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在他的脑海里,关于曼德拉草的处理方法,比斯普劳特教授教的还要详细一百倍,甚至包括如何提取其根茎中的活性成分,用于制作最高级的解咒药剂。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而另一边,哈利和罗恩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尤其是罗恩,他似乎很难将那个拼命挣扎的曼德拉草塞进花盆里。
他故意将自己那株曼德拉草的脸,凑到哈利的耳罩旁边,用手指戳了戳它。那株曼德拉草似乎被激怒了,张开嘴,露出了它那没有牙齿的牙床,作势要咬德拉科的手指。
这个滑稽的举动,让温室里充满了无声的、憋闷的笑声。
课程就在这样一种奇特而有趣的氛围中进行着。当所有曼德拉草都被成功换盆后,斯普劳特教授才示意大家可以摘下耳罩。
“做得很好,同学们。”她满意地说,“细心照料它们,等到它们完全成熟,它们的哭声就不会再那么危险了。“
伊莱看着那些被重新种好的曼德拉草,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曼德拉草,强效的复活剂。可以将被石化的人恢复原状。
当大部分学生都在为终于可以摘下耳罩,让耳朵重获自由而感到庆幸时,伊莱却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走到斯普劳特教授身边,后者正在用一把小小的银色喷壶,给一株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的曼德拉草补充水分。
“斯普劳特教授。”伊莱的声音礼貌而专注。
“哦,是沃森先生。”斯普劳特教授转过身,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对于这个斯莱特林学院百年不遇的学神,每一位教授都印象深刻。“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觉得今天的课程太简单了?”
“不,教授。您的讲解非常生动。”伊莱先是给予了恰当的恭维,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我只是对曼德拉草的生长周期有些好奇。课本上说,它们需要数月才能成熟,但并未详细说明影响其成熟速度的关键因素。“
斯普劳特教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可不是一个二年级学生会关心的问题。大部分学生只想知道如何安全地完成换盆,以拿到一个好分数。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沃森先生。”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影响因素很多。土壤的魔力肥沃度、光照的周期、水分的酸硷度,甚至—周围环境中其他魔法植物的情绪’,都会对它们产生影响。”
“情绪?”伊莱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是的,情绪。”斯普劳特教授似乎很高兴能有学生探讨这么深入的话题,“魔法植物之间,存在着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共生关系。比如,如果将曼德拉草种在哭泣的无花果旁边,它们的成熟速度会变慢;但如果将它们和快乐菇种在一起,它们会成长得更快,药效也会更温和。”
伊莱的【记忆宫殿】高速运转,将这些信息与梅林和莫甘娜教导他的、关于“生命力织构”的理论相互印证。他知道,这背后涉及的是更深层次的、自然魔法的法则。
“那么,教授,”伊莱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设想,“如果我们用炼金术的方式,人为地创造一个最优生长环境’呢?比如,用月长石粉末来中和土壤的酸性,用经过咒语处理的、蕴含着“喜悦,情绪的水来灌溉,是否可以从而是极大地缩短它们的成熟周期?”
斯普劳特教授彻底怔住了。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用炼金术来催生草药?
这个想法,已经完全超出了霍格沃茨教程大纲的范畴,甚至触及了某些草药学大师和炼金术士正在前沿探索的领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沃森先生——你——”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学生的思维,已经跳跃到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我只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伊莱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学生式”的谦逊,“我最近在自学一些炼金术的入门知识,觉得它和草药学之间,似乎有很多可以相互借鉴的地方。”
“不,不,这绝不是不成熟的想法!”斯普劳特教授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欣赏,“这是一个天才般的构想!非常有价值!虽然具体实施起来会遇到很多难题,但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她看着伊莱的眼神,就象在看一株最珍稀、最前途无量的魔法植物。
“沃森先生,”她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如果你对这个课题真的感兴趣,我非常欢迎你在课馀时间,来我的私人温室。那里有一些更稀有的、对生长环境要求更苛刻的植物。也许—
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尝试一下你的想法。哦,天哪,这简直太令人兴奋了!”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伊莱只是个二年级的学生,而是将他放在了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
研究伙伴的位置上。
“非常感谢您,教授。“
伊莱达到了他的目的,躬敬地行了一礼,“我一定会的。”
他转身离开温室,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但他知道,自己又成功地为未来落下了一颗重要的棋子。
他不仅获得了自由出入教授私人温室的特权,能够接触到更多稀有的炼金材料,更重要的是,他为“加速曼德拉草成熟”这件事,找到了一个最权威、最不容置疑的“官方理由”。
当未来出现,整个学校都急需成熟的曼德拉草来制作解药时,他,伊莱·沃森,将是唯一个能“合理地”、“合法地”,拿出解决方案的人。
到那时,他收获的,将不仅仅是声望。更会是对未来的事件走向的绝对掌控权。
之后。
全校学生最期待的课程,终于到来了吉德罗·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当二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走进教室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教室里几乎看不到任何与“防御术”相关的训练假人或符文图,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洛哈特本人的巨幅画象。
画象上的洛哈特,有的在冲着学生们潇洒地挥手;有的在签名售书;还有一张,是他正用手指梳理自己那头引以为傲的波浪金发,并送出一个飞吻。整个教室,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自恋的气息。
洛哈特本人,则穿着一身和他眼睛颜色相配的、飘逸的勿忘我蓝色长袍,正坐在讲台后,用他那闪亮的牙齿,迎接每一位走进教室的学生。
“欢迎!欢迎来到我的课堂!”他的声音充满了戏剧化的热情。
赫敏激动地坐在了第一排,脸上带着崇拜的光芒。罗恩则和哈利坐在后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伊莱和达芙妮则选了一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滑稽剧。
“我!”洛哈特将一本自己的着作《会魔法的我》重重地放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之所以放弃这一切,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我丰富的、宝贵的知识,传授给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掌声,但教室里一片寂静。
他丝毫不觉得尴尬,而是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大摞羊皮纸。
“好了,在上课之前,我们先来做一个小测验。”
学生们都哀嚎起来,没想到第一节课就要考试。
“别担心,”洛哈特安抚道,脸上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微笑,“只是为了看看你们对我——嗯,对黑魔法防御术的了解程度。”
当试卷发下来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试卷上满满的五十四道题,没有一道与黑魔法或防御咒语有关,所有问题都围绕着洛哈特本人。
罗恩看得目定口呆,而哈利则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讲台上的洛哈特。
伊莱拿到试卷后,只是平静地扫了一眼。他没有动笔,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魔法理论。
三十分钟后,洛哈特收上了试卷。当他看到赫敏那张写得满满当当、全部答对的试卷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而当他看到伊莱那张几乎是空白的试卷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沃森先生?”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看来,你对预习功课这件事,并不上心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伊莱要被扣分时,伊莱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抱歉,教授。”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个教室,“我之所以没有动笔,是因为我认为,用这些简单的文本,来概括您那传奇般的人生和深邃的思想,是对您的一种亵读。”
洛哈特愣住了。
“比如您最大的成就’这一题。”伊莱站起身,侃侃而谈,他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与“敬佩”,“您在书中提到,您曾独自一人击败了瓦加度加的狼人。但我认为,这并非您最大的成就。您最大的成就,是在击败它之后,没有选择杀死它,而是用您的智慧与魅力,感化了它,让它重新认识到了生命的美好。这种源于强大实力的仁慈’,才是最了不起的。而这种精神层面的伟大,又岂是区区一行字能写下的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引用了书中的内容,还进行了“升华”,将洛哈特拔高到了一个“仁慈的圣人”的高度。
洛哈特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比他照片上的还要璨烂。他感觉自己遇到了知己!
一个真正能理解他“伟大内心”的学生!
“说得太好了!太深刻了!”他激动地拍着桌子,“沃森先生!你对我的理解,甚至超过了我自己!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赫敏惊讶地张大了嘴,她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罗恩和哈利则在一旁拼命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达芙妮更是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伊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伊莱的“捧杀”策略,才刚刚开始。
洛哈特显然被伊莱的“吹捧”激发了表演欲。他打开一个盖着罩子的笼子,大声宣布:“好了!为了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黑魔法生物,我特地为你们准备了刚从康沃尔郡抓来的小精灵!”
笼子里,一群大约八英寸高、浑身宝蓝色的康沃尔郡小精灵,正发出尖锐的叫声,拼命地摇晃着笼子。
“别笑!”洛哈特警告道,“它们可是非常、非常狡猾的捣蛋鬼!”
说罢,他猛地打开了笼门。
那群小精灵像子弹一样冲了出来,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它们此刻是尖叫着,四处乱飞,将墨水瓶打翻,把课本撕成碎片。有两个小精灵抓住了可怜的纳威的耳朵,将他吊在了天花板的吊灯上。
“好了,好了!把它们赶回来!”
洛哈t特故作镇定地喊道,一边挥舞着魔杖,“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peskipiksipesternoi)!”
他念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毫无作用的咒语。一个小精灵从他手中抢走了魔杖,扔出了窗外。
洛哈特吓得立刻钻到了讲台底下。
眼看局面彻底失控,赫敏喊道:“镇定!镇定!用定身咒!”
但大部分学生都慌了神,根本无法有效施法。
就在这时,伊莱动了。他甚至没有拿出魔杖,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魔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所有正在肆虐的小精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在了半空中,保持着各种滑稽的姿势,然后像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