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墟萸 > 第60章 灰度寺

第60章 灰度寺(1 / 1)

阵阵裹挟着砂砾气息的微风拂过,送来一丝难得的惬意凉爽,驱散了周遭蒸腾的燥热。迷迷糊糊中,赫斯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抬眼望去,烈日高悬于澄澈无云的晴空之上,刺目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箔,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可刚想撑着地面起身,胸口便传来阵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有把无形的刀在搅动,他这才猛然想起,在星空花园中,自己被亚赫拉一箭重伤。

“看来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故意射偏了点儿。”身旁,一名身着浮夸服饰的男子盘腿而坐,正是“异界赫斯”。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镶嵌宝石的坠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照她的箭法,能给蚊子剃腿毛,哪能这么轻易失手!”

意识还有些模糊的赫斯缓缓扭过脸,环顾着这片陌生的土地——山峦高低起伏,如同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地,山间到处是煞白的乱石,棱角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整座荒原毫无生机,连丝绿意都难以寻觅。他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伤口,指腹沾染到干涸的暗红血迹,声音沙哑而微弱:“这是哪里?如此荒凉。”

“异界赫斯”撇了撇嘴,拿起腰上缀满银饰的水袋,仰头连灌两口,清凉的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浸湿了胸前绣着繁复金线花纹的丝绸衣襟:“应该是暗角之地。在星空花园时,咱们被施洛华用《时间之书》的黑暗书脊打中,所以咱们可能是坠落到了恐怖暗角,或是其他类似的凶险之地。”

赫斯咬着牙,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慢慢坐起身,指尖轻轻触碰胸口的箭伤,眉头紧皱道:“是你帮我把箭拔了?”

“异界赫斯”晃了晃手中的水袋,发出“哗啦”的清脆水声,无奈道:“没有。恐怖暗角的磁场极其排斥黑曜石这类蕴含神力的物质,这箭簇想来是黑曜石所制,应该是在坠落过程中被斥力飞出去了。这也是我判断此地的原因,毕竟我也没来过这种鬼地方!”

赫斯又抬头望了望灼目的天空,阳光洒在乱石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他有些睁不开眼地回过头,死死盯着“异界赫斯”,眼中满是急切与担忧:“亚赫拉呢?”

“我把她踹飞了。”“异界赫斯”轻描淡写道,伸手将水袋递了过去,“为了让她躲避黑暗书脊的冲击,按照常理,她应该是坠落回了自己的家乡,大概率是乌坎纳斯草原。不过这个女人性子真是暴躁,像头未被驯服的烈马,等我回去以后,肯定不会迎娶她。”

赫斯接过水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皮革,稍稍缓解了心头的焦躁。他边拧开盖子,边打量着眼前的“异界赫斯”——浑身珠光宝气,色彩艳丽的灯笼裤搭配着尖头银靴,与自己一身风尘仆仆、沾满污渍的褚衣截然不同。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在你那个世界里,是这个样子?”

“异界赫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连连摆手,无奈道:“不不不,我平时可不会穿这么艳丽的灯笼裤和尖头鞋。正常情况下,我穿的是乌坎那斯人常穿的皮靴,搭配亚麻裤,外加件束腰的丝绸长袍,简约又不失体面。我这身打扮,是因为当时正在参加撒布莱梅的海神节,正热闹着呢,结果突然就被《时间之书》强行召唤到这里了。”

赫斯闻言,松了口气,嘴角勾起抹苦涩的笑意:“真没想到,我也能有这般花花公子的模样,能享受这般平和自由的日子。”

“异界赫斯”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丝狡黠笑道:“这就是天意弄人,命运无常啊。虽然咱们本是同一人,但我天天狩猎欢愉,流连于节庆盛会,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而你,却苦哈哈地在危机四伏的沼泽里决命争首,活得如此辛苦。”

赫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累累伤疤,那些都是一次次以命相搏留下的印记,他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茫然:“也许不用多久,我也不用再受苦了。”

正在整理衣装的“异界赫斯”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惊愕道:“你觉得很快就能击败施洛华?他的力量深不可测,不容小觑。”

赫斯苦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丝复杂的黯淡,他咬着牙撑着地面,费力地站起身,伤口的牵扯让他眉头紧蹙:“也许,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异界赫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中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凝重:“你所在的这个世界,确实比我那边艰难太多。之前好像也有几个其他世界的赫斯被召唤过来,但都没能活下来,我只是侥幸撑到现在的其中之一”

赫斯苦笑着摇了摇头,咬着牙,费力地想要站起身,可身体的虚弱让他一个踉跄,又跌坐在地。他捂着再次裂开的伤口,鲜血迅速渗透指缝,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颤抖:“这疼痛让我失去了察觉危险的能力。”

可刚说罢便发现“异界赫斯”的身影开始忽隐忽现,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虚幻,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闪去,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你先喘口气,好好休养,我先去查看查看有没有施洛华的追兵,顺便探探这暗角之地的虚实!”

四周重归寂静,只剩下风穿过乱石缝隙发出的“呜呜”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在荒原上回荡。赫斯独自坐在原地,望着“异界赫斯”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同一灵魂,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命运,而自己脚下的前路,依旧布满无法预知的荆棘。他扶着身旁的巨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的起伏如同风箱般剧烈,目光快速扫视四周,这才看清自己身处一座小山顶——脚下与视野所及之处,皆是灰黄一片的山坡,寸草不生,唯有无数大大小小、光滑圆融的椭圆形巨石散落其间,如同被时光打磨了千百年的星辰,泛着冷硬的光泽。周围是连环起伏的小山丘,丘峦之间镶嵌着一座怪异的小湖泊,湖水如水珠般澄澈透亮,却诡异地盘踞凸起,静止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块凝固在荒原上的蓝宝石,映着头顶的烈日。而在这些巨石与山坡上,四下散落着无数五彩安魂玉石,红、蓝、绿、紫交织,在烈日下不停闪烁,反射着诱人的虹光。赫斯望着那片奇异的湖泊,眼神中满是疑惑,喃喃自语道:“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沁魄湖?”

突然,山凹处的湖泊边出现一队长枪兵,他们身着残破的黑甲,甲胄上布满锈迹与裂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眼眸隐隐约约泛着荧红,“余念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赫斯心中一紧,连忙压低身体,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扣住身下的石块,眼睛死死锁定这几个不速之客。

“达坦洛兄弟放心,余念人在暗角之地的感知会变得迟钝,除非你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而且这些说不定只是没有实体的幻象。”“异界赫斯”的声音凭空传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赫斯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缓缓躺在光滑的石面上,石面的凉意透过衣衫渗入肌肤,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深深出了口气,吐出口浊气,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叫我什么都行,但别叫我达坦洛,我从来都不是达坦洛,我只是赫斯。”

“这个确实很矛盾。”“异界赫斯”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丝沉吟,“我也觉得自己不是达坦洛,或者说,不想承认自己是。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不该成为他人的影子,否则和任人摆布的傀儡又有什么区别?不过你应该是和那个死亡星神达坦洛最相似的镜像,否则在之前早被施洛华的力量吞噬了!”

赫斯回头扫了眼远去的“余念人”身影,他们的轮廓在灰黄的背景下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湖泊的另一侧。可他心中却依旧忧心忡忡:“能活到现在,或许都是意外。不过你的话太多了,比阿基和卡玛什加起来还絮叨。但愿他们在枯孤岛安然无恙。”

话音刚落,“异界赫斯”的身影便忽闪而回,他径直躺在赫斯身旁的石面上,枕着双手,望着万里无云的晴空,语气轻松道:“应该没事。毕竟你们有‘西境神祷’的庇护,还有乌萨塔姆和施矣默相助,他们都站在你这边。所以这次,不管是施洛华还是摩杰摩珂,都不能肆意妄为。目前最主要的,是咱们怎么样离开这个号称能隔绝恐惧的恐怖世界。”

赫斯缓缓站起身,再次打量着这个寸草不生、唯有群石堆积的荒芜世界,眼神坚定道:“恐惧永远不会被隔绝,它只会潜藏在心底,伺机而动。”说罢眼角的余光瞥见脚下的峡谷裂缝中,突然出现两个灰袍光头僧侣。他们身着宽大的灰袍,袍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诡异的是,他们似乎没有双脚,如同鬼魅般飘然前行,脚尖离地半寸,脸上无悲无喜,眼神空洞,仿佛毫无觉察山顶上的两人。

赫斯慌忙压低身体,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大口喘气,一时之间竟有些一筹莫展。而“异界赫斯”突然猛地起身,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都忘了办正事!快捡这些安魂石!它们可是魂灵华光与暗角幽露历经千年凝结而成的至宝,不仅价值连城,还能治愈一切伤痛,连魂体损伤都能修复。”说罢便弯腰不停捡拾身边的五彩宝石,动作麻利,手指在石块间翻飞,很快就攒了满满一捧。他从中挑出块鸽蛋大小、泛着柔和蓝光的安魂石,小心翼翼地放在赫斯的伤口上。

一阵冰凉沁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如同清泉流过干涸的土地,瞬间抚平了伤口的灼痛。赫斯陡然发现,胸口撕裂般的剧痛渐渐消散,破损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狰狞的疤痕都在慢慢淡化、褪去。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身体里重新涌动的力量,而四肢也不再那么绵软虚弱。

“异界赫斯”满意地看着赫斯恢复如初的胸口,那道狰狞的旧伤已然消失无踪,不禁感叹道:“安魂石果然名不虚传,连达坦洛留下的旧伤都能彻底治愈,不愧是暗角至宝。”

赫斯苦笑着摇了摇头,弯腰拿起块散落在脚边的安魂石,指尖摩挲着它温润细腻的表面,眼神复杂:“你真是功利。难道不知道达坦洛会因为别人的死亡而变得强大吗?何况是这些由冥顽魂魄炼化而成的玉石。”说罢无奈地望着这个孤寂荒旷的世界,目光在四周逡巡,试图寻找出路:“向东走,好像会好点。毕竟按照暗角之地的传说,咱们可能来到了个老朋友的地界,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总好过困死在这里。”

他扶着光滑的巨石,小心翼翼地顺着陡峭的山坡下到刚才僧侣通过的小峡缝。峡缝两侧的石壁冰凉粗糙,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天然纹路,有些地方还凝结着细小的水珠。他回身向“异界赫斯”叮嘱道:“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暗藏杀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出手乱来。”

峡缝地面阴凉干爽,驱散了暗角之地的燥热,让伤口痊愈的赫斯倍感舒适。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沿着狭窄的通道向前走去,指尖偶尔拂过两侧冰凉的石壁,感受着岩石粗糙的纹理,心中愈发警惕。

“你要是能像我一样隐藏身形就好了,咱们直接偷偷弹射离开这里,省得节外生枝,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异界赫斯”跟在身后,语气中满是抱怨,身上的珠光宝气在昏暗的峡缝中依旧偶尔现形闪烁,与周围的荒芜格格不入。

赫斯回头压低声音道:“记住,欲速则不达。而且最好保持安静,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刚落,“嗖”的一声锐响从头顶传来,一支泛着浓郁黑气的投枪径直射向赫斯面门,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忙侧身晃躲,让标枪擦着肩头飞过,“笃”地深深钉在石壁上,碎石飞溅,溅得脸颊生疼。赫斯抬眼望去,只见山顶站着十几名余念人长枪兵,荧红的眼神满是仇恨,正举着短矛。投枪瞄准他们。他转头向“异界赫斯”怒道:“这就是你说的幻象?分明是实打实的杀机!”说罢便在小峡缝中狂奔起来,身后的十几名余念长枪手跃入峡谷,紧追不舍。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在狭窄的峡缝中回荡,越来越近,带着死亡的压迫感,仿佛眨眼间就会将他们吞噬。慌不择路间,赫斯瞥见身旁有个狭窄的山石裂缝,便毫不犹豫地一头钻了进去,手脚并用地拼命往上攀爬,碎石不断从上方滚落,砸在他的背上,传来阵阵钝痛。

“完了完了,你把咱们带入了死路!”身后“异界赫斯”戏谑的声音不停传来,带着几分调侃,“他们会用长矛把你串成肉串,你跑的可没他们快!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石块通道越来越陡,越来越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无路可逃的赫斯猛地转过身,体内神力暴涨,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瞬间变身半兽人——身形陡然拔高,肌肉虬结贲张,周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甲,双眼泛起猩红的光芒,如同暴怒的凶兽。他对着近在咫尺的“余念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是必如是,我才是尽头!”

怒吼声在狭窄的通道中激荡回荡,震得碎石簌簌掉落,仿佛整个山体都在颤抖。下一秒,所有余念人的身影如同泡沫般瞬间消散,幻象彻底破灭。半兽人赫斯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缓缓恢复人形,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巨石峡缝中。面前的去路被个清澈见底的水池阻隔,池水如同镜面般光滑,清晰地倒映着峡缝上方的一线天光,池底的彩色鹅卵石清晰可见,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而水池尽头,一条石阶通道蜿蜒向上,径直延伸到前方山腰处座小小的庙宇,庙宇的飞檐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棕红色光泽,透着股神秘肃穆的气息。

“异界赫斯”的身影再次凭空出现,站到赫斯身边,看着眼前奇异的景象,眼睛发亮道:“你再试一下刚才那句,简直百试不爽,能把‘余念人’直接喊消失!这能力也太好用了!”

突然,身后传来轻微的衣袂飘动声,如同枯叶摩擦。赫斯回头,只见先前看到的那两名灰袍光头僧侣正飘然前行,他们依旧没有双脚,宽大的灰袍随风摆动,如同两片无依的枯叶。他们缓缓转过身,对着赫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道:“我们灰度山的客人,岂能由那些余念人纠缠!”

赫斯顿时警惕地手握洛兹剑柄,侧身让到一边,背靠冰冷的石壁,死死盯着这两个诡异的僧侣。

这时,前方庙宇的台阶上走下名光头僧侣。他下身穿着明黄色的僧袍,衣料规整,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他的肌肉异常发达,胳膊粗壮得如同坚实的石柱,满脸凶相,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些许鬼祟。他径直走入水池,双脚竟在水底稳稳落地,如同行走在平地上一般,没有溅起一丝水花,缓缓通过水池。走出深水后,他向对面的两个僧侣双手合十,沉声道:“师弟们好!”

“异界赫斯”望着那名赤裸上身的僧侣,狰狞疤痕与虬结肌肉透着慑人的戾气,他悄悄凑近赫斯耳边,压低声音道:“这个家伙杀气好重,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狠劲,一看就不好惹!”

“当然,他们是灰度僧。”赫斯轻声回应,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那三名僧侣,丝毫不敢松懈,“在暗角的修行者,均是邪魅至极。”

“蝎师兄,我们想见师父,有些事情困扰良久,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师兄通融一二。”两个灰袍僧侣异口同声地大声道,语气恭敬至极,还客气地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

赤裸上身的蝎师兄脸上露出抹温和的笑意,正要开口回应,却没料到对面的两个僧侣突然暴起,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他们用力将蝎师兄的胳膊向两边拉扯,脸上瞬间褪去恭敬,露出得意的狞笑,厉声大喊道:“蝎子,我们逮到你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蝎师兄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丝惊愕,随即被滔天的愤怒取代。他愤怒地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青筋暴起如虬龙,两只粗壮的长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用力往回拉扯,想要挣脱束缚。可那两个僧侣的力气大得惊人,远超他的预料。只听“撕拉”一声脆响,如同布料被撕裂的刺耳声响,蝎师兄的身体竟被硬生生扯成两半。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石壁与清澈的池水,一块拳头大小、泛着柔和白光的巨大安魂石从他体内滚落,掉在地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一个长条脸的僧侣随手扔掉手中的残肢,弯腰捡起那块散发着柔光的安魂石,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喉咙用力滚动,将其吞咽下肚。他扭过脸,目光如同毒蛇般落在赫斯和“异界赫斯”身上,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缓缓弯腰行礼道:“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真是不虚此行。或许这两位客人,可以当送给师傅的见面礼,讨他老人家欢心!”

赫斯心中一沉,快速侧身转到开阔地带,手紧紧压在腰后的洛兹剑柄上,死死盯着这两个凶残的灰度僧,沉声道:“我们或许是客人,但客人想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两个僧侣略显惊讶地对视了一眼,似乎没想到赫斯在目睹这般血腥场景后还能如此镇定。长条脸僧侣回身,用手指了指高处的庙宇,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道:“这里是灰度山,如此明显,你看不到那庙门上的字吗?真是孤陋寡闻!”

赫斯唰地拔出半截短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如同凝结的冰霜,稳稳护住身前中路。他同时顺着长条脸僧侣的手势瞥了一眼,只见庙宇门头的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灰度寺!”,字体漆黑如墨却又隐约泛着红光,犹如赤焰托底,透着股阴森诡异之气,仿佛正视便能吞噬人的心神。

赫斯向“异界赫斯”使了个眼色,随即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迅猛,闪电般辟出洛兹短剑,剑光如练,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长条脸僧侣的胸膛。不料对方反应极快,伸出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夹住了剑身,语气冰冷地问道:“你是谁?竟敢在灰度山撒野!”

赫斯眼神一凝,眼中闪过丝狠厉,猛地扭动剑身,同时发力下拉洛兹短剑。只听“噗嗤”一声,锋利的剑刃硬生生将对面的长条脸僧侣斜肩劈成两半,鲜血与内脏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他收回短剑,剑身上的血迹顺着刀刃滴落,“赫斯?乔玛!”

另一名灰度僧见势不妙,深知不敌,身形飘忽如鬼魅,转身便想逃入峡缝深处的阴影中,伺机遁走。“异界赫斯”眼疾手快,猛地甩出腰间的长柄三棱钢棱锥,钢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流星赶月般,精准无误地穿透对方后心,溅起一蓬暗红血花。他快步上前,左臂的小圆盾顺势劈下,“咔嚓”一声脆响,击碎了这名灰度僧的后脑,脑浆与鲜血混着碎骨一同淌落,两颗硕大的安魂石从尸体中滚落,泛着柔和的光晕,在血腥气中显得如此突兀。

“异界赫斯”弯腰捡起安魂石,麻利地装入腰上的锦袋,拍了拍袋口,脸上露出丝满意的笑容道:“两个等级不低的灰度僧,收获颇丰,这趟没白来。”

赫斯望向前方石阶尽头那座带着小灰色房檐的寺门,感受着他突然袭来的阵阵阴森冷风道:“更高等级的还在里面。”

望着石阶尽头的灰度寺,“异界赫斯”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感慨道:“我以前也只是听施矣默偶然提起过这么个地方,传说这里是极暗停滞混沌地,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没想到今日真的踏入了。”

赫斯抬手摸了摸胸前的鱼牙项链,心中涌起股复杂的思绪,眼神却又突然冷凝如冰道:“看来咱们得去拜访一下老朋友魔眼萧了。”

“异界赫斯”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眉头紧锁道:“听说灰度寺向来只能进不能出,一旦踏入,便再也无法离开这片暗角之地,真的要冒这个险吗?”

赫斯无奈苦笑道:“不是握想去,而是老友已经发出邀请!”

“唰——”一阵阴冷的狂风突然席卷而来,吹得人汗毛倒竖,浑身发冷。赫斯顿时眼前发花,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然站在了座点满红色蜡烛的空旷大殿中。烛火摇曳不定,将四周的黑暗切割成斑驳陆离的光影,空荡的房间里弥漫着股浓重的檀香与刺鼻的血腥味,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头顶不时传来阵阵刺骨的凉意,仿佛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在暗处窥视着他们,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长生修仙:我有随身洞天 重生八零,我左脚踹渣男右手勾首富 黑神话:吾名三葬,葬天,葬地,葬众生! LOL:让你上单背锅,你玩角色扮演? 大乾人皇 穿越南宋当皇帝 我的恋爱日常太可怕了 枕上婚色,沈总的闪婚哑妻 恐怖复苏:从小丑人偶到恐惧之主! 快穿:被系统绑定后我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