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跟在后头，紧张得额头冒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活像个要考试的学生，反而主角一脸轻松。
“不至于啊你，汗都快滴到地板上了。你这样待会能顶得住吗？可别因为你在边上哆嗦，把我这边的事给搅黄了。”
坐电梯时，项霄乐往后瞟了一眼，见助理嘴里念念叨叨，神神叨叨的。
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
“咋能不慌呢？这回要是真成了，可是直接冲出国门啊，懂吗？跟上回压根儿不是一回事。上次你顶多算个凑数的龙套，没人注意你。可这次，我敢打赌，导演肯定得给你个有分量的角色。”
旁边的助理心里也清楚，这一关要是过了，前途就打开了，难怪项霄乐手心都出汗了。
“哎哟，别擦了别擦了，赶紧定定神，待会儿别掉链子。咱们这儿实力咋样先不说，但面子功夫得做足，对吧？”
项霄乐嘴上应着，眼睛却一直在扫前面这几个人。
刚从电梯出来，一眼就撞见了布莱恩特。
“嘿，我就知道能在这碰上你！看来那导演还真听了你的话，没白费你去说情。”
看见项霄乐，布莱恩特嘴角一勾，笑得挺自然。
他心里也踏实，自己在导演面前说的话总算没白讲。
他就是不想让项霄乐被人拿捏，得让他顺顺利利地走进来。
“谢了啊，真是多亏你跑前跑后，换别人我都不知道路在哪儿。”
项霄乐这话听着客气，语气却是实打实的感激。
“少来这套，你是啥料我清楚得很。你能站这儿，不全靠我，是凭你自己本事。放轻松点，待会把平时那股劲拿出来就行。别怕，他一看就会被你震住。”
布莱恩特说得认真，字字落地。
这种事，他自己比谁都明白——有些机会，说没就没。
所以这时候，心里多少有点无奈，但也只能把话说到这份上。
“放心吧，我绝不给你丢脸。你在导演面前肯定没少替我说话，我要是搞砸了，你那些好话不都白说了？”
项霄乐拍着胸脯承诺，因为他清楚，要不是布莱恩特在背后使劲，导演根本不会三番两次考虑用他。
布莱恩特面上不动声色，可那眼神里的意思，项霄乐看得明白。
他也知道，对方是真瞧得上他。
所以这一步，必须走稳。
项霄乐心里当然也知道，这机会千载难逢，但他反倒没太紧张。
他向来觉得，事儿到了眼前，瞎琢磨没用。
该干嘛就干嘛，气氛大家都懂，不用人提醒。
“放轻松，别绷着，导演看着冷，其实挺好说话。你就当平常那样来一遍，保证他眼前一亮。”
见项霄乐要进门，布莱恩特又追上来安抚一句，怕他面对大人物发怵。
说实话，紧张是有一点，但不多。
项霄乐什么场面没见过？大风大浪都趟过几轮了。
他信自己，这角色，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在他眼里，现在这一幕，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不少人傻眼。
“谢谢您一直帮我撑腰，我们秦哥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助理赶紧插话，巴不得显得自己也是圈里人。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背后肯定有布莱恩特的影子。
八成是提前打了招呼，铺好了路。
只要项霄乐别演砸，这位置基本就定了。
“行了，快进去吧，别在外头磨蹭了，导演最烦等人。”
项霄乐一看助理还想继续攀谈，立马出声打断。
低头瞥了眼表，意思很明白——时间到了，别耽误正事。
“对对对，赶紧去，里面已经开始试镜了。刚才我瞅了一眼，水平嘛不太行。跟你比差远了。刚好我这边约了个品牌方谈事，就不陪你进去了。”
布莱恩特拍拍他肩膀，语气带着点遗憾。
他确实得赶下一场，没法陪到底。
“没事，回头联系。”
项霄乐也没多挽留。
转头带着助理，径直朝试镜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着，没关严。
估计是方便工作人员来回走动，干脆就这么开着。
毕竟里头一堆人排队等试戏，关上门反而碍事。
项霄乐和助理猫着步子，轻轻推门进去。
一进来，就看到现场已经坐了不少人。
灯光早就架好，摄像机也摆上了，几个技术员忙前忙后。
正中间坐着那位外国导演，脸拉得老长，盯着台上的演员一动不动。
除了剧组的人，角落还坐了几位穿西装的，明显是投资方或者合作商。
“怪了，这些演员我一个都不认识，名气也没听过，怎么就能来试这个？”
助理一进来就嘀咕，满脸不解。
按他的想法，能跟这种级别的导演搭上边的，怎么也得是圈里叫得上号的人物吧？
怎么放眼一看，全都是些生面孔。
“你这就外行了，现在主角可不都在台下坐着呢？再说了，今天来的这些，十有八九都是靠关系塞进来的。”
项霄乐边说边朝导演旁边那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老板努了努嘴。
那几位可不是一般人，个个在内地商界都手眼通天。
他的助理看了这一幕，忍不住压低声音笑了一声。
“唉，真是没想到啊，连国际知名的大导演也得低头做人。我还以为做到他这位置，能硬气点，跟吴晶导演那样清高到底呢，结果还是逃不过这套。”
对面的助理咧着嘴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也只能无奈接受。
“那当然，导演再牛，肚子也得吃饭。没资金进账，剧本写得再好，摄影机也转不起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项霄乐双手环抱，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他对这场面试背后的门道清楚得很。
同时也能理解那位导演的处境。
“你觉得这些人里头，谁能入导演的法眼？我猜啊，人家早就内定好了，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助理低声开口，两人一边看着台上轮番登场的年轻人，一边悄悄议论。
“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最后选谁，恐怕早就定了调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要是真被挑中了某个‘推荐人选’，那就没跑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