气场依旧相互排斥,却又因为伊莱这个共同的“学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拿到它了。”梅林率先开口,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伊莱的意识,看到了那个被封印的日记本,“一丝——被强行撕裂的、不完整的灵魂碎片。真是丑陋而又愚蠢的做法。“
“我倒觉得很有趣。”莫甘娜那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暗影构成的身姿微微前倾,流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兴趣,“将灵魂寄托于器物之上,以求得另类的永生。这种想法,倒是与我某些被废弃的研究不谋而合。这个叫伏地魔的后辈,虽然品味差了点,但胆子不小。
伊莱躬敬地向两位导师行礼:“是的,我拿到了。而且,我与其中那丝残魂,进行了一次简短的接触。”
他将自己与日记本的对话过程,原原本本地在精神空间中“回放”了一遍。
当看到日记本上浮现出那些诱导性的话语时,梅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粗劣的魅惑伎俩。依靠共鸣与同情来撬开目标的心理防线,这是最低级的精神魔法。”
“不,不,亲爱的梅林,你又在用你那套大道’理论来评判一切了。”莫甘娜反驳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对于一个年幼、孤独、渴望被理解的孩子来说,这种手段恰恰最有效。不得不承认,这个汤姆,在玩弄人心方面,颇有几分天赋。”
伊莱点了点头,随即抛出了一个问题:“两位导师,你们都曾是各自时代站在最顶点的巫师。对于这位后世的所谓“黑魔王’,你们怎么看?”
这个问题,成功地勾起了两位传奇的兴趣。他们对彼此的时代了如指掌,但对于千年之后的世界,同样充满了好奇。
伊莱便将他所知道的、关于伏地魔的公开事迹,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从他辉煌的学生时代,到对血统论的狂热,再到他集结食死徒、发动第一次巫师战争,以及最终被一个婴儿时期的哈利·波特所击败的离奇结局。
听完之后,梅林陷入了沉思。
“一个集天赋、野心与极端思想于一身的矛盾聚合体。”他评价道,“他拥有成为一代枭雄的潜质,却因为对死亡’的过度恐惧,而走上了分裂灵魂这条最邪恶、也是最愚蠢的道路。一个完整的、强大的灵魂,足以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不朽的烙印;而分裂的灵魂,只会变得越来越脆弱,最终在时间的冲刷下,彻底消散。”
“我倒不这么认为。”莫甘娜的看法截然不同,“恐惧死亡,是所有智慧生命的本能。他只是选择了一条最直接、最大胆的路去对抗它。失败,只是因为他做得还不够彻底,不够完美。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更坚固、更隐秘,甚至——·更具生命力的容器’。”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伊莱一眼,让他心中微微一凛。
“这个叫汤姆的小家伙,他的残魂很有意思。”莫甘娜的语气变得愈发感兴趣,“他保留了本体十六岁时的记忆和人格,那正是他野心与力量急剧膨胀的时期,也是他灵魂最纯粹’的阶段。我很想知道,当他发现自己未来的结局是如此——滑稽’时,会作何反应。”
“你的想法太危险了,莫甘娜。”梅林警告道,“这丝残魂充满了欺骗与腐蚀性。”
“危险?”莫甘娜轻笑起来,“梅林,你难道不好奇吗?不好奇这个千年后的“黑魔王’,他的魔法体系、他的知识构成,以及他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时代的秘密?这本日记,可是一个绝佳的情报来源。”
她转向伊莱,暗影构成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小家伙,把它交给我们。我和梅林,会联手构建一个绝对安全的精神囚笼’。我们可以轮流“审讯’他,从他那可怜的残魂里,榨干每一个有价值的信息。这对你未来的道路,将有无可估量的帮助。”
梅林虽然对莫甘娜的动机抱有警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充满了吸引力。他同样渴望了解这个时代的魔法发展,尤其是黑魔法的演变。
伊莱看着眼前这对针锋相对,却又在“研究”这件事上达成诡异共识的宿敌,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我同意。”他果断地说道,“我相信两位导师的能力。这本日记,就交给你们保管和研究’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不要让他有机会接触到外界,尤其是金妮·韦斯莱。”
“放心。”梅林庄重地点头,“在我们的看管下,他连一丝信息都别想泄露出去。”
“我们会让他觉得,他还在与你这个天真的小巫师’聊天。”莫甘娜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愉悦,“只不过,这场聊天的内容和节奏,将由我们来主导。”
伊莱心念一动,那个被符文锁链捆绑的日记本,便从【圣所】中被传送到了这个内核的系统空间里。
梅林伸出星光之手,莫甘娜则伸出暗影之手,同时握住了那本日记。一明一暗,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的本源力量,瞬间构建了一个更为复杂的、黑白交融的能量囚笼,将日记本彻底包裹。
伊莱能感觉到,日记本的挣扎与不甘,但在两位传奇巫师的联手压制下,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他满意地退出了系统空间。
他知道,一场跨越千年的、三方对弈的“顶级狼人杀”,已经开始了。德尔以为自己在第一层,企图诱惑“玩家”伊莱。但他不知道的是,伊莱在第二层,反手就将他丢给了两个“上帝”视角的老怪物。
而梅林和莫甘娜,则在第三层,准备将这个自作聪明的“预言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至于自己,则可以安心地置身事外,坐等收获两位传奇导师“审讯”
关于伏地魔的一切内核秘密。
这笔买卖,赚翻了。
在伊莱将日记本的“管辖权”移交之后,系统空间的内核局域,变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最高级别的“审讯室”。
梅林与莫甘娜,这对宿敌,在面对这个来自未来的“有趣玩具”时,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破解,而是决定陪汤姆·里德尔——玩一场游戏。
由梅林负责仿真伊莱那冷静、理智、略带一丝高傲的思维模式;由莫甘娜负责注入更深层次的、对力量的渴望和对规则的质疑,从而塑造出一个完美的、汤姆·里德尔眼中“值得被诱惑的天才同类”。
【日记本内的精神世界】
沃森的少年,在见识到日记本的神奇后,很快就会再次打开它。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的话术,准备将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一步步引向自己的掌控之中。
果然,没过多久,新的字迹,带着伊莱特有的笔锋,在空白的纸页上缓缓浮现。
【我对你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所拥有的知识。】
汤姆心中一喜。来了!对方果然是个极度渴望力量与知识的人,这正中他的下怀。
【知识是力量的源泉。我很高兴你意识到了这一点。告诉我,你在学校里,是否也觉得那些教授所教的东西,都太过浅薄?】
这是汤姆抛出的第一个试探。
片刻后,新的回复出现,其内容让汤姆感到无比的舒适与认同。
【是的。他们只教我们如何“使用’魔法,却从不教我们如何“创造’魔法。就好象一群只会照着食谱做菜的厨子,永远也成不了美食家。】
这个比喻,精准地击中了汤姆内心深处的骄傲。他感觉自己找到了知己。
【说得太好了!创造!这才是魔法真正的魅力所在!我曾经就自己创造过许多有趣的魔法,那些愚蠢的教授甚至都无法理解。】
【比如?】
伊莱(梅林与莫甘娜的共同扮演)的回复简洁而直接,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汤姆开始了他精心编排的表演。他没有一上来就抛出黑魔法,而是先分享了一些无伤大雅,但极其精巧、显示其天赋的自创咒语。比如一个能让羽毛笔自动记录主人思想的“意念速记咒”,或是一个能让魔药材料自动按最优比例混合的“炼金配比咒”。
这些咒语,在系统空间里,立刻就被梅林和莫甘娜解析得一清二楚。
“有点意思。”莫甘娜评价道,“这个孩子在魔咒构造上,确实有独到之处。他很擅长将多个基础咒语的效果,简化、融合,形成一个新的高效咒语。”
“根基不错,但格局了。”梅林则不以为然,“他所有的创造,都局限于术’的层面,服务于他个人的便利,而没有触及更深层的魔法法则。”
在“聊天”的同时,梅林与莫甘娜也在不经意间,向汤姆“透露”一些伊莱的“信息”。
比如,他们会写道:【我最近在研究古代魔文,发现将守护’与斥力’两个符文组合在一起,能形成一种奇特的防御矩阵,比标准的盔甲护身咒效果强得多。】
这句话,立刻就勾起了汤姆的好胜心和表现欲。
【古茄魔文?那确实是通往强大力量的捷径!但你的组合太简单了!如果你在其中再添加“风’符文作为能量传导介质,形成的防御场不仅能反弹物理攻击,甚至能偏转大井分恶咒!我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就这样,在一来一回的“咨术探讨”里德尔在毫不学情的情况下,将自己学生时代所掌握的大量魔法知识、自创咒语,甚至是对古代魔法的理解,一点一滴寒“分享”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在“教导”一个后辈,以换取对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