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滑稽而又恐怖的一幕,让之前还在狂笑的斯莱特林队员们,全都禁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们看着伊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沃森——我错了——放过我—”马尔福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伊莱,眼中充满了泪水。
伊莱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赫敏。女孩的眼框还红着,但眼中更多的是感激。
“赫敏是我的朋友,是【破晓议会】的内核成员。”
伊莱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尤其是在对那些斯莱特林队员说,“任何对她的侮辱,就是对我的挑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又打了一个响指,解除了马尔福身上的咒语。
马尔福如蒙大赦,跪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好了,既然场地是我们的了,”伊莱转向弗林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那就开始训练吧。找球手对找球手,一对一练习。其他人,进行常规战术演练。”
他那理所当然的领袖姿态,让身为队长的弗林特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训练赛开始了。
格兰芬多队阵容:
马尔福则将刚才受到的所有屈辱,都化为了对哈利的怨恨。他死死地盯着哈利,完全不顾那只金色的、小小的飞贼,而是象个击球手一样,驾驭着他那崭新的光轮2001,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将哈利撞下扫帚。
“看我的,波特!”他咆哮着,从高空俯冲下来,试图用一个凶狠的“懒人滚”将哈利撞飞。
但哈利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他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只是一个轻巧的侧身,就轻松地躲过了马尔福的撞击。
紧接着,哈利看到了机会。金色的飞贼正在马尔福的左下方盘旋。
他猛地一压扫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小角度转弯,从马尔福的身下疾速穿过。
马尔福完全没料到哈利会有如此高超的技巧,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为了躲避哈利,下意识地猛地一拉扫帚,结果因为用力过猛,崭新的光轮2001象一头发怒的公牛,将他狠狠地甩了出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马尔福象个断了线的木偶,从十几米的高空,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轮到格兰芬多的队员们爆发出震天的大笑了。韦斯莱双胞胎更是夸张地在扫帚上翻起了跟斗。
伊莱缓缓地降落在马尔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
“看来,”
伊莱的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一丝嘲讽,“光轮2001,并不能弥补驾驶员技术上的——·巨大缺陷。”
当庞弗雷夫人用担架将他抬走时,他还在不停地呻吟着,抱怨自己的手臂断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斯莱特林队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那七把光轮2001虽然诱人,但一个连基本飞行技巧都掌握不好的找球手,在面对哈利·波特这样的天才时,只会成为全队的笑柄。
球队需要胜利,斯莱特林需要荣誉。而能带来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少年。
“伊莱,”弗林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还是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找球手的位置,还是你的。马尔福——让他当替补吧。
这个决定,没有引起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队员的反对。他们敬畏伊莱,不仅因为他那深不可测的魔法实力,更因为在上个学期,正是伊莱以追球手的身份,用神乎其技的战术和得分能力,带领他们从格兰芬多手中夺回了失落已久的魁地奇杯。
他是斯莱特林当之无愧的王牌。
伊莱没有推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可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格兰芬多那边的哈利身上。哈利也正看着他,眼中没有敌意,反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与战意。
伊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找球手对找球手。
波特,让我看看,你的天赋,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王牌,正式归位。
魁地奇场上的风波,并未影响到伊莱在学业上的布局。对他而言,球场上的胜利只是调剂,真正的战场,永远是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更深层次的领域。
周一的魔药课,是二年级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合班课。
地下教室里一如既往的阴冷,空气中飘浮着各种魔药材料混合的古怪气味。
斯内普教授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到讲台前,用他那能冻结一切热情的目光,扫视着全班同学。
“今天,我们要熬制活力滋补剂’。”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念一段枯燥的悼词,“配方在黑板上。材料在储藏柜里。我不想看到任何愚蠢的爆炸。
现在开始。”
学生们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切月长石的声音、研磨比利威格虫毒刺的声音,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这节课的内容,对伊莱来说,简单得如同呼吸。他甚至不需要去看黑板上的配方,他的脑海中的【记忆宫殿】里存储的、来自《高级魔药制作》的改良版配方,远比这个标准版要高效得多。
他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材料,动作精准而优雅,仿佛一位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外科医生。
在等待药剂熬煮的间隙,他并没有象其他学生那样无所事事,而是举起了手。
斯内普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地落在他身上。“什么事,沃森?”
“教授,”伊莱站起身,神情专注,“我在预习《强力药剂》时,看到了关于“曼德拉草复活药剂”的记载。书中提到,这种药剂的熬制过程极其复杂,对火候和时间的掌控要求近乎苛刻。其中有一个步骤,要求将曼德拉草的切片,在双角兽的角粉末溶液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分钟,多一分则药性过猛,少一分则活性不足。我很好奇,这种时间的精确性,其背后的魔法原理是什么?“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学生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伊莱。他们还在为“活力滋补剂”里那几分钟的熬煮时间而焦头烂额,伊莱竟然已经开始研究起了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极其高深的复活药剂!
就连赫敏,都露出了既钦佩又有些挫败的神情。
斯内普的眼中,也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下讲台,缓缓踱到伊莱的坩埚前,看了一眼里面那色泽完美、正散发着淡淡银光的药剂半成品。
“完美的火候控制。”
他用一种近乎自语的、不带感情的语调评价了一句。
然后,他才抬起头,重新审视着伊莱。
这个问题,同样超出了二年级的教程范畴,甚至大部分七年级的毕业生都无法回答。
“七’,在古代魔法和炼金术中,是一个极具魔力的数字。”
斯内普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带上了一丝属于顶尖魔药大师的、学者式的严谨,“七七四十九分钟的浸泡,并非随意的规定。
它是一个完整的“魔力浸润循环’。在这个过程中,双角兽角粉中蕴含的阳性、纯净的魔力,会以一种螺旋递进的方式,渗透进曼德拉草切片的每一个魔法纤维之中,唤醒其最深层的生命本源’。时间的精确,是为了确保这个循环的完整性。任何中断,都会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导致药剂的失败。“
他的解释,深入浅出,直指内核。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听得云里雾里,但伊莱却听得双眼发亮。这与梅林教导他的“生命力织构”理论,再一次完美地契合了。
“我明白了。”伊莱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关键在于魔力循环’的完整性,而非时间’这个表象。”
“可以这么理解。”斯内普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看来,洛哈特那个白痴的课堂,并没有把你那还算出色的脑子给教坏。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他们的愚蠢让我不得不浪费时间。斯莱特林,因为沃森的提问,加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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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种极其“斯内普式”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赞赏。
课程结束时,当所有学生都端着自己那锅颜色各异的滋补剂上前评分时,斯内普叫住了伊莱。
“沃森,留下。”
当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斯内普从自己的私人储藏柜里,拿出了一小撮闪铄着银色光泽的、如同水晶般的粉末。
“这是磨碎的月长,品质比公共储藏柜里的高得多。”
他将那一小包材料递给伊莱,“你对魔药学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同龄人的范畴。
如果你真的对“曼德拉草复活药剂”感兴趣,下周三晚上,来我的办公室。我可以让你观摩一些更高阶的材料处理技巧。”
伊莱接过那包月长石,心中一片了然。
斯内普,这位孤僻而高傲的魔药大师,终于向他敞开了一丝通往其知识宝库的门缝。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提问,这看似“无心”的学术探讨,已经成功地在他这位院长心中,埋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种子。
当未来,石化的受害者接二连三地出现,当邓布利多和所有教授都为解药而束手无策时,他,伊莱·沃森,以及他背后这位“恰好”一同研究过此课题的斯内普教授,他们将会成为全校解决问题的唯一的希望。
自从在魔药课上与斯内普进行了一场“高端”的学术交流后,伊莱在两位教授那里的待遇,发生了质的变化。
斯内普会默许他在魔药课上,进行一些超出教程大纲的、小范围的“改良实验”。
而斯普劳特教授,则直接将他当成了一个极具潜力的研究伙伴,热情地邀请他进入自己那间从不对学生开放的四号温室。
四号温室,是斯普劳特教授真正的宝库。这里没有三号温室里那些吵闹的曼德拉草,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更加稀有、也更加危险的魔法植物。有在月光下才会绽放出银色花朵的月光兰,有能分泌出强力迷幻汁液的毒触手,还有一株巨大的、需要用生肉喂养的捕蝇草变种。
“看这里,伊莱!”斯普劳特教授象个向人眩耀自己珍宝的孩子,指着墙角一排用特殊魔法水晶盆栽种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幼苗,“这就是我培育的、最顶级的曼德拉草品种。它们的根茎里,蕴含的生命力比普通品种高出至少三成!”
伊莱的眼中闪铄着属于炼金术师的光芒。他知道,这意味着,用这些曼德拉草制作复活药剂,不仅成功率更高,效果也会更好。
“教授,关于我们上次讨论的,用炼金术加速它们成熟的想法,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伊莱说道。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伊莱几乎将所有的课馀时间,都泡在了斯普劳特的四号温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