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星海全球总部战略指挥中心。
这是一个圆形穹顶大厅,直径五十米,高二十米。四周的墙壁是连续的曲面led屏,此刻正显示着全球地图,上面实时跳动着一百多个光点——那是星海在全球的研发中心、生产基地、销售网络。
大厅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会议区,十二张黑色皮革座椅呈环形排列。但今天,只坐了八个人:
林澈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陈默、李娜、王海涛(固态电池负责人),右手边是张薇(芯片设计负责人)、王涛(自动驾驶负责人)、马丁·施耐德(德国智能制造负责人),以及远程接入的硅谷ai实验室负责人李薇。
所有人都穿着星海的深蓝色工装,表情严肃。面前的桌面是触控屏,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各位,开始吧。”林澈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带着某种仪式感。
李娜第一个开口:“首先汇报2025年度核心经营数据。”
穹顶屏幕切换,出现三组巨大的数字:
- 芯片业务:4128亿(343)
- 汽车业务:7045亿(585)
- 其他业务(电池供应、技术授权、充电服务等):864亿(72)
- 东南亚及其他:11万辆(22)
“补充几个关键数据。”,“毛利率:芯片业务65,汽车业务28,综合毛利率372。亿,净利率24。亿,占营收221。现金及等价物:9124亿。”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七年。
从2018年公司正式成立算起,七年时间,星海从一个只有三个人的创业团队,成长为年营收超1200亿、净利润近300亿、现金储备超900亿的硬科技巨头。
而且,这1200亿营收中,超过40来自海外市场。这在中国科技企业中,是前所未有的。
她调出详细数据:“按照应用领域划分:车规级芯片市占率412,全球第一;消费电子芯片(手机、平板)市占率187,全球第三;数据中心芯片市占率123,全球第四。”
“更重要的是技术指标。”张薇点击屏幕,“我们的3n芯片‘昆仑-k3’,能效比比高通最新产品高35,成本低28。全球前十车企中,有七家已经或计划采用星海芯片。”
会议区安静了片刻。
陈默缓缓开口:“七年。还记得2018年我们第一次流片失败时,团队在实验室里抱头痛哭。那时候我想,也许我们真的做不成芯片了。”
“但林总说,”李娜接话,“不是‘做不成’,是‘还没做成’。继续做。”
“继续做。”林澈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平静,“这就是星海过去七年的全部秘密:认定一个方向,然后持续投入,持续改进,不放弃。”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区中央。穹顶屏幕自动切换,出现一行大字:
“七年前,我说星海的目标是‘自立门户’。”林澈环视众人,“什么意思?就是不依赖别人的技术,不遵循别人的标准,不活在别人的生态里。我们要有自己的芯片,自己的电池,自己的操作系统,自己的制造体系。”
屏幕上出现对比图:
2018年:芯片采购自高通,电池采购自宁德时代,自动驾驶用obileye方案,工厂是租的旧厂房。
2025年:芯片自研全球第一,固态电池自研全球领先,l4自动驾驶自研即将量产,全球六座超级工厂自主建设。
“今天,我可以宣布:自立门户的目标,已经实现。”林澈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激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星海不再是一家‘中国特斯拉’或‘中国高通’。星海就是星海。一个拥有完整技术栈、完整供应链、全球市场布局的独立科技公司。”
掌声响起,但很快停止。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不是庆祝的时候,而是思考下一个问题的时候。
“那么,”林澈转身,看向屏幕,“下一个问题:自立门户之后,做什么?”
穹顶屏幕再次切换,出现新的标题:
屏幕分为三个时间板块,每个板块有三项关键技术目标:
- 目标:实现全场景、全天候、无地理围栏限制的l5自动驾驶
- 关键技术:多模态感知融合、高精度语义地图、车辆-路端-云端协同决策
- 应用场景:城市道路、高速公路、乡村道路全覆盖
- 目标:全球首家量产2n车规级soc芯片
- 关键技术:gaa晶体管架构、high-na euv光刻、三维集成技术
- 性能指标:算力提升5倍,功耗降低60
- 目标:推出续航1500公里、加氢3分钟的氢燃料电池汽车
- 关键技术:高温质子交换膜、70pa储氢系统、低成本催化剂
- 配套:建设全球首批100座加氢站网络
这三项目标,每一项都足以让一个行业震动。
而现在,星海要同时做三件。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林澈看着团队成员们,“l5自动驾驶,全球还没有公司敢说能在三年内实现。2n芯片,台积电的计划是2027年试产,2028年量产。氢能汽车,丰田做了三十年还没完全商业化。”
他顿了顿:“但我想问:如果星海不做,谁来做?”
会议区陷入沉思。
王涛,自动驾驶负责人,第一个开口:“l5的技术路线,我们已经有清晰规划。核心是‘车路云一体化’,不是单纯依靠车载算力。我们正在和中国、德国、美国的三座‘智慧城市’合作,建设高精度数字孪生交通系统。”
他调出演示:“在合肥滨湖新区,我们已经部署了500个路侧感知单元、200个边缘计算节点。测试车辆在区域内可以实现真正的‘无人驾驶’,不需要安全员。明年计划扩展到整个合肥市,后年扩展到柏林和加州试点区域。”
“难点?”林澈问。
“第一是法规。全球还没有l5的法律框架。”王涛坦承,“第二是极端天气下的感知可靠性。暴雨、大雪、大雾,目前仍然是挑战。”
“法规,我们去推动。”林澈说,“星海要成为标准制定者,而不只是标准遵循者。极端天气,加大研发投入。钱不是问题。”
张薇接着发言:“2n芯片,我们最大的优势是‘车规优先’策略。台积电、三星都在追求更极致的性能,但我们更注重可靠性和功耗。车规级芯片不需要那么高的频率,但对稳定性要求极高。”
她展示架构图:“我们自研的gaa晶体管,漏电控制比ffet好两个数量级。这意味着在相同制程下,我们的芯片可以做到更低的功耗、更高的稳定性。量产难点在于工艺——需要至少两台high-na euv光刻机,每台造价超过3亿美元。”
“买。”林澈只有一个字,“如果asl不卖,我们就投资他们的竞争对手,或者自己研发。钱从900亿现金里出。”
轮到王海涛,固态电池负责人:“氢能汽车,我们的切入点不是燃料电池堆——那个丰田、现代已经很成熟。我们的创新在储氢系统。”
他展示一个圆柱形容器的设计:“我们开发的‘固态储氢’技术,用金属氢化物粉末吸附氢气,安全性和储氢密度比高压气瓶高50。而且,我们的‘磐石’固态电池生产线,稍加改造就可以生产这种储氢罐。”
“成本?”李娜问出关键问题。
“目前很高。”王海涛实话实说,“一辆氢能汽车的成本比纯电动车高80。但到2028年,我们预计通过规模化生产和技术优化,可以把这个差距缩小到30以内。”
三小时的技术讨论后,会议进入战略层面。
“这三个方向,需要多少投入?”李娜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林澈调出预算表:
- l5自动驾驶:300亿
- 2n芯片:400亿(含设备采购)
- 氢能汽车:200亿
- 配套基础设施(加氢站、路侧设备等):100亿
- 合计:1000亿
“三年,一千亿。”李娜倒吸一口凉气,“这相当于公司未来三年净利润的总和。”
“所以我们要做好不赚钱的准备。”林澈平静地说,“甚至,要做好亏损的准备。因为这一千亿投下去,可能五年、十年都看不到回报。”
他看着每个人:“但这就是定义下一代硬科技的代价。如果我们只做能赚钱的事,只做有确定性回报的事,那我们永远只能跟随,不能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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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缓缓点头:“我同意。星海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现金储备和技术积累,是时候做一些更长远、更基础的布局了。”
“但股东那边……”李娜提醒。
星海虽然没有上市,但有雷军、张一鸣等外部投资人,还有员工持股平台。
“我去说服他们。”林澈早有准备,“我会告诉他们:这一千亿投资,不是在花掉利润,是在投资星海未来十年的护城河。如果成功了,星海将不仅是‘一家好公司’,而是‘一个时代的基础设施提供商’。”
他调出一张概念图:未来的智慧城市中,星海提供芯片(算力基础设施)、自动驾驶系统(交通基础设施)、氢能网络(能源基础设施)。
“到那时,星海的估值不是千亿级别,是万亿级别。而且,是可持续的万亿——因为基础设施一旦建成,就有持续数十年的收益。”
这个愿景,让所有人都心跳加速。
“现在,表决吧。”林澈说,“同意‘定义下一代硬科技’三年计划的,举手。”
八只手,全部举起。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因为他们知道,这就是星海存在的意义——不是赚钱,是创造未来。
“好。”林澈深吸一口气,“那么,从明天开始,启动‘星海2030’计划。我们要用三年时间,完成这三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他走到穹顶屏幕前,屏幕上的时间轴开始延伸,从2026年到2028年,再到2030年。
“2028年,我们再来这里开会。”林澈转身,目光如炬,“到那时,我希望看到的是:l5自动驾驶在十个城市商业化运营;2n芯片装进一百万辆车;氢能汽车在干线物流领域替代柴油车。”
“而2030年,”他的声音变得悠远,“星海要成为全球硬科技的‘定义者’。不是‘之一’,是‘唯一’。”
会议结束前,林澈最后说了一段话:
“各位,我们很幸运。不是幸运在成功了,是幸运在有机会做这件事。”
“人类历史上,能够定义下一代技术的公司,屈指可数:贝尔实验室定义了通信,英特尔定义了计算,谷歌定义了搜索,特斯拉定义了电动车。”
“现在,星海有机会定义:智能时代的移动、算力、能源。”
“这个机会,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我们过去七年,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用无数次失败重来,用别人觉得‘太激进’‘太冒险’的坚持,换来的。”
“所以,不要辜负这个机会。不要辜负那些相信我们的人。不要辜负这个时代,给中国硬科技的窗口期。”
他顿了顿:“传奇不是结束,是下一个开始。今天,我们结束了‘自立门户’的传奇。明天,我们开始‘定义时代’的传奇。”
“这个传奇,会更难,会更漫长,会更有挑战。”
“但正因为如此,才值得去做。”
“因为星海要做的,从来不是容易的事。是值得的事。”
会议在晚上八点结束。
走出战略指挥中心时,合肥的冬夜很冷,但每个人的心都很热。
他们刚刚决定,要在未来三年投入一千亿,去做三件可能失败的事。
但他们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因为这就是星海人的宿命:永远选择最难的路,然后把它走成最宽的路。
林澈最后一个离开。
他站在总部大楼的顶层,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七年,从零到一千二百亿。
下一个七年,从一千二百亿到……他不知道,可能是万亿,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但没关系。
因为重要的不是终点,是方向。
而星海的方向,始终清晰:向前,向上,向最难的技术高峰攀登。
手机震动,是女儿发来的视频请求。
林澈接通,屏幕上出现一个七岁小女孩的笑脸:“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奶奶包了饺子。”
“马上。”林澈微笑,“告诉奶奶,多包点,爸爸很饿。”
“好!爸爸今天工作顺利吗?”
“很顺利。”林澈看着女儿,“爸爸今天和同事们决定,要做几件很厉害的事。”
“有多厉害?”
“厉害到……可能改变世界的那种。”
“哇!”女儿眼睛亮了,“就像钢铁侠那样吗?”
林澈笑了:“嗯,差不多吧。”
“那爸爸加油!我会给你留最大的饺子!”
视频挂断。
林澈收起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硬科技革命。
而星海,是这场革命的旗手之一。
旗手不能停,不能退缩,不能只想着守成。
旗手要做的,是永远冲锋在前,在无人区插上旗帜,告诉后来者:这里可以走通。
哪怕路上布满荆棘。
哪怕可能失败。
这就是旗手的宿命,也是荣耀。
深吸一口气,林澈走进电梯。
电梯下降时,他想起七年前,在那个中关村的小咖啡馆里,他对陈默说的话:
“我们要做的不是赚钱的公司,是改变世界的公司。”
七年过去了。
这句话,依然有效。
而且,会一直有效下去。
直到星海真的改变了世界。
或者,在改变世界的路上,燃尽最后一分力量。
无论哪种结局,都值得。
因为有些事,现在不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了。
而星海,选择现在就做。
从明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