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
萧永名为去钦天监关禁闭悔过,实则是保命的途中,苏昌河突然出现在道路中央,将其拦下。
负责护送萧永的将军正是被屠二爷介绍到白鹤药庄求医的李将军,当即呵斥道:“来者何人,竟敢拦金吾卫的路!”
苏昌河现身就是为了吸引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因而,他自然是能多嚣张就表现的有多嚣张了。
“来此送葬,为你身后之人!”
李将军被苏昌河如此挑衅,怒道:“大胆!”,并下令将苏昌河围了起来。
唯有躲在车厢内的萧永听到苏昌河的声音,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且额头上有冷汗留下。
苏昌河早就查清李将军的来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这竟是熟人啊!
“李将军说我们大胆,那你可知就是身后的那个人差点害的你儿子身死,而我们则是救了你儿子。”
听苏昌河这么一说,李将军立刻知道苏昌河的来历。
只是,在皇权面前,就是他儿子都得退避一舍,更何况是上不得台面是杀手组织了,就是救了他儿子的性命又如何,不还是杀手吗?
或许是不相信藏在黑暗里的杀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金吾卫动手,李将军很是有恃无恐。“原来是你们。”
“我身后之人已经请罪入了钦天监,而陛下也下了圣谕准予,现在他的命只归天命。”
苏昌河原本想着就算是李将军不便当众违逆圣意,但也会拖延时间或者给他行个方便,结果,倒是他想多了。
也是,儿子可以再生,而皇子的性命又何其珍贵,只要这次李将军护住萧永的性命,就是泼天的富贵。
苏昌河只觉得真该让这位李将军尝一尝药人之毒的厉害,免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我就是天命!”
说罢,他便朝李将军攻了过去。
其实,原本的计划只需苏昌河拖住金吾卫,不用他们的伤及性命。毕竟,暗河想要上岸,而金吾卫也只是听命行事,他们没有必要大开杀戒。
可是,李将军的话倒是让苏昌河很是不爽,他一不爽,手下便难免失了分寸,这位李将军也就伤得重了些。
呃,估计是以后胜任不了金吾卫副统领之职了。
别说,日后得知此事的李将军之子,就是中了药人之毒被白鹤淮当做范例研究的倒霉蛋,他倒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喜忧参半。
这忧的自然是没了李将军支撑,李家门庭没落。
这喜嘛,他本就不擅长习武,李将军伤了根基,也无力再对他动用家法了。
车厢内,苏暮雨突然出现在萧永面前。
“殿下,以为你关了禁闭,此事就算是了结了吗?”
萧永强撑着直起身子,辩解道:“苏家主,你们已经赢了,我被大家长耍得团团转,琅琊王他们也会遵循之前跟你们的约定,让暗河走出属于你们自己的光明。”
“而且,你们大家长也从我这里拿到重建无剑城的圣旨了,那圣旨是真的,我可以发誓。”
“所以,你们并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苏暮雨没想到在萧永的眼里谈及人命竟如此轻飘飘,“没有损失?我们慕家的家主差点死了,他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日后他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还得另说。”
“另外,我们暗河有命从走出天启城不是你手下留情,而是我们命硬。”
“殿下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为皇子,便可以肆意的杀人,就算最后要接受惩罚,只要放弃自己的身份便可以苟活于世,对吗?”
萧永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要点头,他随即反应过来,“苏家主,我现在还未踏入钦天监,我还是北离的大皇子。”
“你知道当街杀死一名皇子是什么样的罪孽么?”
“如果我死了,那你们暗河将永远不会迎来所谓的光明。”
“还有你们想重建的无剑城,那将会成为你们心中遥不可及的梦。”
苏暮雨知道萧永说的是对的,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萧永的命。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暗河里没有人身亡。
如果,天启城一行,暗河中人只要有一人被萧永算计至死,那么,无论付出何等代价,他都会一剑杀了萧永。
“萧永,这世上有很多方式比死亡更加可怕,这次,我不杀你,但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萧永感受到苏暮雨身上传来的危险之意,他是真的怕了,“苏暮雨,你”
苏暮雨直接动手废去萧永的全身经脉,并将其手脚筋废掉,从此以后,萧永只会是一个瘫在床榻上的废物。
萧永想要抬手捂住伤口,可他发现自己的双手不听使唤了,还有他的双脚也是。
此刻的他只能靠在车窗上,靠抖动身子来缓解疼痛。
至于呼痛,因为疼痛值已经超过他所能承受的界限,萧永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苏暮雨看着萧永的眼睛,冷声道:“我的选择自有我的意义,从今以后,整座天启城应当记住我们暗河的名字,没有人能再将我们当做是可以肆意操纵的棋子。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这样做的代价。”
说罢,苏暮雨跃出车厢外,同苏昌河对视一眼,二人抢了马便往城外赶去。
中途,二人路过琅琊王府,想着琅琊王到底没有反对唐怜月入赘暗河,也就代表着他默许暗河借用他的名号洗白。
苏暮雨勒住缰绳,“昌河,我们进去见琅琊王最后一面吧,他虽算计了我们,可若是没有他的准许,我们报复萧永的行动也不会如此顺利。”
苏昌河虽然很想说凭他和暮雨的能力,就凭那个身边只剩下一个玄武使的琅琊王,能挡的住他们吗?
但既然夫人发话了,他自然是要听从的。
“听暮雨的,那就见最后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