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像在夸人，实际快把项霄乐夸成观音座前的金童了。
可项霄乐一点都没飘。
“别急着封神啊，”他笑了笑，“我现在连第一关都没过呢，顶多算在导演门口晃了一圈，人家连门都没让我进。”
他不跟那些人一样，刚拿到个试镜通知就满朋友圈晒照，跟中了五百万似的。他懂，这种机会，不过是人家扔出来的一块砖，能不能砸出玉来，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以前他就吃过亏——微博那张自拍，被骂得差点退圈。多少人觉得，只要能进试镜现场，就算成功了一半。可他明白，没演出来之前，啥都不是。
导演这时候也补了一句，话是冲着吴晶和布莱恩特说的，也是冲着在场所有人。
“我这儿不是慈善机构，也不靠别人吹牛拍马做决定。项霄乐，你今天能坐这儿，是给了你个机会，但能不能演，得看你自己那天能不能让我心服口服。”
意思很清楚：你要是表现拉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外国来的那导演也点头：“对，我可没兴趣捧一个泡沫演员。真不行，随时可以换人。”
布莱恩特一听，立刻拍胸脯：“您放一百个心，他一开演，您绝对坐不住——到时候别说换人，您恨不得当场签终身约！”
这话一出，海马集团的老总眼皮都跳了一下。
他跟项霄乐没说过几句话，连饭都没一起吃过，可听布莱恩特这口气，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他干笑两声，语气轻飘飘的：“要不那天试镜，我也去瞅一眼？就当长点见识。”
这话听着是客套，实则刀刀见血。
他不是真想看表演，是想提醒导演：你要是敢私下定人，我可不答应。你敢让他演，我就敢投。你敢敷衍，合同就别想签。
他三言两语，既捧了人，又立了威，手腕干净利落。
导演一听，哈哈大笑：“随你！你想来观摩，我巴不得。你要是有兴趣，从选角到剪辑，你全程都能盯着——我这边不藏私。”
饭桌上一阵沉默，气氛有点微妙。
谁都没再说笑。
项霄乐抿了口茶，抬眼扫了海马老板一眼。
两人对视，没说话，却都笑了。
不用开口，都知道对方在想啥——
这局，才刚开始呢。
现在不光海马集团的老总谈成了合作，连项霄乐自己也莫名其妙搞到了一个海外导演的试镜名额。
那洋导演脾气硬得跟石头一样，说一不二，饭局一散，项霄乐立马亲自叫助理开车送人回酒店。
海马老总临走前还握着他的手连连道谢，顺带跟吴晶约了下次细聊合作细节。
等人都走光了，只剩项霄乐一人瘫在餐厅椅子上，空调吹得他脑门发凉。
无聊到抠手机，他干脆翻起微博，想看点瓜解解闷。
（好好赵）今天表现是不错，可心里那根刺，怎么也拔不掉。
微博底下骂得那叫一个凶。
满屏都在说凌月多惨、多无辜，把他项霄乐骂成禽兽不如的渣男。
“都过去一周了，你倒是吱个声啊？装死吗？”
“女孩子都快被你逼疯了，你还有脸躲？出来道歉啊！”
“真男人敢作敢当！别躲后头当缩头乌龟，认个错能要你命？”
这些话像刀子，扎得他眼眶发烫。
可更离谱的是，连从来不认识凌月的人，点进来都跟着骂，就跟赶集似的，不骂几句显得自己没立场。
那些觉得自己“被欺负过”的网友，直接把凌月当女神供起来了，说项霄乐这种行为就是对女性的暴力。
他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要不是海马老总悄悄塞给他那段录音和聊天记录，他差点真信了——这事儿真是他干的。
“韩少，你还真行啊。”他低声笑了下，手机屏幕映出他阴沉的脸，“就为了一个角色，你就把我架上火炉烤？本来我不想动你爸的项目，可你这手，踩我底线了。”
他猛吸一口气，猛地往椅子后一靠，抓起电脑，直接登录微博。
指尖敲下一段话，没问工作室，没找助理，没跟任何人商量。
“最近支持我的人，听好了——真相快出来了。但在这之前，得先让某些人尝尝被人当枪使的滋味。别瞎骂，别轻信。你以为你在主持正义？其实你就是个被拉来当炮灰的傻子。真正耍阴的，藏得比谁都深。”
发了。
发送键按下去那一秒，办公室炸了。
电话铃像过年放鞭炮，响成一片。
“项霄乐你疯了？！你脑子里进水了？没证据你发什么？！你这是送人头啊！不是说好等证据一出来一起爆的吗？你现在放这空话，网暴反扑你扛得住吗？”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粉丝有多少？你这一搞，明天全网都得骂死你！”
项霄乐没慌，就靠在椅子上，慢慢回：“别急，这不是结束，是开场。”
“你真有底牌？什么底牌？”
“目前就是些零碎风声，还不确定。”
“你他妈在逗我？风声？你一个艺人，信那些小道消息？你当自己是八卦小报编辑啊？！你当真以为这世界能靠八卦翻盘？你清醒点行不行？”
助理差点跪了，声音都带哭腔。
“你上热搜不是靠运气，是靠本事！现在你凭一句‘听说’就引爆舆论，万一打不着蛇，你连皮都没了！”
项霄乐没再解释。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那段录音里，韩少那句轻飘飘的：“她要真闹大，咱就把戏做足，反正她又不会告。”
他嘴角扯了一下，轻轻说：
“等着吧，明天一早，我亲自去撬开那扇门。”
他没说是哪扇门。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场仗，才刚打响。
“行了行了，你们别瞎操心了，我自有分寸。”项霄乐语气平淡，话却透着不容置疑，“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说死话，但你们照着我发的文件去查，一个字都不准漏。”
他没给对方继续啰嗦的机会，说完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