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的是,棋盘的另一端,两位活了上千年的魔法始祖,正象两位最顶级的棋手,轻松地引导着他,让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底牌一张张掀开。
伊莱每天都会抽时间进入系统空间,听取两位导师对于他的“审讯报告”。
“我们已经基本摸清了他学生时代的所有魔法技能。”梅林总结道,“包括他对蛇佬腔的深度运用,比如,他曾尝试将蛇佬腔与命令咒结合,创造出一种能直接对爬行类魔法生物下达复杂指令的独特魔法。”
“不仅如此,”莫甘娜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愉悦,“在我的引导’下,他已经开始向我们透露一些更深层的东西了。
他提到了他对灵魂’的初步研究,提到了他认为人的灵魂可以象魔力一样被分割”和存储’。
他还提到了霍格沃茨的一间密室,一个由他的祖先萨拉查·斯莱特林建造的,只有他能打开的秘密场所。”
伊莱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密室的怪物呢?”
“他很谨慎,没有明说。”莫甘娜回答,“但他暗示,那是一种古老的、致命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敬畏的生物,一种靠着眼神就能杀人的怪物。”
蛇怪。
所有的信息都对上了。
“继续下去。”伊莱冷静地指示道,“尽可能地榨干他所有的知识,尤其是关于魂器制作的细节,以及他对其他黑魔法的研究。
我要一份完整的、十六岁的伏地魔的能力剖析报告’。”
“如你所愿,我们的小君主。”莫甘娜轻笑道,“看着一个自以为是的阴谋家,在我们编织的剧本里翩翩起舞,这可比看那些无聊的宫廷戏剧有趣多了。”
伊莱退出了系统空间,心中一片清明。
他不仅拿到了魂器这个“实物”,更通过梅林和莫甘娜,得到了一个“活的”伏地魔情报数据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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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一如既往地人声鼎沸。
伊莱与父母告别后,从容地推着行李车,穿过了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那道魔法屏障。猩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静静地停靠在站台上,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宛如一头即将远征的巨龙。
他在斯莱特林的车厢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达芙妮早已等在那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伊莱拿出【信使】,准备看看哈利他们到了没有。
而此刻,在车站的另一端,哈利和韦斯莱一家正陷入一片混乱。他们紧赶慢赶,却在即将撞上那道魔法墙壁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弹了回来。
“砰!”
哈利和罗恩连人带行李车,狼狈地摔倒在地。他们试了一次又一次,但那道坚固的砖墙,就好象真的变成了一堵实心的墙。
车站大钟的时针,无情地指向了十一点。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汽笛声,悠长而决绝地响起。
“我们被关在外面了!”罗恩的脸因为恐慌而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温和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需要帮忙吗,孩子们?”
“卢平教授!”哈利惊喜地喊道。
卢平看了一眼那堵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有只热心过头的小精灵,又在做多馀的事情了。”他伸出魔杖,在墙上轻轻一点,一股微弱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但墙壁依旧纹丝不动。
“封印很巧妙,即刻破解需要时间,但火车已经走了。”卢平遗撼地摇了摇头,随即提议道,“别担心,跟我来,我知道一条备用的飞路网,可以直接通到霍格斯米德。我送你们过去。”
然而,罗恩却提出了一个更大胆、在他看来也更酷的建议。
“不了,教授!”他眼中闪铄着兴奋与冒险的光芒,“我们有车!”
在霍格沃茨特快的某个隔间里,伊莱的【信使】突然震动起来。
看着这条消息,伊莱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想象到那幅画面,两个毫无长途飞行经验的少年,驾驶着一辆被施了魔法的麻瓜汽车,在几万英尺的高空上
这简直是灾难的预演。
然而,罗恩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当飞车飞到苏格兰上空时,他们遇到了麻烦。那辆老旧的福特安格利亚汽车突然开始剧烈地颠簸,隐形助推器也失灵了。他们从云层中掉了出来,暴露在了一列麻瓜火车的视线之下。
更糟糕的是,他们彻底迷失了方向。
伊莱迅速操作,将一幅简易的魔法地图投影到了哈利的羊皮纸上,一个闪铄的红点,标明了他们前进的方向。
靠着这份“魔法导航”,两人终于在傍晚时分,看到了远处灯火辉煌的霍格沃茨城堡。但此时,汽车已经快没油了,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地面坠去。
“拉起来!拉起来!”哈利惊恐地大喊。
最终,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树枝断裂的刺耳声,飞车狠狠地撞上了校园里一棵巨大的、枝干粗壮的老柳树。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们死死地按在座位上。地发现,这棵树—·竟然在动!粗壮的树枝如同巨人的手臂,疯狂地向车身砸来,挡风玻璃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罗恩的魔杖,就在这猛烈的撞击中,“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最终,愤怒的打人柳用一记猛击,将这辆破烂不堪的汽车从自己的枝干上甩了出去。汽车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将哈利和罗恩狼狈地弹出后,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愤怒地掉头冲进了禁林,消失不见。
两人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冰冷、拖长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起。
“原来如此。”
他将两人“护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那间昏暗的地下室里,斯内普的怒火如同实质般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你们—毁了学校的珍贵财产!差点暴露魔法世界!我今天就要把你们开除!”斯内普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快感。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森平静地走了进来。
“斯内普教授。”他礼貌地礼。
“沃森?这里没你的事,给我出去!”斯内普不耐烦地吼道。
“教授,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件事。”伊莱不为所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斯内普耳中,“我听说,哈利的母亲,莉莉·伊万斯,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也曾因为一些善意的冒险,而触犯过校规。但邓布利多校长总是能看到她为背后的勇敢与善良。”
他精准地提到了那个名字—莉莉。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那副狰狞的面具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深藏的怀念。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因为“莉莉”这个名字而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伊莱,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但伊莱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良久,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滚出去。你们三个。”
他转向哈利和罗恩,用一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说道:
“你们两个,不会被开除。
但是,你们将在我这里,关整个学期的禁闭!
现在,回到你们的公共休息室去!”
哈利和罗恩如蒙大赦,立刻逃离了这间恐怖的办公室。
伊莱跟在他们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成功地拿捏住了斯内普的软肋。
飞车事件的馀波,很快就在霍格沃茨的开学氛围中消散了。
二年级的第一节课,是草药学。
九月的阳光温暖和煦,所有二年级的学生都聚集在城堡外的三号温室前,等待着斯普劳特教授。这座温室里充满了各种奇特的、散发着泥土与潮湿气味的植物,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伊莱、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一起。罗恩还在为自己那根用魔法胶带粘起来的、时不时会冒出绿色火花的破魔杖而唉声叹气。
“真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他沮丧地说。
“别担心,罗恩。”赫敏安慰道,“也许我们可以找弗立维教授看看,他可是咒语大师。”
伊莱则看着温室里那些蠢蠢欲动的魔法植物,心中正在盘算着哪些可以作为他炼金实验的新材料。
很快,矮胖的斯普劳特教授就乐呵呵地走了过来,她手臂上抱着一大堆绷带,身后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吉德罗·洛哈特。
“哦,早上好,孩子们!”斯普劳特教授愉快地打着招呼,“我们今天要去三号温室,那里的植物更有趣一些。”
她领着众人走进温室。洛哈特则在一旁滔滔不绝。
“我刚才正在给斯普劳特教授指点,如何处理打人柳。那棵老树脾气可不小,但我很清楚如何安抚它—”
大部分女生都听得一脸崇拜,而伊莱和罗恩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代表“孔雀又开屏了”的眼神。
温室里温暖而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肥土和花草的气味。斯普劳特教授走到一张长长的、摆满了花盆的木头桌子前。
“好了,同学们,我们今天来认识下曼德拉草,或者叫曼德拉草根。”
她指着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花盆,里面只长着一从从紫绿色的、毛茸茸的叶子。
“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的特性?”斯普劳特教授问道。
赫敏的手象往常一样,第一个举了起来。
“曼德拉草是一种强效的复活剂。”她流利地背诵道,“它可以用来把那些被变形或者中了诅咒的人恢复原状。但是,它的哭声是致命的,任何听到它哭声的人都会当场死亡。”
“完全正确!给格兰芬多加十分!”斯普劳特教授赞许地点点头,随即严肃地补充道,“不过,我们这些还只是幼苗,它们的哭声不会致命,但能把你们震晕好几个小时。所以,每个人都必须戴上这个。”
她指着桌子上一大堆颜色各异的、毛茸茸的耳罩。
众人立刻手忙脚乱地戴上耳罩,世界瞬间变得一片寂静。洛哈特也装模作样地戴上了一个粉色的耳罩,还对着玻璃的反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好了,看我做。”斯普劳特教授用一种熟练的姿势,抓住了其中一株曼德拉草的叶子,然后用力向上一拔。
哈利原以为会看到一根长长的、多节的根。
然而,被拔出来的,是一个浑身是土、长得极其丑陋的、像婴儿一样的东西它没有叶子,皮肤是斑驳的淡绿色,正在拼命地手舞足蹈,并且张开嘴,发出了一阵无声的、但可以想象其穿透力的尖叫。
斯普劳特教授立刻这个小东西塞进另一个空花盆里,用大量的黑土它埋好,只留出头顶那丛叶子。然后,她拍了拍手,示仕大家可以开始了。
学生们立刻分组行动起来。温室里,一世间充满了各危被拔出土的、无声尖叫的曼德拉草“婴儿”,以及学生们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
伊莱和达芙妮分在一组。他以一危外科医生般精准而优雅的姿势,轻仆地灭一株曼德拉草拔出,然后稳稳地它移植到新的花盆里,整个过亜干净利落,没有溅起一点多馀的泥土。
“你好象对这个很熟练。”达芙妮有些惊讶地说道,她的耳罩让她的话听起来有些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