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觉得有点寒心。
“我又没让你来真的，只是做做样子。再说了，你之前都走到那一步了，还在乎再多走一步？别怕，我会派人护着你。那天现场到处都是摄像头，全都对准项霄乐，你在局里，一点危险都没有。”
看着凌月满脸犹豫，韩少心中冷笑。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目的最重要，别的，都可以往后放。
“你自个儿琢磨琢磨，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我真不想咱们的计划卡在这儿。要是真能把项霄乐拿下，不光我在老爷子面前能露脸，说白了，你也算是替我爹出了一口恶气。到时候我只要在老头子面前提你一嘴，顺水推舟地帮你搭上关系，搞不好女主的位置就稳了。”
韩少心里头门儿清，对面这小姑娘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不是做梦都想一夜爆红。
“谁不想当女主啊，可就这么对项霄乐下手，良心过得去吗？纸包不住火，万一哪天真相出来了呢。”凌月声音低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
她确实慌，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一边是梦想，一边是道义，两头拉扯，整个人都被撕得不行。
“我要是没把握让他彻底翻不了身，会费这劲儿？现在人都同情弱者，项霄乐好好的相声圈不待，偏要来趟这浑水，那就是他自己找死。我不动手，难道还等他先收拾我？听好了，你要是前怕狼后怕虎，一辈子都别想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睁眼看看这圈子，谁手上是干净的？别天真了，想在这地方站住脚，光靠努力不够，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韩少这话一句接一句，跟钉子似的往凌月脑子里钉。
他早盘算好了，这姑娘就是根撬动局面的杠杆，压下去能砸碎项霄乐的最后一口气。等事成了，她有没有用、怎么处理，还不是他说了算。
凌月到底年轻，心防被一点点磨开。
她只是想出头，想被人看见，想证明自己不是没人要的配角。
可要走这条路，第一步必须踩下去。
迈不出去，后面再多汗水也白搭。
就像韩少说的，有些路，你不走，永远不知道有多黑。
这种时候，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未来什么样，没人说得清，但眼前的诱惑太大了。
两人最后达成一致。
而另一边，韩少他爹那边却根本不知情。
韩少瞒得严实，怕老头子知道他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整人，一定会拦他。
在他心里，父亲一直是正直的象征。
从小到大教他做生意要讲规矩，可以耍点聪明，但不能昧良心。
没错，华氏集团的掌舵人平时确实有底线。可那是以前——以前的事影响不大，所以他能装看不见。
但这回不一样，是和海马集团死磕。
第二天下午，华氏老总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站着几个外来的面孔。
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不知贵公司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他语气平淡，眼神却不软。
对面那几个人脸色微变，尤其是薛总，明显绷着劲儿。
“韩总，您这么说话，搞得我挺紧张啊。咱们谈合作，本来是好事，您不会是要给我设套吧？”薛总勉强笑了笑。
“谈合作嘛，坐下来聊就是，我能把你怎么着？你看你，脸色都变了。”韩总眯着眼，语气轻飘飘的，可那目光就像刀子，在对方脸上刮来刮去。
他看得出来，薛总心里发虚。
这事没法不虚，毕竟两家明面上是对头。
“合作？我记得我们可是竞争对手，不是伙伴。”薛总扬起下巴，语气硬邦邦的。
他有底气，前段时间刚签下国外大导演，风头正劲，走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今天突然被约见，他虽摸不清底细，但多少有点数。
这种时候，谁都拿不准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对手又怎样？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你说是不是？”韩总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语气像在唠家常。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打鼓。
“话是没错，但现在你我之间，明摆着是对手。至于什么时候变朋友？我看还得等好久。”薛总冷笑一声，表面镇定，背地里手心已冒汗。
他不信这老狐狸会突然讲和。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收场。
“你说‘还得等’，不就是快了吗？”韩总轻轻放下杯子，嘴角微微上扬，“等得起。”
看着对面那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薛总心里直犯嘀咕，心说你有话就直说呗，装什么大尾巴狼，搞得神神秘秘的。
“不好意思啊，突然上门打扰。你也别急着发火，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一头雾水，要不先看看手里的东西再说？”
华氏集团的老总心里清楚，气氛已经铺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绕圈子。他冲助理点点头，一叠文件立马递到了薛总手上。
老薛接过东西时满脸问号，一脸莫名其妙。刚开始他还满不在乎，心想这人该不会是想借自己打开突破口，去攀上那个国外导演的关系吧？
可当他一页页翻下去，脸色渐渐变了。
那些事怎么全都被挖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材料从哪来的？是不是项霄乐告诉你的？”
他脱口而出，根本没控制住情绪。
自己在海马集团干的那点事儿——挪项目资金、私下和供应商串通、用便宜材料偷工减料——本以为藏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被人翻了出来？
而且居然连细节都这么清楚。
他马上怀疑到项霄乐头上，觉得肯定是这家伙搞的鬼。估计是他自己摆不平我，干脆请来华氏集团当靠山。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劲：项霄乐刚帮海马签完合同，这时候跳出来掀桌子，不合常理啊。再说华氏也不是那种两头吃的人。
“哦？看来项霄乐还真知道点内幕嘛。”华氏老总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他一听对方提到项霄乐，就知道自己手里的筹码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