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灵皇来到凉亭时,看到的就是稳如泰山的众人和快要破防的唐怜月。
呃,怎么说呢,他觉得自己走的有点快,他其实可以重新再来一遍的。
唐怜月看着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的大师兄,幽幽道:“大师兄,我若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送暗河手上了,不对,是你已经把我送走了。”
唐灵皇尴尬一瞬后,他又恢复正常,“怜月啊,大师兄能看出慕姑娘对你是真心的,今日之暗河已非昨日之暗河,而且,你既有心,为何不肯大胆一次。”
唐怜月又是老一套说辞,“大师兄,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老太爷是不会同意的,我又是天启城的玄武使。”
此言一出,唐灵皇都觉得自家师弟有些瞻前顾后,过度谨小慎微了。
他们是江湖人,本该潇洒随心,畅快度日,当初投靠琅琊王也是因为其人格魅力,让唐门甘愿追随。
当然了,他也不否认老太爷想要挣得一份从龙之功,就是可惜琅琊王没这个心思。
“怜月,天启四守护已经名存实亡,你不如同朱雀使司空长风一样,回归江湖。”
唐怜月又何尝不知琅琊王几乎是把手上的势力全部送给陛下,因此,他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王爷身边,“大师兄,我还是想再帮帮王爷。”
“你,罢了,随你吧!但是等处理完琅琊王府的事就跟慕姑娘一起回暗河吧。唐门那边,我自然会跟老太爷交代。”
唐怜月还是觉得此事不妥,“大师兄,我”
见状,唐灵皇赶紧打断唐怜月的话,破口婆心的劝道:“怜月,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姑娘不容易,别等人丢了,你在想找回来就不容易了。”
唐怜月刚想说,大师兄,雨墨姑娘她已经拒绝我了。
然而,这话还没说出口,唐灵皇就以为自家师弟又开始老生常谈,他赶紧摆摆头,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着,他见唐怜月没有点头答应,便又下了一剂猛药,“怜月,你若是再不同意,师兄也可替你入赘暗河,迎娶慕姑娘。”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看向唐灵皇。
不同的是,暗河这边的人好似在夸唐灵皇好眼光。
而唐怜月心知大师兄是在激自己,可他根本不敢赌,他也实在不敢想慕雨墨跟大师兄成婚的场景。
他赶紧喊道:“不行!”
唐灵皇也是喜欢看师弟变脸的,颇为狭促的问道:“怜月,什么不行,是说你入赘暗河这件事不行吗?”
唐怜月冷声道:“大师兄入赘暗河这件事,不行!”
唐灵皇状若为难道:“可这是大家长和苏家主提出的条件,暗河出手救援唐门两次,我们总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或许是有唐灵皇这个竞争者出现,唐怜月这次表态倒是果断了些许,“所以,我去入赘暗河!”
若是几日之前,慕雨墨听到这个答案,她心里非得欢喜的快要疯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尤其是在她已经放弃的时候。
慕雨墨平淡的反应,让唐怜月、唐灵皇二人尴尬不已。
唐灵皇还差点,因为他本就知道些内情,可唐怜月不一样。
他一直都是被慕雨墨追逐的对象,这会儿突然被冷落,说实话,他心里的落差不是一丁半点。
只是,唐怜月本身就不是个爱表达的人,便闷声不说话了。
至于暗河等人,他们本就站在慕雨墨这边,只要唐怜月应下此事,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
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就是慕雨墨个人私事了。
最后,众人计划等暗河等人撤出天启,重建无剑城后,便宣布此事。
琅琊王府
琅琊王得知此事时,便猜到暗河想接唐怜月的名头,让外界之人误以为是他的意思。
唐怜月知道他不该答应此事的,可是,若让他眼睁睁看着慕雨墨另嫁他人,他实在是做不到,“王爷,此事是怜月草率了。”
琅琊王唇色苍白,整个人倚靠在火炉旁,一看便是身上的寒毒又加重了。
“怜月,每个人都有自己绝对不可以放弃的东西,我有,心月姐姐也有,怜月自然也会有。”
“而且,当初是我答应大家长和苏家主帮助暗河的,可惜,我没有时间去做这件事了。”
“现在,由怜月你代替我去做这件事,也是应当的。”
“对了,苏家主呢?他醒了吗?”
唐怜月回道:“已经醒了,听大师兄说,此事便是苏家主提出的。”
琅琊王思忖片刻,低声道:“苏暮雨吗?也是,这倒是像是他的风格。若换了苏昌河,定然会用唐灵皇的性命要求唐门付出更多。”
“苏暮雨啊,他是真的把暗河众人当做是家人了。”
说这话时,琅琊王忽然有些向往暗河之人明明并无任何亲缘关系,却能真心为彼此考虑,而他和哥哥却越走越远,现在更是容不下他了。
想到这里,琅琊王因情绪剧烈波动,他又是几声低咳。
然后,他继续问道:“他们还说什么了?”
唐怜月回道:“苏暮雨说,慕青羊的仇,他们会向萧永讨回来,若是您执意阻拦的话,他们会连您一并杀了。”
琅琊王印象里的苏暮雨沉默寡言,他不该如此冲动的,“这话是苏暮雨说的?”
唐怜月如实回道:“是,也不是,前半句是苏暮雨说的,后半句是苏昌河补充的,但是,苏暮雨没有反驳。”
“是么,是怕现在就算我想拦,也是有心无力啊。”
说罢,琅琊王将染血的手帕扔到一边。
可见,他的时间已没剩下多少了。
唐怜月亦是心下一沉,可他除了给琅琊王输送些真气,令其好受些,并无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