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马奔腾、金铁交鸣之声,如同海啸般从百裂谷之外席卷而来,其势之雄壮,其意之苍凉,瞬间压过了谷中所有的厮杀与能量爆鸣!
赛拉姆斯那始终淡漠的银灰色眼眸中,惊疑之色迅速转化为凝重。他缓缓收回即将对云逸和星火盟众人发出的致命一击,转向那声音传来的东方天际。不仅仅是他,谷中所有仍在厮杀的人,无论是星火盟战士还是暗银守墓者,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磅礴声势所震慑。
东方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如同潮水般的青铜色“线条”。那线条迅速变粗、拉近,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洪流!
近了,更近了!终于能够看清,那并非自然现象,而是一支……难以形容的庞大军队!
军队的兵士,尽数身着样式古朴、布满斑驳铜锈与战痕的青铜甲胄,面部被狰狞的青铜面具覆盖,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眸。他们手持的兵器同样以青铜为主,长戈、战戟、巨斧、重剑,样式古老却寒光慑人,显然并非凡铁。坐骑则是清一色的、披覆着青铜甲片的异兽,形似巨狼,却生有龙角,蹄下踏着青色的火焰,奔腾间地动山摇,烟尘冲天!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支军队的军容与气势。他们沉默如山,行进间却有一股令行禁止、浑然一体的铁血煞气扑面而来!那股煞气与铁血部的惨烈不同,更加厚重,更加有序,充满了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沉淀感,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从古老的战场上直接走来!
军队的前方,是三面巨大的、猎猎作响的战旗。左旗绣着咆哮的青铜龙首,右旗绘着交叉的戈戟,而中央最大的那面旗帜上,则是一个复杂而神秘的徽记——那是一尊三足青铜鼎的图案,鼎身缠绕着云纹与雷纹,散发出镇压八荒的煌煌之气!
旗帜之下,是三骑并行的将领。
左侧将领身形魁梧如山,坐骑最为雄壮,手持一柄门板般的青铜巨斧,斧刃上暗红色的血垢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杀戮。
右侧将领则略显瘦削,背负一张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大青铜战弓,腰悬箭壶,面具下的眼眸锐利如鹰。
而居中的主将,身披一件更加精美、胸前护心镜上铭刻着鼎纹的暗金色青铜重甲,头盔上插着一根不知名猛禽的白色翎羽。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是随意地握着缰绳,但那股渊渟岳峙、仿佛能统御千军万马的威严气势,却远超身旁二人。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百裂谷,最终落在了踏空而立的赛拉姆斯身上。
“青铜战旗……古鼎徽记……”岩心大祭司死死盯着那中央战旗,苍老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光芒,连声音都在颤抖,“是……是‘镇渊军’!上古‘护鼎九军’之一!传说中早已随‘山河鼎’失落而湮灭的镇渊青铜卫!他们……他们竟然还存在?!”
他的低语,如同惊雷在厉寒、铁砧、战魁等人耳边炸响!“护鼎九军”、“镇渊军”、“山河鼎”……这些只存在于部落最古老、最残缺禁忌记载中的词汇,竟然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现在眼前!
赛拉姆斯的脸色,在看清那青铜鼎徽记战旗时,彻底沉了下来,甚至比看到云逸引动地魂反击时更加阴沉。
“镇渊余孽……”他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忌惮,“你们竟然躲过了‘大寂灭’清洗,苟延残喘至今。”
居中的青铜主将,缓缓抬起一只手。奔腾的青铜洪流瞬间止步,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到了极致,数万大军竟无一丝杂音,只有坐骑偶尔喷吐鼻息的声响与甲胄摩擦的轻微金属鸣音。
“守墓者,秩序的走狗。”青铜主将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却清晰地回荡在谷地上空,“此地,乃我‘护道之地’疆域。越界者,死。”
他的话语简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与威严,仿佛在陈述一项天地至理。
赛拉姆斯眼神冰冷:“护道之地?笑话!此界早已被‘归墟’标记,乃既定之‘墓’。尔等逆天而行,不过是延缓终末的到来,徒增此界生灵苦痛。今日,正好将尔等这些上古余孽,一并净化!”
“净化?”青铜主将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就凭你,和这些脆弱的秩序傀儡?”
他并未看向下方重伤的云逸和苦苦支撑的星火盟众人,仿佛他们并不存在,但他的到来,他那句“护道之地”,无疑已经表明了一种态度。
“试试便知。”赛拉姆斯不再多言,他知道,面对这支传说中的上古护鼎军团,任何言语都是多余。唯有力量,才能决定一切。
他双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不再是对付云逸时的相对“节省”,而是真正全力以赴!浩瀚的秩序之力从他体内奔涌而出,天空中的银白色秩序罗网光芒大盛,范围甚至开始扩张,隐隐要将那支青铜大军也笼罩进去!同时,他身后,那近百名暗银守墓者齐齐飞起,在空中结成一个玄奥的战阵,气息相连,化作一柄巨大的、纯粹由秩序之光构成的银色长矛,矛尖直指青铜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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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足以轻易重创甚至击杀普通帝境巅峰的恐怖一击,青铜主将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御。”
轰!
他身后的青铜大军,前排持盾的重甲步兵,齐齐将手中厚重的青铜巨盾顿地!数万面巨盾同时落地,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一股肉眼可见的、凝实无比的青铜色煞气光墙,瞬间在前方升起,光墙之上,隐隐有无数古老的防御符文流转,散发出万法不侵、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银色破界长矛狠狠撞在青铜光墙之上!
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那威力惊人的银色长矛,撞上光墙的刹那,就像铁棍戳进了粘稠无比的胶质中,速度骤减,矛身上的秩序之光与光墙上的青铜煞气激烈对耗、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光墙剧烈波动,凹陷下去一大片,却顽强地没有破碎!而银色长矛的力量则在飞速消耗,最终在距离青铜主将尚有百丈时,彻底耗尽,消散于无形。
数万青铜卫合力构筑的防御,竟然正面挡住了赛拉姆斯主导、近百守墓者结阵发出的全力一击!
赛拉姆斯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支青铜军团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他们的力量体系,与当前纪元迥异,那种青铜煞气,似乎对秩序之力有着独特的抗性与消磨效果。
“仅此而已?”青铜主将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轮到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赛拉姆斯所在的方向,凌空一点。
“镇渊军,锋矢阵。”
“攻。”
没有激昂的战吼,只有一片冰冷的、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与兵器出鞘声!前排盾兵向两侧分开,后方早已蓄势待发的青铜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骤然启动!他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冲锋,而是在行进间迅速调整,整个大军的前端,化作一个无比尖锐、由最精锐骑兵构成的青铜“箭矢”!
这支“箭矢”,以居中的主将为锋尖,左右两员大将为其侧翼,数万骑兵气息相连,铁血煞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庞大无比的、完全由青铜色能量构成的狰狞巨兽虚影!那巨兽似龙非龙,似龟非龟,背负重鼎之纹,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带着镇压深渊、破灭万军的恐怖威势,朝着赛拉姆斯以及他身后的守墓者战阵,发起了悍然冲击!
这不再是简单的军队冲锋,而是一种将战阵、煞气、军魂、以及某种古老法则力量完美融合为一体的战争艺术!其威势之盛,比之前赛拉姆斯的秩序之矛,有过之而无不及!
赛拉姆斯脸色彻底变了。他厉喝一声:“秩序壁垒!全面防御!”
银白色的秩序之光如同瀑布般从他身上倾泻而下,在他身前构筑起层层叠叠、由无数法则符文构成的厚重光壁!同时,他身后的守墓者战阵也迅速变化,从攻击阵型转为防御,化作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球,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下一刻,青铜洪流凝聚的狰狞巨兽虚影,狠狠撞上了秩序壁垒!
轰隆隆隆——!!!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百裂谷乃至方圆数百里的大地都在剧烈震颤!碰撞的中心,爆发出比太阳还要刺目千百倍的光芒!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百裂谷中残余的岩柱彻底夷为平地,无数碎石被抛上高空,又被更加混乱的能量流绞成齑粉!
星火盟众人早已在碰撞前就被那青铜主将随手一挥,一道青铜煞气卷到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即便如此,也被这恐怖的冲击震得气血翻腾,耳鼻渗血,骇然望着那毁灭的中心。
光芒与烟尘渐渐散去。
只见赛拉姆斯身前那厚重的秩序壁垒,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他身后的守墓者银色光球更是直接崩碎,近百名暗银守墓者东倒西歪,不少人身上的甲胄都出现了裂痕,气息紊乱,显然受了不轻的震荡。
而另一边,青铜洪流的冲锋之势也被阻住,但那狰狞的巨兽虚影只是黯淡了许多,并未彻底消散。青铜骑兵们阵型微乱,却迅速重新调整,气势依旧凛然。居中的青铜主将,依旧端坐于龙角狼兽之上,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身前的空气微微有些扭曲。
高下立判!在正面的军团式对抗中,赛拉姆斯和他的守墓者战阵,竟落入了明显的下风!
“上古护鼎九军……果然名不虚传。”赛拉姆斯擦去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银白色痕迹,声音依旧冰冷,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凝重与一丝挫败,“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这些蝼蚁,保住这残破的节点?”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重伤的云逸和星火盟众人,又看了看悬停在空中的、光芒黯淡的混沌玄黄鼎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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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们要护,那我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护得住——这扇‘门’的投影彻底降临!”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浓郁秩序本源的精血!精血并非洒向敌人,而是化作一道血箭,射向百裂谷上方的虚空某处!
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出一个无比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邪异与疯狂的印诀,口中念诵起晦涩古老的咒文!那咒文每一个音节吐出,都引动天地间的秩序法则剧烈动荡,甚至隐约与那遥远的、不可知之地产生了共鸣!
“以我本源为祭,以秩序之名,接引——归墟之门·次级投影!”
轰!
百裂谷上空,刚刚因为青铜军团出现而稍微清朗的天空,骤然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横贯天际的漆黑裂缝!裂缝深处,无尽的黑暗与死寂涌动,远比之前银枢引动的门户虚影更加恐怖、更加凝实、也更加……不稳定!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永恒寂灭的“吸力”与“终结”之意,从裂缝中弥漫而出!这一次,不仅仅是物质,连光线、声音、灵气,甚至时间的流逝,都开始变得缓慢、扭曲,朝着那裂缝坍缩!
这才是真正接近“归墟之门”本体的次级投影!虽然依旧不是本体,但其蕴含的“归寂”法则,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赛拉姆斯这是不惜损耗本源,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也要强行将这恐怖的存在接引过来,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性打击!
青铜主将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神,在看到那漆黑裂缝出现的瞬间,终于变得无比锐利与凝重!他身后的青铜大军,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坐骑不安地嘶鸣,战士紧握兵器,严阵以待。
“疯子!”战魁低声咒骂,面色惨白。厉寒、铁砧、岩心等人也是心生绝望,面对这种层次的毁灭力量,个人的勇武与信念,显得如此渺小。
深坑之中,重伤的云逸,意识在剧烈的痛苦与那恐怖的“归寂”之意刺激下,反而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天空中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漆黑裂缝,又看了看严阵以待却明显感受到压力的青铜军团,以及身边伤痕累累、眼中却依旧有不屈火苗的星火盟同伴。
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这扇门如果真的完全投影过来,别说百裂谷,恐怕大半个星骸平原都要遭殃!这些突然出现、似乎抱有善意的青铜军团,也会被卷入其中!
必须做点什么……可是,现在的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却只引来了更剧烈的疼痛和空虚感。逆劫道火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与四方龙脉的联系也时断时续,微弱得可怜。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被绝望淹没时,他胸前的衣襟内,那枚岩心大祭司赠予的、蕴含着不动峰地脉印记与盟约之力的古朴石符,突然微微一热。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苍茫厚重的力量轻轻牵引了一下。不是来自石符本身,而是……来自石符深处,那缕不动峰地脉印记,与更遥远、更深沉的大地本源之间,产生的某种共鸣?
几乎是下意识的,云逸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丝微弱的神念,注入那发热的石符,并顺着那若有若无的共鸣感应,朝着大地深处,朝着那被“归墟之门”投影所引动的、混乱而恐怖的地脉乱流之中,传递出了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坚定的意念:
“山河有灵……龙脉未绝……岂容外道……肆意践踏……”
这意念,并非攻击,也非召唤,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扎根于此、生死与共的誓言。
奇迹般地,在他这微弱意念传递出的瞬间,那枚古朴石符骤然亮起温润的灰褐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强烈,却异常坚韧,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缕烛火!
紧接着,已经沉入地底、与百裂谷地脉暂时相连的混沌玄黄鼎影,仿佛受到了某种触动,微微一震,黯淡的鼎身竟然也亮起了一丝微光,与云逸胸前的石符光芒隐隐呼应!
这变化极其细微,在毁天灭地的“归墟之门”投影威压下,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一直将部分注意力放在云逸和那鼎影上的青铜主将,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他那双隐藏在青铜面具后的眼眸,骤然亮起一抹奇异的精光,猛地转头,深深看了深坑中奄奄一息的云逸一眼。
“竟然……能在这种时候,引动‘地脉共鸣誓言’?此子……”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电闪而过。
随即,他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猛地高举右手,做出了一个奇特的手势。
身后那面中央绣着青铜鼎徽记的巨大战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鼎纹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青铜光芒,仿佛活了过来!
“镇渊军听令!”青铜主将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结‘九鼎定坤大阵’!以吾军魂为引,以战旗为眼——镇压虚空,定鼎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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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数万青铜卫齐声应和,声浪震天!他们不再保持冲锋阵型,而是迅速移动,按照某种玄奥无比的方位散开、站定,同时将手中的兵器狠狠插入地面!
轰!轰!轰!……
一道道粗大的青铜色光柱,从每一个青铜卫站立的位置冲天而起!光柱之间彼此连接,纵横交错,瞬间在百裂谷上空,构成了一张无比庞大、无比复杂的立体光网!光网的核心,正是那面光芒璀璨的青铜鼎纹战旗!
战旗迎风暴涨,化为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旗幡,旗幡上的鼎纹脱离旗面飞出,在空中迅速放大,最终化作一尊高达千丈、三足两耳、通体由青铜能量构成的巍峨巨鼎虚影!
这尊巨鼎虚影,与云逸他们凝聚的混沌玄黄鼎影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凝实、更加古老、也更加威严!鼎身之上,不再是简单的纹路,而是浮现出日月星辰、山川地理、先民祭祀、万兽奔腾的宏大景象!一股镇压八荒六合、定鼎乾坤社稷的浩瀚伟力,从这尊青铜巨鼎虚影上散发出来!
“镇!”
青铜主将并指如剑,朝着空中那正在不断扩大、散发出恐怖吸力的漆黑裂缝,凌空一点!
千丈青铜巨鼎虚影轰然震动,鼎口向下,对准了那漆黑裂缝,鼎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地理的图案同时亮起,投射出万道青铜色的定鼎神光,如同无数法则锁链,交织成一张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光网,朝着那漆黑裂缝笼罩、镇压而去!
定鼎神光与“归寂”裂缝接触,发生了远比之前任何碰撞都要诡异而激烈的对抗!没有巨响,只有空间被反复撕裂又强行弥合的刺耳尖啸,以及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触及世界本源的力量在互相侵蚀、湮灭、争夺这片天地的控制权!
漆黑裂缝的扩张速度被明显遏制,甚至开始微微向内收缩、扭曲!但那“归寂”之力极其顽强,不断冲击、腐蚀着青铜色的定鼎神光网,双方陷入了更加凶险的拉锯战!
赛拉姆斯见状,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这支突然出现的镇渊军,不仅战力强悍,竟然还掌握着如此强大的、专门克制“归墟”力量的阵法!他之前损耗本源接引次级投影,本就负担巨大,此刻见投影被阻,心中萌生退意。
继续僵持下去,一旦被这“九鼎定坤大阵”完全镇压了投影,反噬之力足以让他重伤。而且,这支青铜军团的出现,意味着此界的局势,已经彻底脱离了他和赛拉姆斯的掌控。
“撤!”
他当机立断,冰冷的命令下达。残余的暗银守墓者如蒙大赦,迅速集结,化作一道道银光,朝着百裂谷外飞遁。赛拉姆斯自己则深深看了一眼仍在全力主持大阵的青铜主将,以及下方深坑中的云逸,身形逐渐淡化,最终与那不断挣扎的漆黑裂缝一起,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临走前,他强行切断了与裂缝的大部分联系,避免了更大的反噬,但那裂缝并未完全消失,只是缩成了一个小黑点,隐没在虚空深处,留下了一处极不稳定的空间薄弱点。
随着赛拉姆斯的退走和次级投影被镇压、切断联系,那恐怖的“归寂”吸力终于缓缓消失。天空中的青铜巨鼎虚影也渐渐黯淡,最终重新化为那面巨大的战旗,落回青铜主将手中。
百裂谷,终于恢复了平静。但已是一片狼藉,大地开裂,岩石化为齑粉,空气中残留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和淡淡的“归寂”气息。
青铜主将收起战旗,目光再次投向下方。他的视线扫过伤痕累累、却依旧保持着阵型的星火盟众人,最终落在了被厉寒、战魁等人小心翼翼从深坑中抬出的云逸身上。
云逸意识模糊,只感觉一股苍凉而威严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随即,一个带着金属质感的平静声音,仿佛直接在他心间响起:
“能以残破之躯,初醒龙脉,聚念铸鼎,更在‘门’之投影下立下‘地脉共鸣誓言’……小子,你很有趣。”
“你,可愿随吾前往‘护道之地’,面见‘鼎尊’?”