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这文笔,刀刀见血,字字诛心,看得我浑身舒坦!】
【这才是真正的国学!是让我们站起来的学问,不是让人跪下去的奴才经
【江离说得太对了!那些打着国学旗号卖课、卖书、卖焦虑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在贩卖精神鸦片?】
【什么安贫乐道,翻译过来不就是“你应该认命”吗?去他娘的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柳大师那套说辞,我爸妈天天跟我念叨,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今天我直接把江离的文章转发到家族群了!】
风暴的中心,柳文渊的微博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成为了一场大型的嘲讽现场。
【柳大师?我看是柳大湿吧,糊了我一脸封建糟粕。】
【大师,别装死啊,出来走两步?】
【建议改名叫“云山遁士”,这会儿是躲进云里还是山里了?】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觉得叫“缩头居士”更贴切,或者“云山缩头龟”也行。】
风向的转变,快得令人咋舌。
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网友的宣泄,那么紧接着,一些真正有分量的声音开始下场,将这场争论的烈度再次拔高。
某着名经济学者公开发声:
“用廉价的道德说教掩盖结构性分配不公,是懒惰,更是傲慢。”
“当下年轻人的困境,是经济周期与社会结构共同作用的结果,某些人把板子打在年轻人身上,是在转移矛盾,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
某着名历史学者转发了江离的长文,配上评论:
“读史可以明智。纵观数千年,凡是强调思想禁锢、万马齐喑的时代,无一不是走向衰败的前兆。”
“这一代年轻人里,有人在独立思考,有人在勇敢发声,这是天大的好事。反倒是某些人,打着弘扬传统文化的旗号,贩卖早已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陈腐观念,这才是真正的文化倒退!”
一位以言辞犀利着称的文化评论人更是毫不客气:
“有些人总把‘捍卫传统’挂在嘴边,实际上捍卫的只是自己的话语权和生意经。”
“真正的传统文化,从来不怕质疑和批判,因为它经得起时间的检验。那些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的,才是对传统文化最大的伤害。”
一个接一个,文化界、学术界的名人陆续为江离发声。
他们的背书,让这场原本只是个人间的论战,彻底上升为一场关于时代精神与文化走向的公共大讨论。
京郊,云山别墅。
柳文渊坐在书房里,盯着计算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评论,脸色铁青。
他的几个得意弟子站在一旁,禁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桌上的手机在疯狂震动。
嗡——嗡——嗡——
屏幕一次次亮起,显示着不同的来电姓名,又一次次因为无人接听而暗下。
他的手机已经快被打爆了。
出版社的编辑、合作的培训机构、甚至一些原本关系不错的文化圈朋友,都在试探性地问他:“柳大师,这事儿您打算怎么处理?”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要是不赶紧挽回局面,我们就要跟你划清界限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阴沉。
他没想到,江离的反击会如此迅速、如此犀利。
这不是简单的辩论,这是在掘他的根,断他的财路!
“老师,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发个声明,避避锋芒?”一个弟子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避他锋芒?”柳文渊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是现在退缩,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他多年苦心经营的声誉,他“国学大师”的金字招牌,就要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毁于一旦?
不,他不能接受。
这些年,他靠着这个名头,出书、讲课、代言,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身份不仅是他的事业,更是他赖以生存的资本。
一旦这个招牌倒了,他什么都不是。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彻底翻盘的机会。
“老师,我有个想法。”一直沉默的大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凑上前,“既然在文本上我们占不到便宜,不如……换个战场。”
“什么意思?”柳文渊停下脚步。
“直播辩论。”大弟子缓缓说道,“您公开向江离发起挑战,来一场全网直播的面对面辩论。”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显示您的气度和自信,不怕正面交锋;第二,文本可以反复推敲,但直播是即兴的,考验的是真功夫,您在国学领域浸淫多年,知识储备远超他;第三……”
大弟子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第三,我们可以把战场扩大。不要让这只是您和江离之间的争论,而是把它上升到‘传统文化保卫战’的高度。”
“您代表的不是您个人,而是整个国学圈,整个传统文化。江离批判的也不只是您,而是对整个国学传统的颠复。”
柳文渊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到浮木的光。
“妙!妙啊!”他一拍大腿,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这样一来,他就不是在攻击我柳文渊,而是成了所有热爱传统文化之人的公敌!”
大弟子躬身道:“正是。届时,我们再联合其他国学界同仁,形成统一战线。就算有人对您有微词,但在‘国学存亡’这面大旗下,为了他们自己的饭碗和声誉,也必须站出来支持您!”
柳文渊立刻抓起手机,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打电话。
“喂,老张,是我文渊啊。最近的事你也看到了吧?……对,我准备办一场直播辩论,和那个叫江离的黄口小儿当面对质。”
“这不仅是我个人的事,更是关系到整个国学圈的尊严……什么?你觉得我有点过了?老张,糊涂啊你!他今天能砸我的锅,明天就能砸你的锅!”
“你想想,如果任由他的歪理邪说流行,以后谁还会尊重我们这些皓首穷经的老家伙?我们的书谁买?我们的课谁听?……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唇亡齿寒啊。”
“所以这场辩论,我需要你站出来为我说句话,为咱们的传统文化说句话……”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有些人爽快地答应了,有些人含糊其辞,还有些人直接找借口拒绝。
但柳文渊并不气馁。
他知道,只要能拉拢一部分利益相关者,就足够形成声势了。
他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看着窗外。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