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遁的两人刚钻入黑色裂缝,便被股磅礴的引力裹挟,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加速下坠。头脑一阵天旋地转,赫斯正想凝聚神力向上弹射,双脚却已飘然落地,稳稳踩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他急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被石壁环绕的广阔空地,远处光滑如镜的石壁笔直向上延伸,直至融入无尽的黑暗,让这片筒形空间既显得无边无际,又透着窒息般的狭窄压抑。而脚底的六角星石刻图案尤为诡异,竟由无数仰脸张嘴、神情痛苦的人脸构成,五官扭曲如麻花,仿佛在无声哀嚎,浓郁的阴森之气顺着石缝溢出,刺骨蚀骨。
一阵腥冷的幽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屑与若有似无的腐臭气息,“异界赫斯”瞬间警惕地弯下腰,将乌棱锥反握藏在手臂后,指尖青筋微跳,略显紧张地环顾四周道:“这又是哪里?恐怖暗角的诡异地方还真不少!”
“好像又是个老朋友的家!”赫斯话音刚落,黑暗的半空中便缓缓降下个半边围栏的石质平台。平台边缘布满暗绿色青苔,表面刻着模糊的诡异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泽,仿佛沉睡了千年。
“异界赫斯”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手指却依旧紧扣武器:“幽环塔?传说中神魂分裂的炼狱之地,看来咱们这是要淌新河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平台缓缓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震得脚下的人脸石刻微微颤动。赫斯二人定睛看清,却见平台的幽暗角落里坐着个衣着破烂的诡异女人,她浑身沾满黑褐色污渍,头发枯黄纠结如乱草,正惊恐地四处张望,眼神慌乱得如同惊弓之鸟,随即双手死死抓着平台边缘,向赫斯二人张望。
赫斯与“异界赫斯”对视一眼,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缓缓走上平台。“异界赫斯”盯着蜷缩在角落的诡异女人,鼻腔里发出声冷哼,带着审视与警惕探身道:“恐怖世界的幸存者?还是别有用心的诱饵?这幽环塔里,可没什么无辜之人。”说着悄悄提起乌棱锥,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诡异女人见伪装的惊恐没能博取信任,慢慢站起身,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颌。她死死盯着赫斯二人,嘴角勾起抹诡异的冷笑,声音沙哑带着些许啜泣:“我知道你们是谁,赫斯与他的异界分身。但到了幽环塔,谁都逃不掉,你们就一层层感受神魂撕裂的滋味吧,这是属于幽环的惩罚。”
随着诡异女人的话音落下,平台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如同老旧木门转动,开始缓缓上升。略显紧张的“异界赫斯”向前半步,语气带着刻意的恐吓:“我是死亡星神达坦洛,识相的就别误导我动手杀戮!”说罢凑近赫斯低声道:“我看不清她的脸,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一层灰雾笼罩,你能看清吗?”
赫斯紧握着腰间的洛兹剑柄,指腹感受着剑身的冰凉,压制着因空间异动而急促的呼吸,眼神凝重道:“幽环塔和灰度寺一样,都不是凡世或神界那样神魂归一的地方,这里是神魂分裂的混沌之地。模糊的可不只是眼睛,还有感知与真实,千万别被表象迷惑。”
赫斯的话还没说完,平台突然猛地加速上升,速度快得惊人,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拽着飞升。赫斯二人猝不及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倒,险些摔倒地慌忙伸手抓住身边的围栏,指腹抠进粗糙的石缝,才勉强稳住身形,耳畔风声呼啸,如同鬼魅低语。
一直窥听的诡异女人突然披头散发地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鬼魅哀嚎,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达坦洛?真是可笑!九层幽环塔,我直接带你们去第三层,算我还你当年的一点儿人情,好好享受那里的‘惊喜’吧!”
“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平台骤然骤停,巨大的惯性让众人身体猛地前倾。诡异女人突然发出声凄厉的尖叫:“啊!救我,宰了他!”话音未落,便吓得蜷缩回角落,浑身瑟瑟发抖,如同见了天敌般惊恐万状。
而在平台对面的黑暗中,一道魁梧的身影迈步走上平台,正是身着残破皮甲、浑身沾满暗红血迹的牧仁海。他左脸颊的皮肉狰狞地垂落,遮住了半只眼睛,伤口处还在缓缓渗血,手中紧握一杆锈迹斑斑的长矛,矛尖泛着森冷的寒光。他嘴角咧开,露出泛黄的牙齿与红肿的牙龈,眼神凶狠如饿狼,死死盯着角落里的诡异女人,沉声道:“斥木黎在哪?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异界赫斯”眼神一凛迈步迎面而上,身形如同闪电般掠过,手中乌棱锥带着破空的锐响,狠狠将这个男人斜胸劈成两截。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石质平台,顺着缝隙滴落,他冷笑道:“幽环恶鬼也敢拦路?想试试我的利刃有多锋利吗?”可刚转身,脚踝却被地上半截身子的男人死死抓住,那截断躯竟还未失去行动力,残存的手臂青筋暴起,手中的长矛顺势猛插过来,矛尖直指他的后心,带着致命的寒意。
“异界赫斯”腰身一拧,如同灵猫般轻巧躲过,可落空的长矛却又快速抽回,矛刃上的倒钩如同獠牙,狠狠划过他的脸颊,瞬间划出道血口子,温热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找死!”“异界赫斯”眼中闪过丝暴怒,周身杀气骤然暴涨地挥动乌棱锥,寒光如电,精准劈断刺来的长矛,又反手一扬,利刃划破空气,将地上男人的脑袋硬生生削落在地。头颅滚出数尺远,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他刚要转身走回平台,却发现脚踝依旧被那只断手死死抓着,力道惊人,仿佛铁钳般不肯松开。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挥锥,斩断那只顽固的手掌,这才得以脱身。回到赫斯身边的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痕,语气带着几分懊恼与不甘:“有些大意了,这幽环的恶鬼实在是有些特别。”
平台角落的诡异女人惊恐地看着归来的“异界赫斯”,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崩溃的尖叫:“试血失败!啊啊啊——你们闯不过第三层的!”
“异界赫斯”用衣角擦着乌棱锥上的血迹,眼神冰冷如霜,向诡异女人厉声呵斥道:“闭嘴!再敢乱嚎,下一个就让你尝尝这乌棱锥!”
“咯吱咯吱——”平台在黑暗中缓缓攀升,金属摩擦的声响在空旷的塔中回荡,格外刺耳,如同死神的倒计时。赫斯瞬间警惕起来,反手拔出半截洛兹短剑,寒光映亮他紧绷的侧脸,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平台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声暴怒的嘶吼突然划破死寂,如同惊雷般在塔中炸响。只见兰德?考尔被几人死死押着双臂,踉跄着走出黑暗。他浑身浴血,铠甲破碎不堪,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却依旧挺直脊背,不肯弯腰,愤怒地吼道:“懦夫!有种和我来场堂堂正正的会战,别搞这些卑劣伎俩!”话音未落,戴着狰狞青铜面具的吉布兄弟与霍姆斯便猛地冲上前,手中锋利的匕首不停捅刺兰德?考尔的胸口。兰德?考尔疼得浑身抽搐,青筋暴起,拼命挣扎,妄图扭动身体躲开致命的刀尖,可双臂被死死钳制,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一次次刺入自己的躯体,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残破的铠甲。
“抓紧!别让他乱动!”躲在暗处的弗拉修斯大喊一声,声音里满是急功近利的焦灼与狠戾。几名被收买的边城士兵立刻上前,死死抓住兰德?考尔的胳膊和头发,将这个强壮的男人按在原地。
吉布兄弟见状,更加疯狂地用匕首加速猛刺,每一次刺入都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噗嗤”声,令人毛骨悚然。他们脸上的青铜面具被一股股喷涌的鲜血染成暗红,血珠顺着面具的缝隙滴滴答答往下掉,在地面汇成一小滩血泊。兰德?考尔的嚎叫渐渐微弱,气息越来越急促,最终没了声音,瘫软地跪倒在地。几名边城士兵呼呼喘气地松开手,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任由这位久经沙场的凶悍统帅的尸体重重栽倒,发出沉闷的声响,震起一地灰尘。弗拉修斯刚上前想要查看兰德?考尔的生死,却被吉布兄弟突然反戈,一人用绳索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一人用匕首猛刺他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溅到了吉布兄弟的面具上。
不远处坐在地上的小弗拉修斯目睹这惨烈的一幕,瞳孔骤缩,脸色煞白,急忙大喊:“快去救他!阿契琉斯,快动手!别让他们杀了我父亲!”握着长剑的阿契琉斯身形微动,手按剑柄,刚要上前,却看到弗拉修斯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只得沮丧地将长剑插入剑鞘,沉声道:“晚了!一切都太晚了。”说罢转身背起下半身瘫痪的小弗拉修斯,决然走向黑暗阴影中,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落寞与沉重。
后背的小弗拉修斯拼命挣扎,不停抽打阿契琉斯的肩膀和脸颊,泪水混合着怒火,放声大哭道:“你是孬种!你根本不是什么战神!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放开我,我要去替他报仇!”
阿契琉斯木讷僵直地走着,一步步踏入幽暗的阴影,嘴里唠唠叨叨,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固执,还有些许痛苦的哀叹道:“你和她一样,什么都不懂,真蠢,都是蠢货。蠢货会丢命的,我需要那块面包活下去,也需要你们活着。她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你出事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面前的谋杀惨剧与阴影中不绝于耳的絮叨,让“异界赫斯”眼中闪过冰冷的厌恶,眉头紧蹙道:“我最憎恨背叛与谋杀,这些卑劣无耻的家伙,就该下地狱,接受最残酷的惩罚!”说罢刚要上前动手,赫斯忙伸手一把拦住,沉声道:“耐心点儿。”说着抬起脸,用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眉头微蹙:“上面的血腥味更重,情况恐怕比这里还要凶险。”
平台继续上升,刚抵达第五层,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等待片刻,没有任何异动,平台便再次缓缓攀升。突然,一支泛着森冷寒光的长箭从黑暗中疾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取平台上的诡异女人。赫斯本能地侧身,伸手精准抓住飞箭,箭杆上的巨大力道震得他指尖发麻,手臂微微颤抖。不等他喘口气,黑暗中又紧接着射来三支长箭,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躲避的路径。“异界赫斯”双手疾探,“啪啪”两声稳稳接住了两只飞箭,可还是有一支箭冲破防御,射入赫斯为保护脖颈而耸起的肩膀,箭头穿透皮肉,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他的破烂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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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赫斯”急忙跨步站到赫斯身前,手中乌棱锥舞动如飞,寒光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格开后续射来的几只飞箭。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咱们只有两只手,顾此失彼。怪你自己怜悯过头,非要护着这个女人,平白添了累赘!”说着纵身跃入黑暗,乌棱锥在手中绽放出致命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将那些张弓搭箭、互相对射的“四铁桦”成员,以及莫恩?扈查、博尔沁等乌坎那斯人亡魂一一劈杀。金属碰撞声、凄厉的惨叫声与血肉撕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幽暗的塔层中。片刻后,“异界赫斯”浑身是血地回到平台上,脸上、身上都沾满了温热的血迹,发丝被血黏在额角,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毫无疲态。
赫斯拔出肩膀的长箭,箭头带着暗红的血珠,随手扔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浸湿了肩头的衣衫。他痛苦地皱了皱眉,看了眼自己流血的肩头,又瞥了眼以血洗面的“异界赫斯”,转头冲蜷缩在角落的诡异女人冷声道:“你花样不少,居然还懂得分体不分心的伎俩,挑拨这些人自相残杀,自己坐收渔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平台继续缓缓上升,愈发警惕的“异界赫斯”掂了掂手中的乌棱锥,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沉声道:“你看好那个诡异女人,别让她再耍花招搞鬼,我来抵挡这些暗处的小机灵,免得又被偷袭!”
“你喜欢花吗?闻到花香了吗?”突然,一个清脆稚嫩的童声响起,如同清泉滴石,打破了空气中的紧张与血腥。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沼泽小女孩凭空闪现在平台上,她手中捧着一束淡紫色的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睁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如同不染尘埃的琉璃,好奇地望着赫斯二人,语气天真烂漫,毫无惧意。
神经紧绷的赫斯猛地收住刚拔出的短剑,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与疑惑。他假意凑近闻了闻面前的花,清甜的花香驱散了些许浓郁的血腥气,让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放缓语气问道:“很香,这花很漂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容模糊的小女孩眼角沁出晶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滚落,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道:“这里好吓人,到处都是哭声和血腥味,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我想回家”说完怯生生地慢慢站到赫斯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捧着花的手臂微微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赫斯提着短剑往后退了几步,目光在小女孩模糊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心中疑窦丛生。他侧脸沉吟道:“我也不喜欢这里,太过阴森诡异,让人浑身不自在。你的花哪来的?这幽环塔里寸草不生,满是死寂,好像没什么地方能长出这么鲜嫩的花”
“唰——”不等小女孩回答,平台突然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拽着,急速飙升至第七层。刺耳的哀嚎声、绝望的哭喊声瞬间灌满耳朵,如同无数冤魂在同时嘶吼,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真是个鬼地方!我要宰光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异界赫斯”被平台的骤然加速掀翻在地,手肘磕在坚硬的石面上,火辣辣地疼。他怒火中烧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血污,愤怒地冲下平台,可刚踏出两步,便呆愣地站在原地,下意识抬脚看了看——暗红色的血水已经漫过靴面,粘稠温热的液体顺着靴筒往上渗,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腥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不远处,一群人正跪在齐脚踝的血水中,形态各异,神情扭曲。有身着华丽纱裙、裙摆沾满血污与泥垢的公主,有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粗糙的猎奴人,还有眼珠通红、面目狰狞的领主与满脸绝望的农夫。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的傀儡,正形色各异地逐个用刀自残:有人眼神决绝,握紧匕首一刀刺入心窝,随即倒地抽搐,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血水;有人颤抖着双手划破自己的喉咙,鲜血如喷泉般喷溅而出,瞬间染红周遭,溅到旁边人的脸上;还有毫无经验的人胡乱刺向不致命的腹部,疼得满地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最终受不了剧痛,疯狂扑向他人的利刃,只求快速了结痛苦。
“异界赫斯”眉头紧蹙,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慢慢退回平台。他低头看着沾满黏糊糊血液的华丽靴子,语气中满是嫌恶地自言自语道:“真恶心这种被胁迫的死亡,毫无尊严可言,简直是对性命的亵渎。”
蜷缩在角落的诡异女人见缝插针地嘲弄道:“怎么?死神也会因为死亡而不安吗?看来你也并非铁石心肠。接下来可是虐杀战士,好好试试神魂俱裂的滋味,看看你还能不能保持这份镇定!”
“异界赫斯”扭过脸,眼神冰冷地瞪着她,眼中满是厌恶与杀意道:“死亡本是自然轮回,有始有终,绝非这般胁迫与疯狂。我自盘肠洞里的荆棘恶水滋养而生,见过无数生死离别,什么样的死亡没见过?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不必白费口舌!”
“唰——”平台又突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快速上升,瞬间抵达第八层。不等众人站稳,一群身着玄铁铠甲的女战士便拥挤着猛冲上平台,铠甲碰撞发出“铿锵”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她们眼中闪烁着疯狂嗜血的光芒,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挥着锋利的短剑,不顾一切地砍向平台上的四人,攻势凶猛,毫无章法,却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赫斯反应极快,一把将小女孩护在身后,同时侧身格挡,洛兹短剑与女战士的兵器狠狠相撞,火星四溅,照亮了他紧绷的脸庞。他勉强站稳脚步抵挡砍杀,可越来越多的凶猛女战士如同决堤的潮水般不停冲锋,攻势愈发猛烈,刀光剑影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溅得满脸是血的“异界赫斯”边挥锥反击,边怒吼道:“这群疯子简直是没头苍蝇!”可回头一看,赫斯已经抱起小女孩,同时死死拽着那个诡异女人,顺着突然出现的陡峭斜坡向个三角塔尖爬去。
“异界赫斯”见状,用乌棱锥横着划出道寒光,瞬间划倒一片冲上来的虐杀战士,也急忙转身爬向那个倾斜的塔尖,边砍杀追兵边大骂道:“你这家伙真是最滑头的达坦洛!逃跑也不知道喊我一声!”话音未落便忙碌地不停挥锥,将紧随身后的女战士一个个斩杀,温热的鲜血顺着斜坡往下流淌,汇成条蜿蜒的小溪。
很快,几个人便爬到了这座由巨石砌成的倾斜塔尖。塔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巨石表面光滑冰冷,仅能勉强立足。赫斯二人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不停挥舞洛兹短剑和乌棱锥,砍杀蜂拥而来的虐杀战士,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在黑暗中久久回荡,格外瘆人。
“这些家伙比余念人还烦,没完没了地冲上来而且我实在没有头绪他们想做什么!”“异界赫斯”又累又烦躁,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却依旧在绝地中奋力砍杀冲锋者,眼中满是疲惫与不耐。
赫斯护着瑟瑟发抖的诡异女人和紧紧抱着花的小女孩,被迫一步步退到斜在半空的塔尖边缘,脚下的巨石已经开始微微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大声问道:“什么头绪?”
“你没看到吗?她们边疯狂互相砍杀,边又不停攻击咱们!”“异界赫斯”左右为难,只能胡乱挥锥抵挡,不少女战士在自相残杀中倒下,鲜血四溅、头颅与肢体横飞,场面惨不忍睹,“我每次出手都要犹豫,根本分不清该杀谁!这样下去迟早被拖死!”
赫斯低头一看,果然见那些向塔尖蜂拥而来的虐杀战士,正毫无理智地互相砍杀,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意,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他边后退,边用脚踢开凑近的虐杀战士,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摇摇欲坠的塔尖最边缘,脚下的巨石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他看着“异界赫斯”左右为难的模样,大声道:“王子殿下,这些诡异女人是不是让你晕头转向了?”可话音刚落,便见一名身材格外魁梧的虐杀战士飞身扑起,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抱住“异界赫斯”,两人一同摔向幽深的塔下。
赫斯心不及多想,挥剑砍断一个吊在塔尖边缘的虐杀战士的腰,鲜血与内脏瞬间涌出。而“异界赫斯”坠落的瞬间,下意识一把抓住了那名女战士的肠子,温热粘稠的污物顺着肠子流淌下来,糊了他满脸。他在空中剧烈摇晃着,拼尽全力用手紧紧缠绕那脆弱不堪、流淌着污物的肠子,试图以此减缓坠落的速度,脸上满是痛苦与狰狞,眼神却依旧倔强。
坐在倾斜塔尖的诡异女人和小女孩吓得不停惊恐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刺破幽暗的塔层,让人耳膜发疼。赫斯边挥舞洛兹短剑格挡着周遭的攻击,边冲着坠落的“异界赫斯”大喊:“快上来!抓住我的手!”
那名只剩下半截身体的虐杀战士,肠子还被“异界赫斯”死死攥在手中,疼得撕心裂肺地嚎叫,声音凄厉至极,原本抓着塔尖的手渐渐松开,身体随着“异界赫斯”一同向下坠去。
赫斯急忙探身伸手,想要抓住“异界赫斯”的手腕,可蜂拥而上的虐杀战士如同疯魔般挤来,将他硬生生撞落塔尖。
空中急速坠落的赫斯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揪住“异界赫斯”那华丽的丝绸衣领,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同向黑暗深处坠去。赫斯闭上双眼,任由失重感包裹全身,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与自己急促的心跳。
“休想逃离!”一声充满怨毒的声音在耳畔炸响,如同鬼魅的诅咒。赫斯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竟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六角星石刻图案,无数人脸在图案中扭曲哀嚎,神情痛苦至极。四周是结实幽暗的墙壁,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身边还站着那个捧着花的小女孩,花瓣上的露珠依旧晶莹剔透,仿佛刚才的坠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梦。
“异界赫斯”也晃晃悠悠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与污物,语气中带着丝不甘与嘲讽:“幽环塔也不过如此,而且好像你算数不好,这塔层分明少了一环!折腾半天,原来是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